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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眨眨眼睛，伸手按亮手机查看时间，没有感知到威胁的大脑缓慢重启，这才想起我现在位于哥谭，我亲生父亲的家里。
今天有事情要处理，我没有赖床，起身穿上衣服，洗漱，编好头发，之前一时兴起把头发剃短了，只留下一点刘海和鬓角方便造型，整理起来倒是方便了不少。
时间还早，我下楼来到餐厅。
厨房和餐厅并不在一个位置，但也不远，考虑到这栋房子目前的年纪，估计是以前的人为了方便待客又不想让饭菜在上桌过程中凉掉而设计的。
虽然迪克说他们有时会直接在厨房解决掉食物，但父亲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孩子还会带来更多同样是孩子的朋友，显然厨房后来已经放不下这么多人了。
可怜的厨房承担了它这个名字不该承担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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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要在厨房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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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着神慢慢晃悠到了餐厅。
和阿尔弗雷德说了早安，放下他递给我的早餐，拉开椅子在斯蒂芬妮旁边坐下。
斯蒂芬妮：“早啊小贝，昨晚睡得怎么样？”
“早，”我喝了一口热牛奶，里面好像加蜂蜜了，甜的，好喝。
至于睡眠…除了晚上有不明身份红枣人翻窗户疑似私闯民宅，睡觉时外面警笛一声接一声连接成新时代摇滚现场音乐会以外……“还不错？我睡的很香。”
“那就好！”她拉着椅子往我这边靠了靠，不动声色的把她的牛奶推到一大早就昏昏欲睡的提姆手边，并拿走了他已经喝完的牛奶空杯。
我：？
这是在做什么。
斯蒂芬妮朝我挤眉弄眼一番：“是这样，你也知道提姆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他平时最喜欢熬夜，熬夜容易长不高，所以要多喝牛奶补一补。”
“所以我是在爱护兄弟。”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
二十三岁还在长身体……青春期长短也包括在种族差异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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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醒来后声称自己已经喝过一杯牛奶，这杯必定是其他人的，并由此向阿尔弗雷德提出一个人不应该喝两杯牛奶侵占家人合法权益，要求阿尔弗雷德大法官秉公执法免去他一杯牛奶的每日任务。
不明真相的阿尔弗雷德驳回了他。
我问斯蒂芬妮为什么不喝牛奶。
斯蒂芬妮说她最近喜欢看提姆吃瘪的样子。
我又问提姆为什么多喝一杯牛奶像要了他的命。
提姆说重点不是多喝一杯牛奶，而是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算计多喝了一杯牛奶，重点在被算计。
他决定复仇。
复仇第一步是查清谁换了他的牛奶（不是我说的）。
然后他偷走了斯蒂芬妮新买的零食大礼包。
对此，斯蒂芬妮的应对是把提姆的咖啡通通换成了巧克力豆。
我围观了全程，希望他们不会在这之后体重暴涨二十斤。
至于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围观。
他们偷完对方零食后会分给我一份。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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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结束，大家各有各的事做。
达米安要去上学，父亲带着愤怒的昏昏欲睡的提姆去公司上班，斯蒂芬妮要去图书馆和芭芭拉一起写论文。
“小贝！”迪克叫住我，蓝眼睛亮亮的，“你有时间吗？”
我很想说我打算先去解决我的任务。
但是迪克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于是我说：“有时间，怎么了？”
“太好了！”迪克很高兴，“我之前参加了一个任务，警局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打算出去逛逛，可惜芭芭拉他们没时间，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说实话，我不信迪克会找不到人陪他，他看上去就是那种会在高中时和朋友办party站在桌子上用长吸管喝啤酒一直嗨到第二天早上的社交达人。
我想说我不去，我要去做任务。
但是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我愿意。”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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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在盘星教小群里提到这件事，杰说我这辈子就是被蓝眼睛硬控的命。
谢谢你杰酱，等回去我就在你的荞麦面里下草莓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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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开车。
“虽然布鲁斯的那些车能让我们随便开，但哥谭的路况……”迪克耸耸肩，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把摩托钥匙，“还是这个更方便，来吧！”
我们戴上头盔，我坐在迪克身后，听着引擎发出隆隆声。
“要走了，抓紧点。”
我“嗯”了一声，抬手扣住他的腰。
毫无防备。
迪克今天上身只套了一件灰色短袖，还是贴身的那种，一举一动恨不得把他那个能倒模拿去给美术生做石膏模特的腹肌全勾勒出来，我的手放上去都能感受到衣服下肌肉的起伏，人体的热度很快透过布料传到我手上。
如果我想，我现在有无数种方法杀他。
风打在头盔前的镜片上，没什么声音。
迪克还在和我说话：“小贝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商场还是公园？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热狗，你想尝尝吗？”
最简单的，只需要我把胳膊勒紧，他就会因为压力导致内脏破裂等原因开始吐血，并在一段时间内死亡。
……普通人。
飞机上那些人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上次看到那种目光还是……哦，也不远，每次去那些村子里，又或者什么无法疏散人员的任务时都会遇到。
排挤一切异于自己的存在，固执的守着自己心里那些成见，将和自己不同的人归于“特立独行”的范围，即便你上一秒刚救过他们的命。
这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正常行为，我不会对此有什么不满，所以我们现在选择只和那少部分人，不向他们提及我们底细的往来。
我们无法排除任何一个人会厌恶“异类”的可能，除了“家人”。
“小贝？”
……算了，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又抓紧了点：“我想尝尝你说的那个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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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热狗是在公园里的一辆售货车，店主是个外表很符合我对美国白人刻板印象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哥谭口音极重的英语，手法熟练。
迪克没骗我，虽然人不多，但从我们到这里以后，摊位前的顾客几乎没断过，鉴于现在不是饭点，所以它可能真的味道不错。
在自由美利坚的自由哥谭的自由公园，就算你是首富儿女都要乖乖排队买垃圾食品。
我们打算随便找个长椅或者什么风景不错的位置聊聊天，顺便解决掉我们的热狗，却发现摊位前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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