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藤要塞战争的弦依旧紧绷,但在这紧绷的间隙,生活——或者说,一种适应了战争节奏的日常——仍在继续。
营地边缘专门划出的那片训练场,早已响起了规律而沉重的撞击声。
“哈!再来!”
陈猛赤着上身,皮肤上蒸腾着白气。
他双手紧握着那柄暗纹金巨剑崩,剑身在日光下流转着乌光,给人一种无言的凶戾感。
他对面,张大山如山岳般矗立。
全套重甲,不动山被他稳稳持在身前,盾面斜指地面。与陈猛的激昂相比,张大山的呼吸平稳悠长,眼神如同他守护的防线一样坚固。
“砰——!!”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暴力重击。
陈猛踏步拧腰,全身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通,最终凝聚于双臂,带动崩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狠狠砸在盾面上。
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炸开,冲击波卷起地上的尘土。
张大山双脚微微下陷,靴底与夯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他持盾的双臂稳如铁铸,肩膀只是幅度极小地一晃,便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通过全身铠甲和脚下的地面传导、消解。
盾面上,被击中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白印然后又迅速消失。
“力道又沉了点儿。”张大山的声音从头盔面甲后传来,带着赞许,“控制也更稳了,没像前几天那样收不住劲把地面劈出坑。”
“嘿嘿,那是!天天这么砍,手感能不好吗?”
陈猛咧嘴一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却更加灼热,
“大山,你配合着这盾真的连我都感觉太赖皮了!
我感觉我现在能砍穿城墙,可砸你这盾上跟挠痒痒似的!”
“少废话,继续。”张大山盾牌微微一调整角度,
“你练你的劈砍,我练我的卸力和固守。抓紧时间,瓦西里他们估计快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狂躁灰熊小队的几个壮汉就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早餐的肉饼。
安德烈的伤
在苏文和要塞牧师的联手治疗下已经稳定,但还需休养,没来。
谢尔盖、瓦西里和伊万勾肩搭背地站在训练场边,一边啃饼一边看戏。
“哟,陈!又拿你那宝贝疙瘩砍大山呢?”
瓦西里嗓门洪亮,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我说你就不能换把训练剑?每次看你俩对练,我们根本就没和你对练的出场机会啊!”
“就是,”谢尔盖点头附和,咬了一口肉饼,“好武器也得爱惜。你这天天拿着崩这么全力砸,没啥武器扛的起你这大剑的伤害啊。”
陈猛一听就瞪眼:“nonono!换武器?那手感能一样吗?我现在闭着眼睛都知道崩挥出去多重,多快,剑刃哪个角度砍进去最顺畅。
换了木头剑或者练习剑?轻飘飘的,我怕把我手感砍没了!大山这盾反正也够硬,砍他就好了~”
张大山在盾牌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话陈猛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他也尝试过让他定制几把特别加固的训练武器,但要么硬度不够被陈猛几下砍废,要么重量平衡不对被陈猛嫌弃。
到头来,性价比最高且最能满足双方训练需求的,还真就成了眼前这“一人猛攻,一人死守”的模式。
陈猛练习极限输出,张大山则磨练在承受狂暴攻击时的卸力技巧。
“行了行了,你们练你们的。”伊万笑呵呵的说。
“不过陈猛,你也注意点节奏,别把精神力榨太干,下午说不定还有要塞内的巡逻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陈猛应了一声,深吸口气,眼中战意重新燃起,“老张,小心了!这次我再加三分力!”
“来。”张大山只是将盾牌微微前倾,重心下沉。
“轰——!”
更猛烈的撞击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陈猛不时发出的吼叫和张大山沉稳的呼吸,成为了营地清晨固定的背景音之一。
远离训练场的喧嚣,蓝藤要塞高耸的北面城墙上,风声猎猎。
林晓站在垛口后,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露
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的目光,越过高高的城墙,投向远方那片被魔虫族活动弄得有些荒芜和危险的缓冲地带。
那里,偶尔会有被魔虫驱赶或遗漏的零散野兽会靠近要塞外围。
对城墙上的普通铜阶铁阶士兵来说,这些距离超过三百米还在不规则移动的目标,已经超出了精准射击的范围,通常依靠**炮或实力达到白银阶的人来帮忙。
林晓正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绝佳的移动靶场。
她微微眯起眼,精确锁定悄然发动。
同时,超视射击的效果已然加持于箭矢之上。
她搭箭,开弓,动作流畅如呼吸。
箭矢并非她惯用的箭,而是要塞后勤提供的普通箭支,虽然威力一般但……它免费啊。
“嗖——!”
箭矢离弦,近四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噗嗤!”
箭矢精准地没入那只脊背疣猪的眼眶,从相对脆弱的部位贯入大脑。
疣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城墙上有目睹这一幕的哨兵吹了声口哨,遥遥对林晓竖起大拇指。
林晓只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得意的小表情,继续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
她的箭壶旁边,已经放了两个空箭壶。
这就是她近期的日常。
申请到城墙“协助防御”的许可,然后一站就是大半天。
用几乎不间断的超视射击和精确锁定组合,狙杀一切进入射程的潜在威胁。
这让她的技能都练升级了。
代价就是,每天训练结束,她的双臂,都会酸痛到几乎抬不起来。
职业者的身体恢复力强,但精神力的持续消耗和肌肉的疲劳积累是实打实的。
“第……四十七支。”林晓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手臂已经开始发沉,精神力也消耗了近半。
但她没有停下的意思,目光再次锁定下一只在乱石间跳跃速度很
快的蜥蜴状生物。
直到夕阳西斜晚霞将城墙染成金红色林晓才缓缓放下已经有些颤抖的手臂。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收拾好空的箭壶对轮值的哨兵队长打了声招呼
相较于训练场和城墙分配给灰色繁星小队的那排营房区域则要安静得多尤其属于肯特和几位女性成员的这一边。
最里面那间原本堆放杂物的房间被人为的稍微改造过加装了隔音和能量屏蔽效果不错的简易法阵如今成了梅赛拉临时的“安全屋”。
除非必要这位辉金级的火系法师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但此刻这间安全屋里并非只有梅赛拉一人。
小娅娜盘腿坐在铺着干净毛毯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好几本厚重笔记正是梅赛拉借给她的那些火系魔法研究手札。
火花那只小火狐蜷缩在小娅娜腿边睡得正香尾巴偶尔扫一下。
小娅娜看得入神小脸上时而恍然时而困惑。
她已经是正式的白银级暴炎法师但梅赛拉的笔记涉及从基础到高深的完整火系魔法理论、能量模型构建、不同环境下法术的微调技巧等等对她而言仍是巨大的宝库。
梅赛拉则坐在离小娅娜最远的那个角落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也在看着书。
她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色法师袍不过可能因为是在房间里的缘故并没有用兜帽把脸遮住大半。
能发现她的身体姿态并不像最初那样紧绷到僵硬呼吸也平稳许多。
“梅赛拉老师”小娅娜抬起头指着笔记上的一段“这里说火球术的内部魔力涡流结构可以通过调整第三和第五个节点的输出比例来改变**的扩散形态与中心温度……
我昨天试了一下好像是可以但是对精神力的精细控制要求好高啊我每次调整要么魔力直接溃散要么就是比例调不对**威力反而下降。”
兜帽轻轻动了一下梅赛拉的声音传出来虽然还是细细的但已经连贯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种磕磕巴
巴单词往外蹦的状态:
“嗯……正常。你晋升不久精神力总量够了但操控精度需要时间沉淀。
笔记第三本吧……我记得有我总结的分阶段练习方法。
先从稳定最低输出比例的涡流开始每天练就好。
等……毫秒级的调整都能稳定了再尝试变化。”
“哦!我看看!”小娅娜立刻翻找很快找到对应内容仔细阅读起来。
“唔……”梅赛拉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抱着枕头的手指松开了些。
单独面对小娅娜时她的社恐症状确实在缓解。
长时间的“投喂”关系和共同在克斯达特的经历也建立起了一种奇特的信任。
然而这种“良好”状态是脆弱的。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梅赛拉身体瞬间一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紧几乎要嵌进墙壁里。
“小娅娜梅赛拉女士是我苏文。”门外传来苏文温和的声音
“我有些关于魔力护盾能量流转的问题想请教一下梅赛拉女士方便吗?”
小娅娜看了一眼瞬间变成“雕像”的梅赛拉吐了吐舌头扬声道:“苏文姐姐进来吧老师她在的。”
门被轻轻推开苏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柔和笑容。
她先对笑着摸了摸小娅纳的头然后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梅赛拉:“打扰您了梅赛拉女士。我最近在尝试加强魔力护盾的局部防御强度
苏文的语气恭敬有礼问题也专业明确。
但……多了一个人。
仅仅是多了一个人进入这个空间梅赛拉的社恐雷达就瞬间拉到满格。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怀里的枕头被抓得变形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套在了头上。
刚才还流畅了些的语句瞬间被打回原形。
“那、那个……护、护盾……能量……流、流
转……
她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滞、滞涩……可、可能是……节点……承、承载……不、不均衡……或者……精、精神……标、标定……唔……
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说不清,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枕头,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苏文眨了眨眼,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歉意。
“抱歉,是我太冒昧了。您不用急,或者……我可以把问题写在纸上,您有空的时候再看?
枕头里传来一阵猛烈的摇头动作。
小娅娜赶紧打圆场:“苏文姐姐,要不你把问题跟我说,我晚点再问老师?或者看看笔记里有没有相关的内容?
苏文从善如流:“也好。那就麻烦小娅娜了。
她将自己遇到的问题简单描述了一下,又和小娅娜交流了几句关于魔力探查的心得,便体贴地告辞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好一会儿,梅赛拉才慢慢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了看小娅娜,最后把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
社恐的好转,路漫漫其修远兮。
午后阳光稍斜时,夏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要塞任务发布处的偏厅。
这里发布的多是些短程侦察、特定区域清理、或者收集某种材料的任务,风险相对可控,适合单人或有默契的小队快速完成。
夏莉的目光快速扫过木板上钉着的羊皮纸。
她最近接任务的频率不低。一方面是为了磨练晋升白银后获得的暗影亲和等新能力,在实战中巩固,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一点小小不愿明说的心思。
肯特在缇卡麦拉那个隐藏于地城深处的洞窟里,为维系她父母灵魂的石雕刻画的纹路组合,是需要持续消耗魔晶来维持能量循环的。
虽然消耗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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