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独自一人,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温和笑着打招呼:“予安,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陆杨和陆宴迟爸爸是亲兄弟,年纪却相差了十几岁,今年不过四十岁出头,因为保养得当,显得更加年轻,他和陆宴迟相貌有五六分神似,却不似陆宴迟冷酷,总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周予安知道,陆杨表面和善,行事却恶毒阴狠,为了争取陆家权力,对自己亲侄子都能下狠手,阴招不断。
看着周予安防备地看着自己,陆杨挑了挑眉,依旧带着笑,“怎么?都不让我进去坐坐?”
周予安抿了抿唇,让开屋门,引着陆杨进屋坐在沙发上,自己却没坐,只站在对面,客气问道:“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陆杨没回答,只把向日葵放在茶几上,又转头看了一圈,摇了摇头,说:“怎么宴迟就让你住这样的房子?”
他又看向周予安,仔细打量着他,最后目光落在周予安裹着纱布的手臂上,关切问道:“伤得重不重?”
“没事。”周予安简短回答,再次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杨无奈笑笑,“予安,你不用这么提防,我就是来看看你。”他手肘搭在膝盖上,注视着周予安,惋惜着叹了口气,“真的,看你这样,我都有些心疼。”
周予安眉头微微皱起,没说话。
“我这个侄子啊……”陆杨摇摇头,向后靠在沙发上,接着说:“也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眼睛里只有那个林微白,你受了伤,他却在医院陪了林微白一整天。”
“您多虑了。”周予安平静开口,“我不过是个保镖,而且伤没多重,本来也不需要……”
“他把你当成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陆杨打断周予安,突然问道。
周予安一愣,抿紧唇角,片刻后,低头笑了笑,看向陆杨,坦荡开口:“陆先生这次来,是想挑拨我和陆总的关系的?”
陆杨慢慢站起身,来到周予安面前,神情温和,眼神中甚至有真切关心,说道:“不是挑拨,我只说事实。”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周予安面前,说:“予安,你和宴迟算是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可他是不是值得你为他这样,你想过吗?”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医院病房外走廊上,林微白低着头似乎在抹眼泪,陆宴迟揽着林微白的肩,把人抱在怀里,姿态亲昵。
照片明显是在拐角处偷拍的,离得距离很远,只有背影,看不清脸。
周予安只瞥了一眼,便转开视线,声音冷下来:“陆先生,这不管您的事。”
陆杨仔细观察着周予安的反应,片刻后,他收回手机,无奈叹了口气,说:“好吧,算是我皇上不急太监急,看他们在医院卿卿我我,我还替你鸣不平……”说了一半,陆杨住了口,转而说:“予安,你知道的,我一直挺欣赏你,如果你哪天想离开陆宴迟,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见周予安皱着眉要说话,陆杨笑着摆了摆手,“先不用急着拒绝,我又没让你现在就答复……行了,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陆杨离开后,周予安有些心不在焉地给小猫喂了些水。
他看着茶几上的那束向日葵,直觉刚刚陆杨的话里有哪里不太对劲,却抓不住重点。
陆杨想拉拢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大多态度暧昧,不像今天这样单刀直入,他多次提到医院的事,估计是觉得终于拿到刺激自己的确凿证据,所以想来试探自己反应。
只是,他怎么知道陆宴迟在医院陪了林微白一整天?甚至还有偷拍的照片,刚刚他还说,替自己鸣不平……本来轻柔摸着小猫头顶的手不自觉用力,小猫被捏得“喵”了一声。
周予安心中一跳,他揉了揉小猫,快速站起来,拿着手机和大衣出了门。
打车去医院路上,周予安先给章秘书打了个电话,章秘书说林爷爷下午做完支架手术,已经送回病房,陆宴迟这会儿还在病房陪着。
似是顾及周予安的感受,章秘书只陈述了简单事实,并未多说,周予安也并未太在意,知道目前一切正常就好,接着他让章秘书马上调几个人过去医院,至于原因,周予安只说医院人多繁杂,最近事情又多,多加小心总是没错。
章秘书知道周予安行事向来稳妥谨慎,也没问太多,立刻答应下来。
挂断章秘书的电话,周予安靠在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略过的光影,下周就是元旦了,街上都是欢庆新年的装饰,路边的树上挂满花花绿绿的彩灯,氛围感十足,周予安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
左臂受伤的地方好像有些发炎,隐隐胀痛,他按了按纱布,又想起刚刚陆杨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
其实,理智来说,周予安并不埋怨陆宴迟,林家老爷子不比别人,有没有林微白这一层,陆宴迟都应该去医院照看一番。
林家和陆家算是世交,林微白的爷爷是看着陆宴迟长大的,很喜欢陆宴迟,在陆宴迟最困难那几年,经常照顾他,后来陆宴迟在争权夺位的过程中,也没少帮衬,可以说,陆宴迟这么年轻就能站稳脚跟,除了自身能力超群之外,林家老爷子也是帮了大忙。
这样一位长辈生病,于情于理,陆宴迟都应该要尽一份力,相比周予安手臂换药那点儿小事,确实不值得一提。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大多是一团乱麻。
正如今天陆宴迟在医院陪了一整天,有多少是因为林爷爷,又有多少是因为林微白,还有那张照片,至亲病危,需要安慰是人之常情,可陆宴迟在安慰中,又掺杂了多少疼惜爱怜,谁能分得清楚呢?估计陆宴迟自己都分不清。
这些周予安都明白。
不过,人大多总是要为难自己的,理智上想得清清楚楚的事情,感性非要跳出来搅局,就像周予安总试图在陆宴迟的行为中掂量出林微白的分量,就跟替身的应激反应似的。
这些心思,向来被周予安习惯性压制住,关进小黑屋,锁上门,就当不存在,只是时间越久,越经不起挑拨,刚刚陆杨拿出那张照片,周予安只瞥了一眼,内心那如深海般沉淀的情绪就翻涌起来。
可后来,意识到陆宴迟可能会有危险,这些心思立刻变得不值一提,周予安捏了捏眉心,按下心中焦灼,只让出租车司机再尽量开快些。
出租车停在医院东门,周予安下了车,大步朝高干病房楼过去。
高干病房是单独一栋楼,有专属电梯,章秘书已经等在门厅,见到周予安后,匆匆迎上来,带着他刷卡进了电梯,直接去了七楼神经内科的病房。
高干病房是单独隔离开的区域,走廊里十分安静,周予安随着章秘书来到703病房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这是个套间,外间是会客厅,靠墙摆着一排米色真皮沙发,陆宴迟穿了件黑色衬衫,正坐在沙发一端,而林微白闭着双眼靠在陆宴迟肩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微白似乎被吵醒,他睁开双眼,下意识坐直身体,含糊问道:“爷爷怎么了吗?”
陆宴迟只扫了眼周予安,便偏回身看向林微白,安抚着拍了拍他手臂,轻声安慰着:“没事。”等林微白放松下来,才又看向周予安,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到周予安眼神沉肃看着自己,陆宴迟便知道周予安有话想说,只是这里不太方便。
这时,林微白也看过来,看到是周予安,站起身迎上来,招呼道:“予安哥,你是来看爷爷的吗?”
林微白对周予安一直很热情,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因为感情中占上风者的同情,或者,两者都有。
周予安站定,低声礼貌问道:“林老先生还好吗?”
“爷爷手术挺成功的。”林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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