黑色的车停在三号码头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琴酒推开车门,靴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声。港口的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露出腰间隐约的武器轮廓。
“伏特加。”
“是!大哥!”
伏特加几乎是弹起来的,圆墨镜后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这半年来,琴酒亲自带他出任务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琴酒从内袋取出加密U盘,抛过去。
伏特加双手接住,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他挺直腰板,下意识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绿川光,语气里带着只有老资历才有的炫耀:
“大哥把重要任务交给我们了。”
绿川光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重要任务?还是对新人忠诚度的测试?他的身份让他在瞬间本能规划:三个情报交接点,如果提前知道坐标,公安能在半小时内完成包围。
可惜现在,他连手机都不敢碰。
“绿川。”
绿川光抬头,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的翠绿色眼眸。那眼神不像在看下属,更像在检查一件武器。
琴酒说:“你跟着伏特加。”
“是,琴酒大人。”
绿川光垂下视线,做出恭敬的姿态。他能感觉到琴酒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然后琴酒移开目光,转身打开后备箱。这不是“装备箱”,是小型军火库,足以支撑一场小型的战争。
绿川光选了Glock 17和基础弹匣。他做出为难的表情:“我……还不太会用那些。”
琴酒已经穿戴完毕。他压了压帽子,这个动作比平时用力,指节在帽檐上留下短暂的凹陷。
“两小时后。”琴酒说,“老地方汇合。”
他转身走入横滨的夜色。脚步无声,风衣下摆在潮湿空气中划出平直的轨迹。
但只是一瞬。
琴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
伏特加拍了拍绿川光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晃了一下:“别拖后腿。”
绿川光点头,握紧了枪。掌心有汗。
“面对超越常识的对手时,恐惧是合理的。但是我们在恐惧里继续前行。”
废弃工厂三区,二楼观察窗。
琴酒从通风管道滑入时,连灰尘都没有惊动。
落地。五米高度,他的膝盖弯曲成精确的弧度,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身体已经调整完毕——像猫,或者说,像某种更擅长狩猎的生物。
第一个目标在抽烟。
琴酒从阴影中滑出,左手捂住嘴,右手肘击后颈。不是击打,是精准地点在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的间隙。
“咔嚓。”
那人身体一软,倒下时琴酒已经转向下一个。烟头掉落在血泊旁,溅起几点火星,熄灭。
第二个目标转身拔枪,但不够快。
匕首从袖中滑出,反握,上刺。刀尖带着微微的弧线,避开下颌骨,从下颌与咽喉间的柔软处刺入。贯穿口腔,从后脑穿出。
精准。致命。干净。
那人瞪大眼睛,枪掉在地上。琴酒抽刀,血顺着血槽流下,他在甩掉血珠的同时已经看向三楼平台——第三个目标正在逃跑。
后退,助跑,跃起。
琴酒的脚在墙面上蹬踏两次,手指扣进栏杆裂缝,身体如鞭子般向上甩起,这个动作不该是人类能做到的,但他做到了,而且做得行云流水。
落地时,目标就在面前。
钢管砸来的瞬间,琴酒甚至没有回头。
尾巴从风衣下甩出,那条银白色的、不属于人类的尾巴,精准缠住偷袭者的手腕。
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偷袭者惨叫,钢管脱手。
他在屠杀里,突然想起来今天随口的胡诹
“用尾巴抽对方一顿”
琴酒转身,微微一笑,匕首刺入对方心脏,漫不经心的想。
还算有用。
第四个,第五个。
都是类似的干净利落。匕首刺入,抽出,甩掉血,转向下一个。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执行预设程序。
五具尸体以不同姿势躺在地上,血在他们身下汇成暗红的湖泊。
琴酒走到控制室门前。厚重的防爆门,需要密码卡加虹膜验证。
他抬手,按在门锁位置。
门开了。
控制室里,最后一个目标缩在角落,枪口颤抖。
琴酒走进去,匕首还在滴血。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声音:
“留活口。审讯需要。”
声音温和,带着医生特有的平静。琴酒并不惊讶,他在挑选这个任务时就知道,港口黑手党那边负责对接的,是森鸥外。
他还知道对方大概率在看,但是森鸥外过早的暴露声音或者注视还是让他感觉很难得,毕竟那个男人给人一种相当深思熟虑的感觉。
他转了转头,最后对着隐蔽在通风管道后的摄像头瞥了一眼。
刀尖停在男人咽喉前一厘米。
男人看着刀尖,□□迅速晕开深色水渍,顺着椅子腿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尿液混合着之前的血水,流向排水口。
港口黑手党地下三层,审讯室。
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已经不再发抖。他的瞳孔放大到边缘,呼吸浅而急促,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生理表现。
琴酒站在阴影里,擦拭着刀上的血。每擦一下,刀刃就更亮一分,直到能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门开了。森鸥外走进来,手里提着医疗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皮鞋鞋尖,沾着和琴酒靴底同样的锈红色灰尘,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工厂区域。
“久等了。”森鸥外微笑。
琴酒没回应,只是将刀归鞘,靠在墙边。刀鞘与墙壁碰撞的声音,在吸音材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开始吧。”他说。
【任务A剩余时间:65小时】
【任务B剩余时间:17小时】
森鸥外放下医疗箱,走到男人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指检查瞳孔、脉搏、颈动脉。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脉搏128次/分,房颤前期。颈动脉搏动微弱,恐惧已经让他的心血管系统濒临崩溃。
“生命体征稳定。”森鸥外直起身,看向琴酒,“可以开始了。”
意思是还能承受更多痛苦而不死。
琴酒从消毒盘中拿起一把手术钳。
男人惨叫。声带撕裂的声音在吸音墙壁间闷闷地回荡。
“晕了。”琴酒平静地说。
森鸥外上前,注射肾上腺素。剂量:0.5毫克,刚好能让人强制清醒,但不会诱发心室颤动。
男人抽搐着醒来。
第二次,琴酒换了细长的探针。针尖从指腹刺入,沿着指骨向掌心推进。
男人开始求饶:“我说……我都说……”
琴酒没有停。针尖抵达掌骨中央时,男人彻底崩溃。
情报像坏掉的水龙头里的水,止不住地往外淌。海外组织“刻耳柏洛斯”、异能者尸体走私、中间人“渡鸦”、安全屋地址……
森鸥外安静记录。他的笔迹依然工整,甚至还在关键词旁画了星号。
情报说完了。
男人喘着粗气,汗水和眼泪在脸上糊成一片。他看向森鸥外,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的恨意——
“森医生……不,森鸥外!”他嘶吼,“你不得好死!就因为我发现了你要篡位的证据!你偷偷转移资产,你在海外开账户,你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你就把我挂上任务单!你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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