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桁内心闪过一念惊慌与戒备,可惜当他与流月对上视线的时候就已无济于事。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回神。而这刹那间的恍惚,一只长箭掠过他的脖颈侧,几缕发丝飘落至地。泰桁吼间滚动,一字一顿,苦涩无比,“我输了。”若刚才那支箭射中自己……
“是你身旁那只狐狸的天赋吗?它叫什么名字?”
狐狸与泰桁对视,自己说:“流月。”
泰桁:“流月,我记住了。”他不再说话,背对着众人御剑而去。
泰桁的落败落入岳、姜二人眼中。
岳濯枝上前,“还好吗?”
白穗灯转了转手腕,“还好,如果不是他对契兽的能力并不了解,不可能会中计。”
流月一直在施展自己的惑心,暗中影响泰桁的心绪,关键时刻迷惑对方,这才一举击败他。不过就算泰桁对御兽一脉有了解也无妨,她想赢下是有一点难度,却也并非毫无办法。
“走吧,姜道友,比试结果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告诉那群孩子了毕竟,那群小孩好像都看不上御兽一脉。”
姜雪松不好说话,其实他也看出来了。
岳濯枝在一旁抱肩,“不需要他说,刚刚的比试我已经用留影石录下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白穗灯在一旁夸赞。
姜雪松闻言,脑子里一转圈,搓搓手掌,“岳道友,那你给那群孩子看过后,能将留影石卖给我吗?”
岳濯枝:“?”
平安居内,教书先生、孟符、孩子们都围在一起观看泰桁与白穗灯的比试,看完后,最难以置信的是孩子王,他抓着头,“这是假的吧?”在他心中,剑宗才是顶好的修真门派,修行第一宗。泰桁仙师与白仙师修为相当,势均力敌,居然也失败了吗?他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一柄折扇拍上他的头,孩子王捂住脑袋哎哟一声。
“平日里教导你们的都忘记了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孩子王揉着自被打的地方,脑子里回想着先生所教导的知识,细细揣摩这句话后,不再钻牛角尖。
他的神色一下子坚定,老老实实跳下凳子,走到白穗灯面前跪下去,大声道歉:“白仙师,对不起!之前是我生了轻视之心,瞧不上你们宗门。”
他说完话后还是羞红了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其实在见到岳濯枝万剑共鸣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晓,能让这般天才都言听计从的白仙师,定也非凡!
白穗灯倒是诧异,孩子王可进可退,能一下子转过脑筋,倒是明理。她手腕一抬,孩子王顺势站起身。
“其实除了我之外,你还应该对一些人道歉。”
流月感知到了孩子王心里的愧疚不单单是针对白穗灯,还有一些人,偷偷告诉了她。
孩子王点点头,脸上温度退却,对身后比自己高的孟符以及上午测试天赋结果比自己差的人道歉。而孟符就是白穗灯等人来了之后偷偷打量流月与曜灵的那位女孩。
孟符今年才十七岁,去岁被测定出没有习剑天赋后,是教书先生留下她好方便照顾些那些女童。因天赋一事,她没少被孩子王几人捉弄。
孟符扶他起来,“我原谅你了。”
白穗灯忽然问:“孟符,你愿意来我宗门修行吗?”
孟符吃了一惊,不可置信,“我,我行吗?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她对自己特别不自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对吧。”她偷偷戳了戳身旁的岳濯枝。
“嗯。”岳濯枝抓住白穗灯作乱的手,对方没有挥开他。确实,不试试怎么知道。
孟符十指交握抵在自己面前,说话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弟子愿意!”
她想要修行,剑宗判定她没有天赋,其他宗门也不愿意接受,多亏先生说情,她才能继续待在剑宗,可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归宿了……
而如今,真的会有宗门接纳我吗?抱着这种怀疑,听见了白穗灯说的那些话后,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孟符不知道,她现在的决定改变了她从今以后的命运。
孟符的一句我愿意,姜雪松在一旁都面带微笑,他的反应解开了孩子们对自己的禁锢。
曾经的他们因剑宗的养育,认为必须回报剑宗,最好的方式就是做牛做马,有些知晓自己并不适合习剑,无法留在剑宗,还是婉拒了其他宗门的邀请,想办法留下来,比如那位教书先生。
或许他也曾后悔过,所以看见同病相怜的孟符,才会伸手拉一把。
有人好奇地问白穗灯:“前辈,御兽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白穗灯解答她的问题:“御兽宗啊,自然是与天地万物缔结关系的一个地方。”
众人不懂。
“你们觉得人族是玄灵大陆的主人吗?”
孩子王抢答:“人族当然不是,修士才是!”他又被敲了一扇子。
教书先生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训斥他,"胡闹!"
孩子王委屈,只嘀咕:“人都要被敲傻了。”
先生不语,当没听见。
有孩子说:“什么是玄灵大陆的主人?如果不是人族,难道是夫子说过已经陨落的仙族?”
见众人说不出个所以,孟符谨慎地问:“刚刚前辈说,御兽宗是与天地万物缔结关系的地方。那是不是本就没有所谓的主人,亦或者说是,天地万物才是主人?”
白穗灯对孟符又添了几分好感,“你说的没错,天地万物本就没有主人,它们是自己的主人。”
孟符若有所思,原来御兽宗是这样一个地方。
姜雪松:“你们都可以考虑一下,不必多虑剑宗的存在,剑宗养育你们本就不是为了挟恩图报。你们都是自由的,难不成你们去了御兽宗,就不会对剑宗报恩了吗?”
“当然不会!”
“怎么可能?”
他的玩笑话换来了孩子们认真的答复。
姜雪松笑道:“这不就对了吗?不着急,他们还会在这里停留……”他的眼光撇去,看见白穗灯比了个一。
“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呢,足够你们好好考虑了。”
白穗灯沉默,她的意思是还有一天,不过一夜也无事,已经收到了孟符这个好苗子也算不虚此行。
接着她简单讲诉了一下御兽宗的事情以及自己身边的曜灵与流月,给那群孩子做个简单的科普,随后散去,等待明日。
泰桁御剑时失魂落魄,飞上浮空岛时还差点撞飞了同门,他道歉后就近落下,打算走回去。
被撞的同门一脸疑惑,只奇怪为何泰师兄今日像是失了魂一般,随后抛之脑后不再深思。
泰桁迷茫回到藏剑阁已是入夜,他走到门口才恍然想起来师尊的吩咐是找出那个引起异象的人。他退后半步准备又折返。
“站住。”藏剑阁内传出熟悉的声音。
泰桁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转身走进藏剑阁,恭敬的站在师尊面前作揖。
“师尊。”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
“吞吞吐吐是为何?”
泰桁扑通一声跪在泰清面前,“师尊,弟子今日与人比试落败了。”
“是那个引动异象的人?”
“或许是。”
泰清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能令自己这位骄傲的徒弟输掉,泰清长老也不会小看。“输给引起异象的人,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走上山这一路,还没想明白?”
泰桁恍然,原来师尊早已知晓自己的状态。
“我想着,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何必耿耿于怀?”
“可身为您的弟子,却……”
泰清的叹息声又打断了他,他又望着自己怀中的宝剑。
“身为我的徒弟,应当知晓心中除了输赢,也该有其他重要的东西,比如你的安危。”
泰桁身躯一震。
“泰桁,你没事就好。师尊当年的那场对战,你也亲眼目睹了,不是吗?”泰清睁开自己浑浊的眼睛,直愣愣望着泰桁,似回忆。
泰清仍然记得,年轻的时候,有位刀修上剑宗挑战,同门大败,他与那刀修拼劲全力比试,刀修中了他的剑,他的剑也被刀修斩断。两人势均力敌,胜负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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