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自由同盟在静海大东区的分部,遭受了联邦警署毁灭性的打击。
那是一次精心策划高效执行的突袭行动。联邦警署出动最精锐的特勤队,从天而降,直扑分部隐藏在地下管道系统中的安全屋。
行动开始的瞬间,没有枪声,没有警报,只有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
一枚电磁脉冲炸弹在安全屋正上方引爆,无形的能量波瞬间瘫痪了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应急照明系统失灵,组织自行架设的局域网和警报装置报废。
紧接着,特勤队利用高分子材料制成的破墙炸药,在安全屋最薄弱的几个承重结构上同时开辟出数个入口,完全绕过了精心布置的正面防御陷阱。
黑暗中,佩戴着夜视仪的特勤队如潮水般涌入。强光、浓烟和震爆弹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内肆虐,大多数组织成员甚至没来得及从睡梦中反应过来,就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或是在一片目盲耳鸣中被扫射。
鲜血在地面蔓延,整个据点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
在这次行动中,分部超过六十名成员被一网打尽,昔日人声鼎沸的秘密据点化为一片废墟。
最终,只有七名当时因各种原因碰巧不在据点核心区域的成员,侥幸从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逃脱。
那天深夜,闯入谢喻家中的入侵者,便是这七名幸存者之一。
也正是他,将谢喻的生活与这个在暗影中挣扎的组织的命运,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自由同盟静海总部,在得知大东区分部被摧毁的消息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总部判断,是分部内部出了叛徒。
这个结论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突袭行动的复盘分析。
联邦特勤队的行动过于精准,对分部的内部布局、人员配置、安保漏洞甚至撤退路线都了如指掌。这种程度的情报泄露,除了内部人员的主动出卖,几乎没有其他可能性。
对于一个以颠覆现行体制为目标的恐怖组织而言,背叛是最致命的威胁。
它不仅意味着一次行动的失败,或一批人员的损失,更可怕的是,它会像瘟疫一样在组织内部引发猜疑和恐慌,侵蚀成员之间赖以生存的信任基础。
为了防止这枚潜在的定时炸弹,通过残存的联络渠道对组织构成进一步的威胁,总部启动了安全预案。
所有与大东区分部相关的通讯线路、数据接口和紧急联络点被单方面切断。
这个决定意味着,这七名组织幸存者已经被彻底孤立,他们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既无法向总部传递情报,也无法从总部获得任何指令、资源或庇护。
他们被组织抛弃了,变成了在联邦警署天罗地网下自生自灭的流浪者。
这是必要的切割,是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法则。
在这七名成员中,老狗,凭借其在原分部担任骨干时积累的经验和威望,主动承担起了领导者的角色。
老狗深知,在当前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下,分散行动无异于自取灭亡。联邦的追捕网络正在全区域收紧,任何一个落单的成员都可能轻易被识别并清除。唯有重新聚集起来,利用集体的智慧和力量,抱团取暖,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于是,他利用一些物理信标和原始联络方式,小心翼翼地将幸存者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他心中的目标不仅仅是简单的生存,他更渴望着重建。
重建大东区分部,不仅是为了向总部证明他们的忠诚与价值,更是为了延续他们未竟的事业,为死去的同伴复仇。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重聚的这几个人,素质堪忧,几乎是一盘散沙。
其中,清洁工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而那个死掉的闯入者是个色鬼。即使在逃亡关头,他脑中所想的不是如何隐藏行踪恢复组织联系,而是如何满足自己的欲望。正是这种被色欲冲昏的头脑,最终不仅葬送了自己,也暴露了小队的存在。
林颖伊回想起这群所谓的盟友,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了撇。
“这么一比,我可太正常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颖伊之所以加入自由联盟,仅仅只是为了报仇。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父母是小有成就的软件工程师,凭着过人的才华和不懈的努力,正在努力跨越阶级,从四等公民往三等公民跃升。
他们呕心沥血,耗费数年光阴,开发了一款高效的数据压缩算法。
然而,在向联邦专利局申请专利时,他们遇到了一个索要技术指导费的联邦官员。
那笔钱,对于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父母都是有骨气的技术人员,他们愤怒地拒绝了这无理的勒索。
于是,专利申请被无限期搁置。
一个月后,另一家科技公司独立研发出了功能几乎完全一致的算法,并迅速推向市场,获得了联邦的大力扶持。
父母的小公司应声破产,债主临门,合作伙伴纷纷撕毁合约,落井下石。父亲在巨大的压力和不甘中突发心梗,死在了医院病床上。
母亲在料理完丈夫的后事后,将年仅六岁的林颖伊送进福利院,自己则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从小,她就恨透了这个体制,恨透了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
在福利院长大后,她的十八岁成人仪式,是毫不犹豫加入自由同盟。
但她也明白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她不在乎什么宏大的理念,不在乎改变世界,她只想亲手杀死那个毁了她家庭的联邦官员。
谢喻坐在沙发上,冷静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她捕捉到了其中的有效信息。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她家的地址,只在这几个人之中。
上线切断了他们的联系,威胁被完美地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她不关心这个恐怖组织的血腥历史,不关心他们的理想如何扭曲,也不关心是否真的有化敌为友的可能性。
她唯一关心的,是如何确保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绝对安全,如何守住这间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房间。
既然威胁源已经确定,那么解决方案随之浮出水面。
谢喻的思维中不存在任何道德上的犹豫,或什么情感上的波动,只有最纯粹的逻辑推演。
他们知道她的地址,就是无法容忍的威胁,那么这几个人,全部都得灭口,越快越好。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谢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颖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现在想办法,把他们都骗过来。”
闻言,林颖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谢喻的意图。
“好的,主人!”林颖伊从善如流。
……
黑暗中,腕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