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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日

小说:

[复联]大营救

作者:

羊笔笔羊

分类:

现代言情

I.

史蒂夫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但却没能听清托尼说了什么。

在深浅不一的臭水中转过无数个弯,又在狭窄的通风管道爬进爬出之后,无论是周遭逐渐升高的温度,还是轰鸣着的噪音分贝,都令史蒂夫的脑袋一阵抽痛。

终于,他从某个换气孔一跃而下,落到了隐隐颤动的金属地面上。

红色。

这是史蒂夫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在他左手边,一片犹如棒球场般开阔的空间延展开去。某种红光充盈着每一个角落,比烟雾细腻,却又不及自然光优雅。

纵横交错的金属通道在空中高悬,被红光染成血一般的颜色。它们相互连接、四通八达,犹如金属蜘蛛细长的附肢。

此外,一条带着围栏的弧形走廊绕着这片从山腹中掏出来的椭圆形空间,整整一圈。

史蒂夫就在这条走廊上。

走廊之下,在这整个空旷场地中央,是一个难以言喻、晦涩难懂的存在。

那是一个庞大、呈椭圆形的巨物,金属构造,且以惊人的精细程度分区分块,看上去犹如某种妥善分配的不可食用蛋糕。每个分格之上都安装有数不清的转盘。

红光自转盘中倾泻而出,汇成一片。指示灯则犹如邪恶的黄色眼睛,闪闪发亮。

史蒂夫愕然瞪着那东西,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ENIAC,那台人类发明的初代电子计算机,一个占地170平方米、重达30吨的机械怪物。

下方那东西也像是怪物,但比起ENIAC,“怪物”一词对它来说更像是贴切形容,而非比喻。

因为那庞然大物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收缩,一个分格就像一块肌肉。

史蒂夫听到自己短促的呼吸声,几乎淹没在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中。

此地似乎有着某种不知名的强大力场,令他皮肤发痒,耳朵嗡嗡作响。

他抬手抹去眉毛上的汗水,咬紧牙关,望向下方那发出红光的庞然大物。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自然得就像泉水流出泉眼:

我需要托尼作技术支持,这会是他擅长的事情。

然后现实猝不及防击中了他:托尼·斯塔克已经不再是他的队友了。

而这个宇宙里的托尼,无论那孩子多有天赋,都不可能准备好应对史蒂夫面临的这种疯狂。

下面,那东西仍旧不紧不慢地呼吸着,均匀地吐出红光。

显然,九头蛇找到了新宠物。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消遣。

他该怎么做?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该怎么处理这个、这个东西?

史蒂夫上前一步,随即停下。

然而,令他停下脚步的不是那台会呼吸的机器,甚至不是那些在金属通道上穿梭着的九头蛇特工——他们甚至没人朝史蒂夫的方向看上一眼。

十点钟方向,大约二十码开外,史蒂夫看到一双靴子。

靴子从靠墙的巨大金属控制台后露出一部分,底部沾满泥土。一只脚上的鞋带松散开来,了无生气地垂在鞋帮上。

有人倒在了控制台后。

史蒂夫的心颤动着跳了一下。

潜意识里,他已经预料到即将见到什么。

深吸一口气,史蒂夫举步朝那双靴子走去。他逐渐看到靴子上方深绿色的裤子,同靴子一样溅满了泥点,一只苍白的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人在休息时会做的那样。

但手的主人已永远不再需要休息了。

史蒂夫又往前走了一步,终于看到了控制台后靠墙而坐的那个人。

他想那应该就是安雅·费舍曼。

只是安雅的天灵盖已经不见了,那曾经蕴藏着灵魂与智慧的地方,现在成了她身后那堵墙上喷溅的污渍。

史蒂夫的目光迅速从她脸上移开,用力眨了几次眼,试图压下胸口涌起的恶心。

他在战场上见够了这种场面,知道近距离开枪就会产生这种效果。

不是眉间的一个洞,从来不是。

在与颅骨对抗的时候,就算只是小口径的子弹,也足以造成令人咋舌的伤害。

史蒂夫转回头,再次看着安雅,将目光放在那只已经变得僵硬的手上。

九头蛇杀死了这个女人。

毫无疑问,她就是他们策划绑架的真正目标。

可是,为什么呢?

史蒂夫又看了一眼身后,九头蛇令人惊叹地完全忽视了他,至今仍未发现入侵者的存在。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一事实令人不安的程度几乎和他暗自庆幸的程度一样。

史蒂夫开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翻找起来。然而,除了用途不明的各种按钮和拉杆之外,他只找到一沓皱皱巴巴的纸,有些是英语写成的笔记,有些则是奇怪的外语,此外,还有几张复印件似的东西。

史蒂夫抽出那几张复印件,第一张上面画着古怪的图案。

一个圆盘,看上去像是某种石头做成的,表面还雕刻着花纹,在黑白复印件上显得模糊不清。

那些扭曲的线条似乎具有某种规律。

文字?图画?某种密码?

上帝,他真的需要一个技术支持。

史蒂夫咬着嘴唇,迅速翻看下面几张,结果发现都是这个圆盘的特写。

九头蛇肯定不会突然开始热爱史前艺术。史蒂夫担心,这又是他们寻求某种神秘力量的企图。

托尼是怎么说的?安雅是神秘学家,她研究的是史前外星人。

耶稣啊。

史蒂夫试图回忆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是否曾见过类似的东西,但却毫无头绪。

魔多客、毁灭博士、奥创……至少那些恶棍头子们都还多多少少保留着人类的特征。

他转头看着那难以解释、平稳呼吸的巨大机器,完全无法判断它是否和自己手里拿着的纸张有任何关系。

起码看上去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也就是说:没有线索,没有对策,什么也没有。

“外星人,神秘力量,”史蒂夫心想,“再加上一个也许具有感知能力的大型机械。这些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但当然了,史蒂夫从不在挑战面前退缩。他只是把那几张纸折了折,塞进衣服里,最后看了安雅·费舍曼的遗体一眼,然后就沿着走廊小跑了起来。

九头蛇仍旧心无旁骛地运送着某种东西,不断倾倒进下方那台巨大机器里。

某种粘稠的,蜂蜜一样的东西。

而且绝非错觉,那台机器呼吸的幅度和频率正随之不断提高。尽管仍旧缓慢,但趋势绝对没错。与此同时,这里的温度和噪声也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

史蒂夫心想,如果我不能搞清楚九头蛇在做什么,至少我得阻止他们。

他已经扫视完整个儿空间,立即便找到了最佳位置。

史蒂夫不再犹豫,他当即一跃而起,跳上了众多金属通道中最冷清的一条,并稳住手脚爬了起来。

比起环形走廊,位于机器上方的金属通道简直像架在蒸锅上一般,热浪滚滚而来。史蒂夫居高临下观察着那台机器,想找出那庞然大物的心脏——或者核心,然后制造破坏,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这就像斯塔克以前爱说的那样:在黑暗中瞎戳乱捅,然后看看是会爆炸,还是会解决问题。

史蒂夫轻轻抚摸着盾牌边缘,揣摩着最佳攻击点。

然而就在这时,三个九头蛇特工从他藏身之处下方跑过,不同于外面那些穿便装的二把刀,这些人都穿着绘有九头蛇标志的制服,那种从头包到脚的黑色制服。

而且,这三个人各抱着一个盛满蜂蜜样液体的容器,看起来正打算给那台机器“加油”。

机会转瞬即逝。要么出手,要么蛰伏。

史蒂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落在最后一个特工肩上,大腿收紧之后用力一绞。

然而这一绞的感觉却说不出得古怪。还没等史蒂夫调整重心,对方就像橡皮一样被他拧得调了个个儿——头颅转向后面,身子却仍旧向前,然后犹如抽错积木块的叠叠乐一般,整个人轰然倒塌。

而那盛满液体的容器,敞着口,从特工手中跌落,咕噜噜滚了出去,粘稠的液体顿时汩汩流出。

史蒂夫着地打滚站了起来,原本预期前面的两人至少会停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然而,那两人非但没有回头,还不约而同地加快速度向金属通道的尽头冲刺。

两人的手里都牢牢抱着各自的容器,根本没有回头阻止史蒂夫的意思。

古怪、反常、出人意料。

更糟的是,这令人不安。

史蒂夫想也不想,拔腿追了上去。他胳膊一伸就抓住了其中一人的领子,朝着一旁的金属墙壁狠狠甩了过去,另一只手从背后解下盾牌向前一抡,第二个人的金属头盔直接裂开一道缝,人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而那两个容器先后落地,发出嘭嘭两声,里面的液体争先恐后在金属地板上蜿蜒流淌。

没有警报,没有任何人大喊大叫。其他金属通道中的九头蛇要么是太过投入没有看到,要么就是决定装作睁眼瞎。

有什么事不对劲。

不,每一件事都不对劲。

史蒂夫仍旧抓着盾牌,他在金属地板上单膝跪下,戴着手套的手轻轻蹭过蜂蜜色的黏液,又抬起手,在眼前将手指搓了搓。

质感像油,带着一股像是加热金属时会有的难闻味道。

史蒂夫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向刚才被他丢到墙上去的那个九头蛇特工。

对方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身体古怪地扭曲着,仿佛刚才史蒂夫那一摔,摔断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似的。

史蒂夫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把那家伙从地上提了起来。然而早在掀开对方的头盔之前,他就感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重量。

如同印证他想法一般,当史蒂夫掀开头盔扔到一旁,他立刻便发现,头盔下面该死的什么都没有。

这套制服里根本没有人。

活的死的都没有。

史蒂夫缓慢又仔细地扫视着手里拎着的东西,与头盔相连的部位,几根断掉的电线正冒着蓝色火花。原本该是脖子的位置上,一个黑洞瞪视着他。

没有武器,没有通讯装置。

这甚至算不上装甲或者机器人,就只是一套衣服或者外骨骼,不知怎的能够直立,并且像人一样活动。

斯塔克要是在就好了,他会……

史蒂夫猝然松手,这套九头蛇特工制服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他紧紧咬住下唇,转身看向下方那台机器,那台会呼吸的机器。

也许是出于某种错觉,史蒂夫竟觉得那机器上无数黄色的指示灯犹如幸灾乐祸的小眼睛一样,露出嘲笑的神色。

就在这时,就在史蒂夫犹豫的这片刻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

机械的轰鸣声,红光,还有隐隐的震颤,统统停止了。

在他们脚下,那台机器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指示灯开始依次亮起,精准地拼出一个名字:

史蒂夫·G·罗杰斯

然后灯光变幻,犹如飞舞的萤火虫。

一个新的句子出现了,这一次,仿佛直冲史蒂夫而来。

它说:别挡我的道。

II.

托尼像匹力竭的马儿似的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细小的雪花。他摔倒的地方离万丈悬崖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该死!他心中狂乱地想,该死、该死、该死!我中枪了!而且这次搞不好就是真死了,妈的,而他还见鬼的什么滋味都没尝过呢。

托尼甚至以为自己感觉到了血不断从伤口里咕嘟咕嘟冒出来。然而,热血在低温下冻结的速度快得吓人。他挣扎着爬起来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血其实并非自己的,而且他全身上下并未多出任何一个枪眼。

虚惊一场。

但紧接着,托尼从眼角余光里瞟到了艾伦船长。他宁愿自己从没有看到过他接下来看到的那一幕。

就在托尼身后,大胡子船长正手脚摊开躺在地上,仿佛呼呼大睡一般。

然而,不需要成为福尔摩斯,托尼也能看出,艾伦船长已经是个死人了。他闻得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也看得到艾伦中枪的头部。

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艾伦的头基本已经从肩膀上消失了。

真见鬼,真的。他一点儿也不需要看得这么清楚。

托尼忍不住干呕了一声,他抬手死死捂住嘴,仿佛这样就能把呕吐的冲动逼回去似的。

结果他还是吐了出来,尽管胃里根本没什么可吐的。

托尼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闭着眼睛呕吐的时候,身后山腹中的某处,史蒂夫也恰巧正将目光从安雅·费舍曼的遗体上移开。

见鬼的九头蛇。见鬼的平行宇宙。

好了,控制一下你自己,托尼心想,又不是他妈的没见过死人。

然而这个念头又引起了新一轮的恶心干呕。等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过去之后,托尼突然意识到,耳边的轰隆声并非自己的血管发出的。

终于,他脑子里理智的那部分追赶上来,发出“叮咚”一声响,告诉他不管是谁杀死了艾伦船长,那人一定不是从他们身后开的枪。

因为艾伦是朝隧道的方向倒下的。

子弹的冲击力,目前的风向、风速,还有这该死的可见度,一串串数字从托尼脑海中闪过,飞快计算着。

子弹是从艾伦的正面过来的。

他转过头,望向对面的群山。视野中,一个黑点正在迅速变大,在白色的背景中异常显眼。

那是一架直升机。

去他妈的。

托尼猛地用手背擦干净嘴巴。他膝盖着地,飞快地朝着刚才被艾伦夺取,如今跌在一旁的.22爬去。

然后他双手持枪,跪姿瞄准正迅速接近这里的直升机。

这大概挺可笑,他知道。无论直升机上的狙击手是哪方势力,显然他并不介意一枪爆了艾伦的头。

在对方眼里,托尼大概就跟个活靶子一样。

在短短的十几秒内,托尼基本已经确信自己会死在这里。如果他打算转身逃进隧道的话,不等站起来就会挨上一枪,然后去跟艾伦做伴。

但要是让他束手待毙,托尼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所以放马过来吧。

随着直升机不断迫近,狂风愈发强劲地搅动原本就不平静的空气。

托尼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极力分辨直升机舱门的轮廓。

那扇朝向托尼的舱门大开着,舱门附近有几个人影缓缓移动,从准心看过去,仿佛大头剪纸一般。

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

突然,在黑色的十字准心之下,一张脸一闪而过。

托尼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了上来。

他抑制住手臂的颤抖,屏住呼吸,再次寻找那张脸。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再次找到目标,因为那是错觉,那绝对是……

然而那不是错觉。托尼再次瞄准了那张脸,这一次看得更加清楚。

那个半边身子都探出舱门,正朝他伸出手并大吼大叫的人,是霍华德。

“放下枪!”霍华德·斯塔克喊道,“托尼,放下枪!抓住绳梯,让我们把你拉上来!”

托尼的枪缓缓从手中滑落,跌在面前的石崖上,然后滚了几圈,掉进深不可测的山沟之中。

他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倒是相当确定,自己并没有磕嗨了或者喝醉了之类的。

可那是霍华德,那是天杀的霍华德。他老爸,养父,或者随便什么。

见鬼!

真的,喝醉了或许会是一个比较理智的看法呢。

一卷绳梯这时从舱门中抛了出来,在空中激烈地摇晃着。

“托尼!”霍华德的声音在直升机巨大的噪音中犹如暴雨里颠簸的小船,却仍旧成功地令托尼一阵心神不宁。

终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两手抓住绳梯,笨拙地向上爬去。还不等托尼双脚彻底离地,就有不止一双手从上面探出来,抓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拽把他拖进了机舱。

“耶稣啊。”

霍华德的声音在他耳边隆隆响着,但托尼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只是茫然地盯着父亲,不确定眼下正翻涌在心头的,究竟是出乎意料的震惊,还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也许还有无法言说的愤怒。

什么鬼?他想,我早就过了等待老爸从天而降拯救我的年龄了,不是吗?所以这是搞什么?嗯?他妈的这是搞什么?

“特遣队还在行进,没有异常。”某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说道,“驾驶员,请爬高一点,我们不能离山体这么近。”

“你被禁足了,小子。”霍华德厉声说,而这话不知为何终于让托尼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一切并非做梦,“半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关上了舱门,“嘭”的一声,隔绝了尖啸的风声。

托尼发现自己坐在机舱内一排靠墙的安全座椅上,安全搭扣已经放了下来。

他父亲靠着对面的武器台,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托尼仍在剧烈喘息,仿佛肺和心脏都还没意识到宿主已经脱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右边,正想挤出一句话——随便什么话,最好带着讽刺意味——然而未出口的话却随着看清对面座椅上的那个男人而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亚历山大·皮尔斯。

此人不像上次见面时那样西装革履,只见他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制服,显得精干利落,一头暗金色的头发向后梳去,浅色的眼珠,鹰钩鼻,两片薄薄的嘴唇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外,他怀里还抱着一把□□。

仿佛被人在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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