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哥布林王从外面回来了。
它蹲在营地门口,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陆谦丰。
“探索的事,安排好了。”
陆谦丰坐在火堆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说。”
哥布林王用爪子在沙地上画了几个圈。“我把手下分成每队一百只左右。每队负责一个方向,把第四阶段的所有区域都覆盖了。”
“然后呢?”
“然后让它们先走一遍。”哥布林王说,“走通了就回来报告,走不通也回来报告。走通了的,附肉魔再去详细探查。走不通的,附肉魔绕着走。”
陆谦丰想了想。“这样能快多少?”
哥布林王伸出爪子,比了一个数字。“至少快一倍。而且附肉魔的牺牲可以降到零。”
陆谦丰挑了挑眉。“零?”
“零。”哥布林王说,“探路是最危险的。让哥布林去探,死了不心疼。探出危险了,附肉魔就不去那条路了,自然不会牺牲。”
陆谦丰看着它,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这只哥布林王,比他想的要冷酷得多。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物资堆旁边,指了指那些装着食物的袋子。
“第一批物资到了。粮食、肉干、盐,够你的手下吃一阵子。”
哥布林王的眼睛亮了一下。它走到物资堆旁边,用爪子扒开一个袋子,里面是风干的肉条。
它拿起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
肉干很硬,但它的牙齿很尖,嚼得咔嚓咔嚓响。
“好。”它的声音有些含混,嘴里还塞着肉干,“够吃一阵子了。”
陆谦丰看着它那副吃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哥布林王没有理他,又拿起一根肉干,塞进嘴里。
陆谦丰蹲下来,看着它。“那些哥布林,真的能听你的话?”
哥布林王咽下嘴里的肉干,用爪子擦了擦嘴角。“能。我是
它们的王。它们从出生就知道,要听王的话。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了。
“那如果别的哥布林王来了呢?
哥布林王的眼睛眯了起来。“不会有别的哥布林王。这一片,只有我一个王。别的王……诞生的时候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它的语气很平淡,但陆谦丰从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那是野兽的眼神。
陆谦丰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哥布林王的探索计划开始执行了。
效果比陆谦丰预想的还要好。
五十队哥布林,每天从早到晚在外面跑。它们钻进灌木丛,爬过石头堆,蹚过小溪流,把第四阶段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哪条路有魔兽,哪条路有陷阱,哪条路是死路,哪条路能走通。
每一条路的信息都被哥布林带回来,汇总到哥布林王那里,再由哥布林王转告给陆谦丰。
陆谦丰再把这些信息分配给附肉魔战士,让他们去详细探查那些安全的路段。
附肉魔的牺牲降到了零。
而哥布林的牺牲,也比哥布林王预想的要少得多。
但三百多只,放在任何一个种族里,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但放在哥布林身上,似乎不算什么。
它们太能生了。三百多只的损失,两个月就能补回来。
陆谦丰把记录放下,看着哥布林王。“你的手下,有没有不愿意去探路的情绪?
哥布林王看了他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它们不会不愿意。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愿意,什么是不愿意。它们只知道,王让它们去,它们就去。
陆谦丰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手下的附肉魔。那些大块头虽然脑子也不好使,但至少会害怕,会犹豫,会在他下达危险指令的时候表现出退缩。
而哥布林……不会。
它们连害怕都不会。
陆谦丰忽然觉得自己选择不洗脑哥布林王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只哥布林王的思维能力确实比附肉魔大统领强太多了。
而另外一边到了晚上营地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还在燃烧。
肯特坐在他研究的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块石板、几根刻刀、几瓶药剂。
桌子旁边是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蜥蜴魔物和几只岩鼠。
那些小东西在笼子里窸窸窣窣地爬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叫声像是在抱怨被打扰了睡眠。
他已经研究这个好几天了。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他就在帐篷里偷偷研究。
生命炼成涉及到生物体的改造、畸变、甚至是生死界限的跨越。
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但今天晚上他打算叫一个人帮忙。
肯特放下刻刀站起来掀开帐篷的帘子。夜风灌进来带着荒野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他朝苏文的帐篷看了一眼帐篷里还亮着灯——苏文还没睡。
她总是睡得很晚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冥想要么在写写画画。
肯特走过去在苏文的帐篷外站了一会儿轻声喊了一句:“苏文睡了没?”
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苏文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困意但还算清醒:“没。怎么了?”
“帮我个忙。”
苏文掀开帐篷的帘子
肯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来我研究的帐篷我再告诉你。”
苏文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没有多问。她拿起法杖从帐篷里钻出来跟着肯特走进了他的帐篷。
一进帐篷苏文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石板和刻刀也看到了笼子里的蜥蜴和岩鼠。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肯特。
“你在研究什么?”她问。
“身躯纹路的第二部分。”肯特说“生命炼成。”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手里那块石板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禁忌的知识。
“那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肯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几只蝙蝠魔物的翅膀。
那些翅膀不大每一只都只有巴掌长翼膜薄薄的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翅膀的根部还连着一些肌肉组织和细小的骨骼是肯特白天从魔物尸体上拆下来的。
“我想试试嫁接。”肯特说“把蝙蝠魔物的翅膀接到蜥蜴身上。你用恢复魔法辅助愈合顺便帮忙维持试验品的生命力。”
苏文看着那些翅膀又看了看笼子里的蜥蜴。蜥蜴正趴在笼子角落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你确定?”苏文问。
“不确定。”肯特说“所以才要试试看…毕竟知识无罪只看我们的利用方法。”
苏文叹了口气拿起法杖在肯特对面坐下来。
“那就试吧。”
肯特点点头。他从笼子里抓出一只蜥蜴那只蜥蜴在他手心里挣扎了几下被他轻轻按住。
蜥蜴的体温很低皮肤粗糙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蠕动像是在表达某种不安。
肯特拿起一根细针沾了一些麻醉药剂在蜥蜴的背上刺了一下。
蜥蜴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彻底失去了知觉。
肯特把蜥蜴翻过来肚皮朝上
“从这里切?”他用手指在蜥蜴背上画了一条线“背部的肩胛骨附近这里接上去最合适。”
苏文看了看那条线点点头。她的法杖微微抬起杖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那是治疗术的光芒随时准备释放。
肯特深吸
一口气拿起手术刀。
刀锋很锋利轻轻一划蜥蜴的皮肤就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麻醉药剂里有止血的成分这是肯特特意调配的。
他小心翼翼地切开皮肤分离肌肉露出下面的骨骼。
蜥蜴的骨骼很小每一根都细得像针他必须很小心不能伤到不该伤的地方。
苏文在旁边看着法杖上的白光微微闪烁。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肯特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
切好切口之后肯特拿起蝙蝠魔物的翅膀开始处理。
他用手术刀削掉翅膀根部多余的肌肉组织只留下最核心的骨骼和肌腱。然后他把翅膀的骨骼对准蜥蜴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卡进去。
“苏文。”
苏文的法杖一挥治疗术的光芒笼罩了蜥蜴的背部。
白光渗透进伤口肌肉开始愈合皮肤开始生长骨骼开始融合。
肯特看着那些愈合的组织眉头微微皱起。他拿起刻刀在蜥蜴背上刻了几道纹路——那是身躯纹路中的“抑制排斥”和“增强生命力”的部分。
他刻得很小心每一笔都要很精准不能有丝毫偏差。
刻完之后他用手指蘸了一些药剂涂抹在纹路上。
纹路亮起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心跳的节奏。
“恢复术继续。”肯特说。
苏文点点头法杖上的白光更亮了。治疗术持续释放蜥蜴背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肤长好了毛发生长了
肯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了。等它醒过来看看效果。”
苏文收起法杖盯着那只蜥蜴。蜥蜴的呼吸很平稳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的背上多了两只蝙蝠翅膀翼膜薄薄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起来……好像挺成功的?”苏文说。
肯特摇摇头
。“等它醒了才知道。”
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蜥蜴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那双小眼睛先是迷茫地转了转然后慢慢聚焦看到了肯特。
它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摇晃。
它似乎感觉到了背上有什么不对脑袋扭过去看到了那两只翅膀。
然后它开始挣扎。
蜥蜴的身体剧烈扭动四条腿在桌子上乱蹬
那两只翅膀在它的背上甩来甩去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树叶。翅膀的骨骼没有足够的肌肉支撑根本抬不起来只能随着蜥蜴的挣扎被动地晃动。
蜥蜴越挣扎越厉害身体开始抽搐。它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急剧收缩嘴里开始流出泡沫。
“不对!”苏文喊了一声法杖一挥治疗术的光芒笼罩了蜥蜴。
但已经来不及了。
蜥蜴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不动了。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里流出的泡沫染湿了桌布。
苏文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蜥蜴的脉搏。没有跳动。她又用治疗术试了试白光渗透进蜥蜴的身体但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她说声音有些低。
肯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只死去的蜥蜴看着它背上那两只蝙蝠翅膀看着那些纹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为什么会死?”他自言自语。
苏文拿起那只蜥蜴翻过来看了看。她注意到蜥蜴的腹部有一片淤青颜色很深像是内部出血。
“可能是排斥反应?”她说“身体不认那些翅膀免疫系统攻击导致器官衰竭。”
肯特摇摇头。“我用了抑制排斥的纹路应该能防止排斥反应。”
他接过蜥蜴仔细观察。他的眼睛眯起来思维加速技能开启脑海里开始回放整个实验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切口的深度、骨骼的对位、纹路的刻画、药剂的配比。
每一个环节都
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
肯特把蜥蜴翻过来,盯着那两只翅膀看了很久。忽然,他的目光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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