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度日如年的苦等了近大半个月。
若非他派出去的人眼睛都快盯穿了,也未曾发现秦氏余孽与其他皇子有所接触,他怕是当真要按捺不住,直接冲进宫去,向元和帝检举有人图谋不轨,还曾试图撺掇于他,幸而他心怀家国大义,当时便断然拒绝了。
未见琵琶别抱,他便只能反复劝说自己,耐心些,再等等。
等啊等……
空气中的暑气越发蒸腾逼人,他心下的煎熬也愈发炽烈。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正中的飞虫。
明知危险迫近,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布下陷阱的蜘蛛,不知去向。
“先生,秦王焦躁地在室内来回踱步,语无伦次,“那人……怎么就跟凭空蒸发了一般?
“该不会是……**吧?
“这世上每日意外那么多,他会不会是那天刚离开皇陵,就不小心被马车撞**?
“或是没看清山路上的陷阱,失足掉下去了?
“再不然……是不慎溺水,被淹**?
秦王越说越觉得可能,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古怪:“毕竟,人要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塞了牙缝呢。
谋士听着秦王这一连串异想天开、近乎荒诞的猜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愕然,逐渐变得有些微妙,最终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将一个大活人,凭空“咒死在各种离奇意外里,也着实是……别开生面。
“殿下,谋士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淡然,“您那日亲眼所见,秦氏余孽身手不凡,行事周密,绝非易于之辈。且他肩负联络重任,出入必会小心谨慎。
“您所说的这些意外……
“咳咳,可能性微乎其微。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什么‘意外’,其主上也断不会就此销声匿迹,总该有所反应,或另派他人前来联络。如今风平浪静,更可能是……对方计划有变,或者,正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观察?等待?秦王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更加恐惧,“他们还在暗中观察本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本王不够格?还是在等本王……先拿出‘诚意’?
谋士顺着他的话安抚道:“王爷更该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主动出击,反易落入对方彀中。
秦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颓然坐下,接受了谋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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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
“罢了罢了,就依先生。
“再等两日……就两日!
“若再无消息,本王……本王就真的不管了!
他嘴上说着不管,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这种被动等待、前途未卜的感觉,简直堪比钝刀子磨肉。
谋士看着秦王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暗暗叹息。摊上这么一位主子,他的谋士生涯,也着实是……多姿多彩。
再次扪心自问: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竟觉得秦王可堪扶持?
又一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午后,蝉声聒噪不休,皇陵周遭的松柏都被晒得蔫头耷脑。
秦王仰躺在竹榻上,手里捧着本《金刚经》,试图借佛经平息心头的繁乱。
可书页上的字迹,他一个也读不进去,索性将经书严严实实覆在脸上。
这贼老天……莫不是想热**吗?
谋士早已见怪不怪。
这些时日,秦王几乎已将皇陵内外能骂的物事都骂了个遍,就连误入此间的野狗,都未能幸免。
眼下,连这朗朗晴空下的炎炎烈日,也成了秦王迁怒的对象。
若非顾忌大不敬之罪,他都想劝秦王,不如直接寻座陵寝躺进去吧。
既凉快,又清静。
谋士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尽可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难得闭上嘴、不再絮絮叨叨的秦王。
那些车轱辘话来来**,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在令人窒息的闷热与凝滞的寂静里,窗棂呼地传来一声轻响。
谋士倏然抬眼,那道被秦王日思夜想、千呼万唤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营房之中。
咦……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怎的觉得……这瑞郡王遗孤麾下之人的身手,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方才从敞开的窗户翻身入内的动作,当真是一丝落地声也无,若非窗棂轻响了一下,倒像是一片羽毛被风悄无声息地送了进来。
难不成,销声匿迹这许多时日,是躲到何处……苦练功夫去了?
“殿下……谋士抬手轻摇了摇躺椅,“您等的人,来了。
本就只是假寐的秦王,“腾地一下直起身来,覆在脸上的《金刚经》滑落在地。
谋士的视线随之落下,恰好看见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写着:“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刹那间,他只觉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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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虚妄?诸相非相?
这些玄之又玄的佛家话语,读来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刻,秦王被狂喜与紧**昏了头脑,早已丢掉了身为天潢贵胄的最后一丝骄矜。
他压低声音,语调又惊又喜,又含着浓浓的怨怼:“你……你怎么才来?
“约定的三日之期早就过了!
“本王还以为……还以为你……
声音里透出的幽怨,听在谋士耳中,莫名生出一种“痴情女子苦等负心汉的诡异即视感。
秦王!
您能不能……收起这副不值钱的嘴脸?
来人拱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诚意:“那日离开皇陵后,不慎出了些意外,被山**蛇咬伤,解毒疗伤,又需向主上传信,一来二去便耽搁了时日,这才误了与殿下的三日之约。
“殿下未曾将我家主上之事捅到陛下面前,这份情谊与信任,我家主上……记下了。
“为弥补殿下这些时日的忧心,我家主上愿赠予殿下一批最精良的兵械甲胄,权作补偿。
“若在下所料不差……如今这护陵卫,已是唯殿下之命是从了吧?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漫不经心的搪塞。
但经历了这些时日的煎熬与恐惧,秦王早已不敢再端着架子、装模作样地拿乔。
此刻,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顺着对方递来的台阶,自欺欺人地走了下来。
这就好比久旱逢甘霖。
甘霖落下的那一刻,谁还舍得怨它来得太迟?心中翻涌的,只会是无尽的庆幸与狂喜。
庆幸这甘霖,到底是在他渴死之前……来了。
“言重了,言重了。秦王连忙挤出一个堪称“真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既是意外,自然情有可原!本王……本王也只是忧心你的安危罢了。
“至于兵械甲胄……贵主上实在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
谋士侧过脸,暗暗撇了撇嘴。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连流窜进来的野狗都未能幸免的咒骂,这瑞郡王遗孤的属下……倒是躲得干干净净。
来人:“殿下不必推辞,此乃主上一片心意,亦是……结盟的诚意。
“如此,盟约既定。
“在下想代我家主上,冒昧问殿下一句,殿下欲以何种方式,重登大宝?
“是静候已明显厌弃殿下的陛下颁旨,还是……另有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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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兵械甲胄,还是粮草补给,皆需耗费真金白银。银子扔进水里尚能听个响动,总不至于在秦王殿下这里……连个准信儿也捞不着吧?
秦王心如擂鼓。
等父皇下旨?
呵,父皇早就厌弃了他,恐怕恨不得他老死在皇陵,怎么可能会下旨召他回宫,更别说传位给他了。
其他的打算?
他当然有!
否则也不会暗中经营护陵卫、京畿卫,不会与这些“逆党虚与委蛇!
可是……具体怎么操作?何时动手?需要多少力量?成功率几何?这些问题,他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根本没有精准的答案。
毕竟,他也是头一回想**,实在没有经验可循。
秦王思及此,眼神闪烁,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含糊道:“贵主上真是……真是快人快语。
“此事事关重大,千头万绪,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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