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先把行李放到了未来几天我会住着的房间，只留下一个随身携带的书包，然后德雷克带着我简单认识了目前在哥谭并且有时间回来参观我这个新人的人，以及年轻人们和我亲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跟着他的话把面前的人与记忆中网上流传的精修图一一对应。
韦恩家的人很热情，甚至有些热情过头了。
我接过迪克——韦恩家的大哥，他自己要求我这样叫他，不是我在骂人——给我的甜点，看着面前吵吵闹闹的几个人。
“达米安还没放学，等会儿阿尔弗雷德会去接他，到时候再介绍给你认识。”迪克笑着说，明明气势上是个攻击性很强的人，却一副软绵绵的笑模样，这点上我目前遇到的韦恩们都很有共同点。
我不太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明明在这个群体中突然出现并加入的是我，他们却很自然的把本该有的排外试探以及攻击性统统包进了棉花里还装作这就是本性。
这种做法对他们来说并没有益处，不过反正做出这种决定的不是我，这方面上我还是受益者，所以无所谓。
而且迪克的眼睛很好看，我喜欢蓝色。
25
经过十几分钟的熟悉过程，所有人都在迪克之后纷纷表示我可以只叫他们的名字和昵称。
我知道对于一般人来说互称名字是很亲近的一件事，但既然都这么要求了，我也不会拒绝。
于是我也告诉他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像日本的亲友们一样叫我“小贝”。
他们的日语发音意外的很标准，不看脸的话完全听不出是美国人。
斯蒂芬妮说这是因为我的亲父以前经常带他们去各种会议或者宴会，里面不乏一些外国企业，有时候会需要他们说上那么一两句，久而久之就会了。
这个理由……还挺合理。
至少比去夏威夷学的好点，信一下。
26
迪克说目前在家里的人不是全部，比如我那在外创业并且正在尝试创死老父亲的二哥杰森，平时住在香港偶尔回家的卡珊德拉，还有其他没上户口也不住这里的韦恩家编外小孩，都是我有缘自会遇见的类型。
听着迪克像报菜名一样说出来的一串个个不同姓的名字，我沉默了。
良久，我艰难地开口：“父亲他……还挺能养的。”
“噗！”我旁边的芭芭拉没憋住，发出一串爆笑，笑完捂着抽痛的肚子说：“他确实是，说不定哪天看到一个对眼缘的小孩就会过去问——”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其中斯蒂芬妮和迪克的声音格外清晰：“——Are you hungry?”
说完他们一齐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我不理解。
27
熟悉一些后我们也没有刚见面时那种见到新年限定亲戚一样的拘束感了，干脆坐到一起玩迪克推荐的桌游。
我扔出骰子，骰子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后，给了我一个点数，拿着棋子前进几格。
看着格子里的句子，我再次沉默了。
“加入当地□□，每回合扣款两千……”我看看迪克每个月五万的医生；提姆一单两万的维修工；芭芭拉一场表演十万的舞台剧演员；斯蒂芬妮挣的钱还算能活的普通白领打工人；还有我这个上学路上被车撞进医院借了二十万治病，出院后进入□□的普通学生。
“这不合理。”我说。
“这很合理。”提姆说。
我看了他一眼：“□□明明很挣钱！怎么就扣两千了！”
“你怎么知道□□挣钱的？”提姆义正言辞，“说不定就是帮派太弱了天天被人抢呢！”
“那我也可以去抢别人！就不能杀了老大自己上位吗！老大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正在喝水的迪克呛了一下，咳嗽着说：“等下……”
“咱们来理一理。”提姆搬着椅子往前一坐，掏出纸笔铺在桌上：“你上位之后还要管理吧？”他写写。
“要管理就要有人手。”他写上‘招聘’。
“有人手就要发工资。”写上‘工资’。
“发了工资，各种保险也要跟上。”写‘保险’。
“给了钱还不够，管理一个□□，还需要心腹协助，而培养一个心腹以及心腹手下的人，又需要钱。”他接着写。
“有了心腹还不够，□□都是利益至上，没钱谁跟着你干？还是得用钱稳定。”
“还有，不能事事都叫你这个老大和老大的亲信去跑，还要有能联络别的帮派的渠道，维护渠道的人，负责帮派下小事的人……”
他在纸上写下一大串，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拍：“所以！你刚起步怎么就不扣了？两千扣的都少！”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都□□了。”
我恨铁不成钢：“我都□□了，提姆。”
“为什么还要管五险一金？我又不是搞集团企业的！”
真过分！我以前又不是没去□□里呆过！谁家好帮派还管保险包分房的！连我们都是大家一起住盘星宫好吧！最多在本丸里单独加个屋子！唬谁呢！
28
二十分钟后，我负债累累，遗憾退场。
斯蒂芬妮安慰我：“没事，每次投骰子都是最高点也是一种运气好……”
我幽怨地抱着一开始放在旁边的蝙蝠侠抱枕看着她：“这运气给你要不要？”
29
十分钟后，斯蒂芬妮因为每次投点都是满点+完美抓住新负债机会，遗憾退场。
她不可置信地看看骰子，看看我，看看骰子。
“……小贝。”斯蒂芬妮咽咽口水，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一扭，让我面对迪克：“快！快对他说运气给他！”
迪克：？
“斯蒂芬妮——？！”迪克一脸你背叛我的表情尖叫：“你不能这样！我刚刚还帮你还了十五万的贷款！”
斯蒂芬妮“呵”了一声，大声道：“是兄弟就一起走！我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芭芭拉幸灾乐祸地拱火：“迪克你就从了她吧，是时候该结束这三国鼎立的闹剧，让我和提姆一决雌雄了！”
我也“呵”了一声，想把我当咒言师用？想的美。
于是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干脆要走一起走，都给我负债退场！”
又是十分钟，迪克、芭芭拉、提姆依次退场。
“我赢了。”提姆骄傲地说：“我坚持的最久。”
想办法把所有负债在自己退场后推给提姆的芭芭拉翻了个白眼。
30
在迪克据理力争舌战群儒（芭芭拉和提姆）想要再开一局时，我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顺着窗子向外看，正好能看到一辆车子从庄园大门的方向缓缓开进来。
“看来阿尔弗雷德接达米安回来了。”斯蒂芬妮察觉到我的动作，凑过来说，“布鲁斯应该也在，他刚才发消息要阿尔弗雷德顺路去公司接他来着。”
我点点头，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大一小。
阿尔弗雷德把车开走了，大概是要将其停回车库，那对父子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子的大门。
我站在窗前向下看，忍不住搓了搓手指，胸口有些闷，有种小学时杰说的“站在起跑线前等待信号枪响时的感觉”。
迪克走过来拍了我的肩膀：“别紧张，就像刚才和我们一起那样，布鲁斯很好说话的。”
我看到斯蒂芬妮给他递了一个质疑的眼神。
我微微偏头向他，由上至下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迪克长度浓度都很优秀的睫毛，和下面的蓝眼睛。
“我没紧张。”我小声说。
31
我看着房间门在我眼前缓缓打开——
缓缓——
缓——
这门开的好慢。
……我要开始后悔把自己的反应力和眼力锻炼的太快了。
32
他走进来了。
小孩——我是说达米安，不在。
大概是去做别的了吧，那个年纪的孩子都有家庭作业来着。
我胡思乱想着，直到布鲁斯·韦恩站到我面前。
于是我终于从地板上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迪克他们已经溜出去了，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两双蓝眼睛对视的一瞬间，我的思维整个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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