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青带祝念慈去了一家西餐厅。
“你是投资人?”裴以青单刀直入。
祝念慈笑着跟他碰了杯:“我以为你猜到了。”
“猜到一点吧,以为是天使。”
祝念慈抿了下唇,顺着他的意思说:“没想到是风投。”
“在飞机上为什么没直接告诉我。”
祝念慈表情没什么变化:“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裴以青握着高脚杯的手顿了顿:“我以为这样会更方便。”
祝念慈放下刀叉,十指搭在一起,撑着下巴开玩笑:“万一项目改的不好,赖上我怎么办。”
裴以青轻轻笑了下,没做声。
饭后裴以青把祝念慈送回家。
帝都的秋夜是极美的。
天色昏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斑驳的光晕下叶子半青半黄,偶尔几片禁不住风的怂恿,悄然坠落。
“谢谢你送我回来。”祝念慈解开安全带。
“祝念慈。”
裴以青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有些突兀。
成年人之间一个眼神往往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况且两个人产生火花这种就是见面一瞬间的事。
而在瓷都的时候,这一切发生得更快。
从忆瓷那一面,他们之间产生的磁场就很微妙,两人都感受到了。
祝念慈打断他,声音很轻却丝丝入骨:“你还不了解我。”
说真的,裴以青这种从小没被女生拒绝过的人,在祝念慈这句话时,还是有点惊讶的。
祝念慈转头跟他对视,漂亮的眼睛像会说话:“你只是觉得我好看。”
裴以青笑了。
对自己定位倒是清晰。
“祝念慈,你这话说的没良心,”裴以青气的抬手捏了下山根,
“你给过我了解你的机会吗?”
副驾驶的人装听不懂。
裴以青追问:“我给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
“没看到。”
“我不信一个投资人会看不到消息。”裴以青轻轻扣上她的手腕。
祝念慈看着他,渐渐的,浑身松了劲。
刚回帝都的几天包括到今天裴以青站在会议室门外,都有在跟祝念慈发消息。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祝念慈没有回复。
……
鬼使神差,祝念慈倾身缓缓靠近他,用额头贴了一下裴以青的额头。
在很多故事的扉页,当你意识到要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命运之手握住,悄然地写下了第一行。
感受到手腕被握着的力道渐渐消失。祝念慈下车,走进楼栋的一个视野盲区,在暗处看着裴以青的车。
黑色轿车和夜色融合的极好,在原地停了一会才重新汇入车流。
等到车尾灯在视线里彻底消失,祝念慈又走出小区,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美女,去哪?”
“洪江别墅。”
/
祝道远的电话是在和裴以青吃饭前接到的。
“爸。”
“你他妈还记得有个爸?赶紧跟老子滚回来。”
祝念慈在车上把耳环、项链取下来放进包里。
她大概能猜到裴以青在她下车时想说什么。
但祝道远的电话就像一把刀,生生的把她正常的生活砍成两半,然后悬在她的脖子上,告诉她别妄想摆脱自己。
真的有人能完全摆脱家庭的痛苦吗?
祝念慈不知道。
就像个炸弹一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只能时刻都战战兢兢的准备,不敢让任何一个人涉足你好不容易维持的正常生活。
害怕稍有不慎就会把对方卷进去。
祝念慈不想这样,她敛起情绪。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
祝念慈微微挑眉,居然还有东西可以给祝道远砸。
她礼貌的敲了下门,因为她并没有别墅的钥匙。
开门的是祝宇,也是祝念慈的亲弟弟。
他一脸不耐:“你是爬过来的吗?”
祝念慈没理会。
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这是她之前忘记带走的。
祝念慈绕开,走到祝道远面前:“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赚几个臭钱翅膀硬了是吧。”祝道远看起来又要发作。
陈秀慌忙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对着祝念慈说:
“念慈啊,你爸爸……最近又输了点钱。”
“那叫输吗!我那是火气不好!”祝道远一把甩开陈秀的手。
祝念慈瞥了一眼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祝宇,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爸妈一唱一和。
“欠了多少。”她问。
“四个亿不到。”
祝念慈听到数额轻笑了下,收敛了,难怪敢砸东西了。
“你笑什么?祝念慈你他妈瞧不起老子?要是老子不赌,怎么养家,你们能住的起这么大的房子?!”
祝念慈漠然的看他:“家?你觉得这还有家的样子吗?”
祝道远气的不行,又要开始砸东西,陈秀忙慌爬起来拦着他,又扑到祝念慈身边。
“念慈啊,妈知道你懂事,你有出息,在外面赚大钱。”话里话外陈秀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别再气你爸了,他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完了。”
陈秀的后半句话显然对祝道远很受用,他坐在沙发上,长哼了一声。
祝念慈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四个亿。你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再拿祝宇的那些车抵一部分,可以留一辆代步,剩下的钱我补。”
还没等祝道远说什么,祝宇先跳起来。
“你给我闭嘴,不想掏钱就他妈直说,”男人走到她面前,手指几乎要指在祝念慈脸上,
“我的东西你碰都别想碰。”
说罢祝宇就上楼了。祝道远铁青着一张脸,不语。
祝念慈就这么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祝道远赌博,家里的房产为了还债已经变卖的只剩这套别墅。
祝宇养尊处优的厉害,赔这么多钱也把他的爱车保护的极好。
一点苦都不给吃。
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知道你们手里肯定没什么钱了,祝宇高中的学费也不便宜,如果你们愿意按我说的做,我就把这个窟窿给补上,如果你们不愿意,”
祝念慈顿了顿,“我就等着要债的上门。”
祝道远一杯水泼到祝念慈脸上。
这是祝念慈进门给陈秀倒的,她一口没喝,现在被祝道远还到了她头上。
祝念慈被水泼的有点换不上气,她侧头微微张了张嘴。
祝道远一脸阴狠的看着祝念慈。
“你不是开了个狗屁投资公司,我不信你拿不出这点钱。”
祝念慈笑了两声,擦了擦脸上的水,表情有点阴冷。
“爸,你知道这些钱够我投几个项目吗。”
“那就把投项目的钱给老子先填上。”祝道远大言不惭。
“公司的钱我也没办法动。”祝念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说的你好好考虑吧。”
祝念慈是打算留下这句话就走的。
但她的胸口被泼的透湿,如果现在出门一定会感冒。
所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被打扫,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床,甚至没有床垫也没有床单,上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别墅偌大的储藏间居然放不下这些杂物。
祝念慈拉开衣柜,她记得之前的衣服没带走。
可根本不用她找,衣柜里只剩一条白色连衣裙和一件灰色的宽松毛衣。
是在她留下来的衣服里看起来没那么昂贵的两件。
她在不那么应季的裙子和湿漉漉的衣服里纠结了一会,终于凑合着把裙子和毛衣套上。
在被打碎的全身镜前照了下。
还能看。
她把湿衣服装起来,准备带回去,省得又被人卖了。
离开别墅,祝念慈站在街边长呼了口气,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旋。
夜深了。
这个点很难打到车。
祝念慈的毛衣比较宽松,裙子长但裙摆大,时不时凉风一起,寒意就往身体里直灌。
凌晨偶尔有车驶过,前灯照亮了她一瞬,有些晃眼,祝念慈来不及抬手遮挡,车辆就又隐入昏暗。
明明灭灭之间,她接到了姜桐的电话。
“念慈啊——”姜桐拖着尾音喊她。
祝念慈不自觉的笑了:“怎么了。”
“来补偿你啊,”姜桐在电话那头吵吵闹闹,“请你喝酒。”
祝念慈犹豫了一瞬:“好,定位给我。”
否极泰来,电话一挂就有辆车在她面前停下。
“丫头,走不走。”是个大爷开的夜班的士。
祝念慈上了车,礼貌的笑了下:
“TheNight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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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ight
昏暗的光线把祝念慈包裹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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