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离别与约定
秋意渐浓,天仙宗群山层林尽染,金黄与赤红交织,宛如打翻了丹青妙手的调色盘。灵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流淌,更添几分清冽。距离那场撼动宗门的秘境之行与月下交心,已过去半月有余。
瑶光居内,林海瑶刚刚结束晨课。她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水蓝色灵光氤氲,如同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玄水真解》筑基篇的法诀在她体内缓缓运转,丹田内,九层湛蓝道台稳固如山,其上液态真元奔流不息,已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只差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便能尝试冲击那层通往中期的无形屏障。
(林海瑶内心OS:呼——筑基初期巅峰!这速度,放在前世卷王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水属性天灵根加上氪金(灵石)修炼就是爽!云师姐送的月华精粹效果拔群,感觉神识都凝练了不少……唉,就是这氪金成本有点高,得想办法开源节流,不对,是开源!节流是不可能节流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元宝那家伙就是个无底洞!)
她收功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云遮雾绕的迎客峰方向。万神宗使者团即将于今日启程返回的消息,早已如同秋风吹落的叶片,传遍了宗门的每个角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情绪,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林海瑶内心:明明才半个月,怎么感觉瑶光居突然就……安静得有点过分了?以前云师姐虽然话少,但每天准时出现,就像……就像定点打卡的NPC?不对不对,这个比喻太不尊重了!应该是像……一道固定的、清冷又养眼的风景线?唉,习惯了有人(虽然是座冰山)在身边晃悠,这下突然要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点莫名的离愁别绪甩开。(振作点,林海瑶!你是要成为修真界女富豪的人!怎么能为儿女情长……啊呸,是同门之谊牵绊!富婆(师姐)只是回自己宗门上班了!你还有大把的灵石要赚,有大把的修为要提升!三宗会武就是下一个KPI考核现场!)
给自己打完鸡血,她决定用忙碌填充这份突如其来的“空虚感”。换上那身便于行动的宽大弟子服(袖口和衣摆处被她用造化之力微调过,更加利落),她来到了瑶光居外的灵药圃。
如今的药圃,早已不是当初那片只是试验田的简陋模样。在木长春长老的指点、造化之力的潜移默化以及林海瑶(自认为)辛勤的耕耘下,这里堪称一个小小的灵植宝库。
背阴处,大片“月光苔”如同铺开的银蓝色绒毯,叶片在日光下也闪烁着微光,它们散发出的微弱月华之力,能潜移默化地滋养附近的其他灵植。旁边,几丛“雾隐花”吞吐着淡淡的、能干扰低阶神识的乳白色雾气,为药圃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新移栽的几株六品“星纹草”嫩苗已然扎根,叶片上银色的脉络如同缩小的星空,在阳光下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就连那几颗从鬼市淘来的、看似诡异的“幻梦菇”孢子,也在特定的潮湿角落里,悄然生出了肉眼难辨、却散发着微弱致幻波动的菌丝网络。
林海瑶蹲下身,拿起一柄温润的玉铲,开始细心为一小片刚冒头的“宁神花”幼苗松土。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颊边的梨涡随着她抿唇思考如何搭配肥料而若隐若现。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不是在侍弄花草,而是在雕琢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林海瑶内心:嗯,这茬宁神花长势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收割第一批了。到时候优化一下,交给钱多多,又能小赚一笔。星纹草还需要更多星辰之力滋养,晚上得把它们搬到月光更好的地方……幻梦菇的菌丝网络好像又扩大了一点,下次炼制迷幻类法器说不定能用上……唉,我真是个天才园丁兼未来法器大师!)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种田发财大计”中时,一道清冷而熟悉的气息,如同雪后初晴时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带着微凉与纯净,悄然降临在瑶光居外,没有触发任何防护禁制——这是云清弦独有的“权限”。
林海瑶心尖微颤,握着玉铲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她抬起头,果然看见那道魂牵梦萦(?)的月白身影,正静立于药圃入口的竹篱旁。
今日的云清弦,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寒玉簪绾住,几缕发丝随风轻扬。秋日的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绝的轮廓,却并未融化她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反而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宛如谪仙临凡,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灵药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云师姐。”林海瑶连忙放下玉铲,站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并没什么灰尘的衣摆,脸上扬起一个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依赖的笑容。心中却如同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来了……是来告别的吗?)
云清弦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海瑶沾了些许灵泥、却更显生机勃勃的手指上,随后缓缓扫过眼前这片长势惊人、灵气盎然的药圃。当她看到那几株生机旺盛的星纹草幼苗和那一片氤氲着雾气的雾隐花时,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与更深的赞赏。
“这些灵植……培育得极好。”云清弦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古井无波,但比起初识时那冰封千里的寒意,已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如同春水微澜,“星纹草幼苗期最是娇贵,对星辰之力需求苛刻,你能令其生机如此盎然,叶脉星辉流转,实属难得。”她的目光尤其在那片长势良好的月光苔上停留了一瞬,“月光苔……竟能在此处生长得如此繁茂,且似乎……品质非凡。”
(林海瑶内心: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种的!金手指加持+木长老倾囊相授+本天才的精心规划,想养不好都难!月光苔那可是我用造化之力悄悄优化过的,品质能不好吗?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谦虚,要低调!)
“师姐谬赞了。”林海瑶弯起杏眼,梨涡浅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与谦逊,“弟子只是侥幸,得了木长老几分真传,又比较喜欢琢磨这些花花草草,平日里多费了些心思罢了。至于月光苔,可能是弟子这瑶光居位置尚可,夜间月华充沛些吧。”她巧妙地将异常归结于环境,这是她惯用的“合理化”解释大法。
云清弦微微颔首,没有深究。她缓步走入药圃,素白的云纹靴踩在松软的灵土上,悄无声息。她在离林海瑶不远处站定,目光从那些生机勃勃的灵植上移开,重新落回林海瑶脸上。那双清冽的眸子,如同蕴藏着冰雪的湖泊,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林海瑶的身影,带着一种复杂的、林海瑶难以完全读懂的情绪,有关切,有欣赏,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名为“不舍”的涟漪?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唯有秋风拂过药圃,带来草木沙沙的轻响,以及远处山涧隐约的水流声。
最终还是云清弦率先打破了这片静谧,她的声音在秋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今日午时,便需启程,返回宗门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句话从云清弦口中说出,林海瑶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让那份失落显得过于明显,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弟子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师姐,一路顺风。”
云清弦凝视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眸光微微闪动。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尺,林海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原寒梅般的淡淡冷香,也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临行前,有一物……赠你。”云清弦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独特的、近乎郑重的温柔。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大方、散发着宁神静气香气的沉香木盒,递到林海瑶面前。
林海瑶看着这个眼熟的木盒,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双手有些微颤地接过木盒。盒子入手沉甸,那熟悉的沉香气息让她瞬间确定了里面的东西。
(林海瑶内心:!!!来了来了!经典环节!“云姑娘”向“妙手掌柜”定制的‘海月佩’,然后送给了我自己!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自产自销还净赚差价?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云师姐她真的把这等保命之物送给了我!这份心意……)
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抬起头,看向云清弦,语气带着一丝无措:“师姐,这……这太贵重了!弟子何德何能,怎敢收受如此重礼?秘境之中,师姐已赠‘瀚海之心’,弟子已是感激不尽,岂能再……”
云清弦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双清冽的眸子直视着林海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收下。”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关怀听起来不那么直白,却又无比清晰:“此佩你取个名字,于防御、隐匿、宁神有奇效,更与你水属性天灵根极为契合。你修为进阶虽快,然根基尚需打磨,修真界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有此物护身,寻常金丹初期修士,亦难轻易伤你。我……返回宗门,路途遥远,鞭长莫及,唯愿你多一重保障,我……方能稍安。”
她的话语依旧简洁,甚至带着几分属于剑修的直白,但那份隐含的、沉甸甸的关切与担忧,却如同暖流,汹涌地冲垮了林海瑶心中的堤防,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林海瑶内心:呜呜呜……云师姐!你用这么一本正经、分析战力的语气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杀伤力太大了好吗!明明是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修,为什么照顾起人来这么细心周到!这谁顶得住啊!)
“师姐……”林海瑶不再推辞,她知道这是云清弦的心意,也是她笨拙却真挚的守护方式。她珍而重之地将沉香木盒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眼中闪烁着真实的、难以抑制的感动与欢喜,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多谢师姐厚赐!那取名“海月”,弟子……定会好好珍惜,时刻佩戴,绝不辜负师姐一片心意!”
这欢喜,既是因为云清弦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也是因为……这宝贝终究是落回了自己口袋里,还是以这样一种充满温情的方式!虽然成本是云清弦付的,但手艺和那份独特的“灵犀契印”是自己倾注的心血啊!是自己和云师姐共同打造了这份护身符!意义非凡!
看着林海瑶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云清弦清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如同冰湖表面被春风拂过,漾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涟漪,瞬间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动人心魄。
“此外,”云清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取出了一枚材质非金非玉、通体莹白、表面天然流淌着如水波剑纹的符箓。这符箓造型比流云传讯玉简更为精致复杂,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更为玄奥凌厉,隐隐带着一股斩破虚空的锋锐之意。“这是我万神宗秘制的‘天神传讯符’,内蕴我的一丝本命剑意烙印。炼制不易,但胜在距离极远,沟通无障碍。”
她将符箓递到林海瑶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林海瑶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你向其中注入灵力,便可与我传讯,言语文字皆可。虽不及当面,亦能……互通消息。”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特意强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连带着那如玉的耳垂也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粉色,补充道:“若……若遇危急关头,力不能支,生死攸关,便莫要犹豫,立刻捏碎此符。我……无论如何,或能有所感知,定会……设法寻你,施以援手。”
(林海瑶内心:!!!这是……超级plus版的‘SOS紧急呼叫器’+‘超远距离对讲机’?还自带剑意烙印定位导航?云师姐你这是把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给了我一份啊!感动!超级感动!这就是被冰山富婆(师姐)全方位重点保护的感觉吗?安全感爆棚了!)
林海瑶再次双手接过这枚触手温润、却隐含无匹锋锐剑意的传讯符,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仅仅是符箓本身的珍贵,更是云清弦那份毫无保留的承诺与沉甸甸的牵挂。这几乎等同于将她的一部分安全感,交付到了自己手中。
“师姐……”她抬起头,望进云清弦那双清冽如寒潭,此刻却仿佛映着秋日晴空、清晰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暖流汹涌,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的、带着颤音的承诺,“弟子明白了!定不负师姐所赠,勤加修炼,保全自身,绝不轻易涉险……师姐,你、你也要多多保重,万事小心。”
云清弦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时光,将此刻她的模样牢牢刻印在神魂深处。良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柔和:“我自有分寸。你……亦然。”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灵植的清香和一丝淡淡的离愁。这一刻,无需太多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牵挂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总有不识趣的(或者说太识趣的)家伙要来打破这温馨的氛围。
只听“嗖”的一道金光从瑶光居敞开的窗户里射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目标明确——云清弦的……裙摆!
是元宝!
这小家伙似乎对离别的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此刻戏精附体,表现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依依不舍”。它用它那金灿灿、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地、眷恋地蹭着云清弦素白的云纹靴面,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硬是憋出了几分水光,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云清弦,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哀鸣,那条小尾巴摇得,频率之高,堪比林海瑶前世见过的电动马达!
(元宝神念如同连珠炮般疯狂传递给林海瑶,同时不忘用眼神向云清弦传递信息:“富婆!白衣服的富婆!你要走了吗?不要丢下本王啊!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林海瑶)就知道克扣本王的口粮,用那些劣质灵石糊弄本王!只有富婆你才是真心对本王好!你看本王这么可爱,这么弱小,这么无助,你忍心让本王继续在这里受苦吗?把你身上带的、储物戒指里藏的灵石都留给本王当念想吧!呜呜呜……本王会想死你的……的灵石的!”)
林海瑶:“……”(内心扶额:元宝!你这贪吃又戏精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的上古神兽尊严呢?!都被灵石吃了吗?!丢人!太丢人了!)
云清弦低头,看着脚边这团努力演戏、浑身都写着“求投喂、求包养”的金色毛球,清冷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缓缓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那身清冷孤高的气质瞬间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她伸出纤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元宝背上那光滑如缎、温暖蓬松的绒毛。
元宝立刻发出极度满足、谄媚至极的“咕噜咕噜”声,整只鼠如同没了骨头般瘫软在云清弦微凉的掌心,小爪子还紧紧扒拉着她的一根手指,黑珍珠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直勾勾地盯着云清弦那枚看似朴素、实则内涵丰富的储物戒指。
(林海瑶内心捂脸,简直没眼看:这家伙……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云清弦似乎被它这副毫不掩饰的馋嘴模样取悦了,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些。她果然如元宝所愿,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三块灵气格外充沛、呈现出剔透冰蓝色泽、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灵石。这灵石一出,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显然是品质极高的冰属性中品灵石,对于元宝这种天生地养、需要海量纯净灵气成长的灵兽而言,是大补之物。
“好好跟着她,莫要贪玩误事。”云清弦轻轻点了点元宝湿润的小鼻子,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仿佛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事情。
元宝立刻抱起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冰灵石,“嘎嘣”脆响地啃了一口,冰屑四溅,然后朝着云清弦疯狂点头,神念传递出一股“富婆你放心!本王一定替你寸步不离地看好这个女人(林海瑶),监督她好好修炼,努力赚钱(?),等着你带着更多、更好吃的灵石回来看本王!”的坚定(且目的明确)的意念。
林海瑶:“……”(内心咆哮:我总觉得这对话和托付有哪里不太对劲!还有元宝你那个‘努力赚钱’是几个意思?!)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午时将至,天仙宗宏伟的山门之外。
那艘庞大的“凌虚剑舟”已然悬停于空,舟身流畅冰冷,闪烁着复杂的防御灵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威压。万神宗的弟子们身着统一服饰,神情肃穆,早已列队完毕,正有序地登舟。庞大的舟体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一片区域,更添几分离别之意。
云清弦与林海瑶并肩而行,穿过白玉铺就的广场,走向山门。一路上,引得不少天仙宗弟子驻足侧目。众人看着平日里清冷孤高、遥不可及的万神宗大师姐,竟与宗门内新晋的“风云人物”林海瑶并肩而行,气氛似乎……颇为融洽?各种好奇、探究、羡慕的目光交织而来。
林海瑶努力忽略掉那些视线,专注地看着身旁之人。山风吹拂起云清弦如墨的青丝和月白的衣袂,猎猎作响,更显得她身姿挺拔孤绝,气质凌云,仿佛随时会御剑而去,重返九天。
在山门那巨大的玉石牌坊下,云清弦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林海瑶。
“就送到这里吧。”云清弦看着林海瑶,眸光清冽依旧,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简单的一句。她的目光仔细地掠过林海瑶的眉眼,似乎想将这份鲜活与灵动牢牢记住。
“师姐,保重。”林海瑶望着她,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再次汹涌而来,但她依旧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带着祝福的笑容,颊边的梨涡却仿佛盛满了不舍,“路上小心,愿师姐早日抵达宗门。”
云清弦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关切、鼓励、期待,还有那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约定。她不再多言,决然转身,步履从容而坚定地走向那艘即将载她远离的凌虚剑舟。月白的背影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单。
在登舟前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向后挥了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落叶。
林海瑶看着她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沉香木盒,袖中的天神传讯符传来微弱的、与她同源的气息,如同定心丸般,安抚着她有些纷乱的心绪。
剑舟舱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将那道月白身影彻底隔绝。下一刻,舟身灵纹大亮,发出低沉雄浑的嗡鸣,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吹得林海瑶衣袂翻飞。凌虚剑舟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惊天长虹,撕裂秋日澄澈的天空,以一种超越视觉的速度,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蔚蓝的天幕尽头,只留下云层中被划开的淡淡痕迹,证明它曾存在过。
林海瑶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剑舟消失的方向,山风带来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怅惘。
(林海瑶内心:走了啊……这次是真的走了。瑶光居,真的要冷清好一阵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林海瑶,别忘了你的目标!变强!赚钱!)
给自己打完气,她弯腰,将还在对着天空“望眼欲穿”、实则小爪子紧紧抱着没吃完的冰灵石、嘴里嘟囔着“富婆记得常回来看看啊”的元宝捞进怀里。
“别看了,影都没了。回去干活!”
“女人!你这是在扼杀本王对美好生活(灵石)的向往!”
抱着怀里沉甸甸(物理意义上,因为元宝和木盒)的“收获”,林海瑶转身,步履坚定地踏上了返回瑶光居的路。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虽然带着一丝孤寂,却更显坚韧。
是夜,月朗星稀。
林海瑶处理完日常的修炼和灵植照料,正在静室中翻阅一本从藏经阁借来的《低阶阵法演变详解》,试图从中汲取灵感,改进自己炼制的阵盘。忽然,放置在特制暗格中的、属于“妙手掌柜”的那枚流云传讯玉简,传来了熟悉的、规律的灵力波动。
林海瑶(妙手)神识立刻探入。
玉简上空,柔和的白光汇聚,浮现出云清弦(云姑娘)那清隽飘逸、却带着一丝穿越遥远距离后特有的缥缈感的字迹:
【妙手掌柜,见字如面。此后事务繁杂,恐难再如以往般,时常亲至鬼市,与掌柜当面交易,探讨炼器之术,实为憾事。】
林海瑶(妙手)心中了然,回复道,语气带着属于商人的沉稳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云姑娘,江湖路远,妙手亦感遗憾。然鬼市机缘,大门始终为姑娘敞开。】
片刻后,玉简上再次浮现字迹,提出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新方向:
【鬼市虽好,鱼龙混杂,等级略低,多为练气筑基,且距我宗门路途遥远,往来耗时费力,非长久之计。不知掌柜,可曾听闻西北域‘天下城’?】
天下城!林海瑶(妙手)心中一震。她当然听说过!那可是位于万神宗势力范围边缘、雄踞西北、规模远超天仙宗周边鬼市十倍的超级巨无霸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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