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听着斯特安的话老实地点了点头,光明出声让夜生的动作快一些,这么久了她才解放自己的一只手,又等了好一会这只手才复原,她咬紧牙关,用这只手将能触及到的部位清理干净。
“我靠我靠。”她本以为不会这般疼的,至少夜生拔得就不疼,结果自己上手了疼得血管直突突,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夜生皱着的眉都快黏在一起了:“你别这样拔,我来我来,你别拔了,哎哟,好疼。”
光明看着他。又不是拔你。
夜生:“我看着都疼!”
光明重重地吸了口气,确实疼。她也就不动了,任由夜生慢慢地拔,夜生确实是手巧又心细,比她拔得好多了,就是速度不行。
红红还在一旁沉默着,他时不时会扫一眼光明,但更多的时候是停留在夜生的动作上,他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现在的情绪,胸口闷闷的,他在词库里检索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词——“格格不入”。
光明只能用余光看见红红高挺的鼻子,他的眼睛被雪白的碎发遮住了,但散发出的难过却不容忽视,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想要对林娜女士出手?”
红红听见她问,眼睛眨了眨后老实道:“我觉得她很烦。”
“嗯?”
他继续回答:“她的情绪好多,还很吵,她攻击人,你会受伤,我也会受伤。”
……
一边的夜生:合着就我不会受伤是吧?
光明疑惑,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一定会伤到这种程度吧。
但她又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转过头看他。
刚好迎上的是红红一双黝黑的眼睛,他的桃花眼很是好看,眼睛被碎发遮住了几分,光明下意识吹了吹,红红的眼睛就眨了眨,眼神从略带深沉变得懵懂。
红红不理解光明的行为,头歪了一下。
光明轻笑,开始教育起孩子:“我知道你会出于判断来做出一些自己认为利大于弊的决定,可是人和人之间的行为总是不能根据算法后的权衡来估计的,如果这个人在你的评价体系中是无用的,那或许因为只是你不需要他,又或许是你的评价体系有问题。”
“你试着想一下,总会有人需要她的,她的家人,爱人,朋友……再者这件事的前提是,她真的不至于死,至少不至于被随便剥夺生命,且这个原因只是因为你判定她碍眼,对吗?”
光明说完后感到很满意,自封“金牌育儿师”。
红红眨眼,想了一会。他找不到里面的逻辑,毕竟他的系统可不会像人类那样去设定一个善的人道主义准则,但是他回答:“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光明只需要说完她觉得应该说的,其余的,一律是别人事,她想了下,粗略地说,“你最好多感知一下人类的情绪,总而言之,别那么傲慢。”
红红点头,转而又问:“我在你的评价体系中算重要吗?”
光明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又扯到这个了。
红红睁着个大眼睛等待光明的回答,她直白地说:“你觉得我重要,我就觉得你重要。”
红红叹了口气,在光明分外不解的注视下无奈道:“好吧。”
一边正勤劳拔冰锥的夜生真是忍无可忍,终于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但还是轻声地吐槽:“哎我说你们,差不多可以了呀。”他无奈地看着光明,指教起来,“你看看人家还这么小呢!成年了吗!这……”
他说不下去了,他觉得羞愧。
光明疑惑他到底怎么了。是拔锥子太辛苦了吗?
一边的红红嚷道:“什么成年?我吗?你非要说的话,那么我1岁。”
对,他已经1岁了。
红红指着光明补充说:“我从出生就跟着她了。”
光明瞪大眼睛:“?”
她觉得伤口更疼了,用刚恢复好的手拍了拍夜生的肩:“你拔轻点。”
结果夜生反而更用力了,光明疼得嗷嗷叫。
以往良善、话都不会大声说的夜生居然“啧啧”两声:“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小声念叨,“还1岁,真不害臊。”
光明听见夜生这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兄弟,你ooc了知道吗。
但听他这么说光明可算是懂了,她开口想解释,转念一想……似乎没啥问题。
红红确实是1岁。
……
光明忍痛看着夜生拔完了最后一个钉子,她重重呼吸一口,冷得肺疼,骂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跟着眼前的两人出了门。
斯特安门前种着四棵苹果树,土壤的营养不够,结出来的果子就歪七八扭的,长得很丑,但林娜看不下去,就让他只留了一颗。
斯特拉不断地回忆,希望从转瞬即逝的回忆里找出什么可以支撑他的东西。可是他看着这里的每一个平常的物件都能想到林娜,还有即将前往往生森林的乔尔。
他急切地希望被拯救,被需要,或者他什么也可以不需要,他可以从现在开始等待死亡。
他这样一想又觉得可悲了些,他连决定自己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他被各种羁绊缠身,而这些羁绊最初对于他而言是格外美好的。
什么时候行差踏错?怎么就成了如今这样呢?
他早想死了。
只是他总觉得还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比如乔尔,比如林娜,再比如……
光明到斯特安门口时,对斯特安的房子的第一个感受就是“空”。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院子里单单就只有一颗苹果树。
斯特安掀起眼皮,那无言的后半句似乎找到了很合理的答案。他抬手指了指木凳子,示意三人坐下。
光明坐下后第一件事便是道歉。她以为斯特安会埋怨她的,可是斯特安只是摆摆手,叹气说:“活着是一种痛苦。”
对于林娜来说是,对于他而言,也是。
斯特安看着那颗葱郁的苹果树,心里空茫,他说:“休斯蒂卡,我该埋怨你吗?”
他唤光明休斯蒂卡,这一声似乎打破所有固执己见,他并不觉得休斯蒂卡和罗威尔有什么区别。光明正视这个问题,回答得果断:“不应该。”
她盯着斯特安惨白的脸颊,直白地说:“你该埋怨的是阿兰特亚。”
造成一切苦难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而是苦难本身,如果没有战争,B国人根本不会流离至此。
斯特安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嗓子像是被堵着了,他清了清,长吁一口气,终于说:“他们在做实验,用我们的人。”他瞳孔闪了闪,“抱歉我之前因为个人原因隐瞒了她的情况。”
“当我看到她时,我就知道,哪里会有战败国用异能交换食物的好事啊,阿兰特亚没有半点人性。”
光明听着他的感叹,冷声说:“确实,也没有一直养着战败国的好事。”
斯特安目光无所依托,掀起眼皮又垂下,认同道:“早该死了。”
光明赞同他的观点,正常来说,B国人早该死了,可为什么这三千多人还活着呢?
继而光明反驳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灭国吗?我们分明只剩了4567人。”
斯特安眼底晕开了悲伤,听见光明这句话后悲伤里浸着不解,他沉默地等待光明回答。
为什么只剩下了4567人但不直接灭国呢?
光明捏了捏手臂上泛着痒、正在愈合的肌肤,她眉目间传递着直白的不屑和愠怒:“他们在害怕,”光明重复道,“因为他们在害怕。”
害怕?是的。
那复国会的女子说A国人是因为获得的异能足够多了,所以开始禁止白石国人生育。
不是的,是因为A国人在害怕。
斯特安听到这番话后眼睛瞬间通红。
整整20年在这句话之下像个笑话,真的没猜到吗?也不是的,只是大家也同样不敢,因为害怕的不止A国人。
斯特安记得的乔尔还小的时候,那会儿家里正在种苹果树,可惜苹果结得不好,歪七八扭的难看极了,乔尔蹲在苹果树下,斯特安问他在看什么。
乔尔回答说:“要是我的异能是修复或者生长就好了,那样这些苹果就不可能枯萎了,”他问,“父亲,异能好厉害,我想尽快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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