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笑着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将手伸到诺阿面前,放松微微摊开、空空手掌朝向她。
“就是这个。”
“哪个?”诺阿怀疑自己看错了,穆勒的掌心可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个啊。”穆勒依旧笑着、笑容里还流露出几分狡黠,“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诺阿觉得穆勒在捉弄她或者是开玩笑,但她还是按穆勒说的,伸手去摸穆勒空空如也张开的掌心。
只是就在诺阿手指拂过穆勒掌心,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和肌肤时。
穆勒猛地将诺阿的手抓在掌心,紧紧的、热热的、笑容非常灿烂地说,“我要给你的就是这个。”
说到这份上、做到这份上,诺阿还能又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有扯出自己的手,但有些无奈地看向如同恶作剧成功,看上去非常高兴的穆勒。
“牵手吗?”诺阿手臂稍稍用力,就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拎起来。
诺阿晃了晃,连带着她和穆勒牵在一起的手也晃了晃,“你要给我的东西就是牵手?”
“嘿嘿。”穆勒笑得很是灿烂。
察觉诺阿并不抵触后,他开始理直气壮解释,“我只是觉得这时候我们牵在一起会没那么害怕,感觉也不会那么冷了。”
诺阿没说话,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静静看向穆勒,看到他那双异色眼眸中已经开始藏不住的东西。
穆勒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他第一次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做。
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冒昧,甚至像是个玩笑或者恶作剧一样。
但是谁又能忍得住喜欢的女孩子就在身边,而不想去牵她的手呢。
“好吧。”诺阿假装自己没有看出穆勒眼里藏不住的东西,“如果你想牵手就牵吧。”
“这么做是会觉得没那么冷了。”毕竟穆勒的手热得要命。
“但是托马斯。”诺阿很冷静有礼貌地请求,“你能让你的手别流汗了吗,湿乎乎又热乎乎的感觉好奇怪。”
“什么?”穆勒有些惊慌失措,这才反应过来在诺阿不说话看着他的那一小会儿,他竟然紧张到手心流汗。
“抱歉抱歉!”穆勒猛地松开手,粗犷地将汗涔涔的手掌往胸口衣服上用力擦了好几下。
这么做完后,穆勒还捧着诺阿的手,细心地拽住自己的袖口仔细又轻地擦干净诺阿的掌心。
“好了!”穆勒长舒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又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次没问题了!”
看到穆勒脸上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做的自然模样。
诺阿又低头看向穆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紧紧牵住她的另一只手,觉得他这牵手的动作做得还是有点太自然了。
穆勒注意到诺阿低头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再次紧张起来。
但没想到诺阿很快又抬起头,她不再去看穆勒,只是说,“没问题了那我们就走吧。”
穆勒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嗯!”穆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紧紧牵住诺阿,两个人的手嵌在一起,沿着有些荒凉的铁轨往前走。
夜色中不时传来他们踩在细碎石子上的脚步声,以及穆勒小心翼翼地对诺阿说,要是觉得他手心又出汗了牵着不舒服就告诉他,他再擦干净的说话声……
就是从那天开始,牵手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在诺阿和穆勒之间变得无比自然,两个人竟都不觉得着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结束关于第一次牵手的回忆,诺阿终究还是要面对横亘在她和穆勒之间,马上到来的离别。
他们沿着轨道走到下一个站台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诺阿一直在想她要以怎样的方式告诉穆勒。
明天她就要离开德国了。
不是从明天起她就不能来坐火车遇到穆勒。
而是一切都准备好,不管是回中国的行李、还是德国房子的退租、以及学校、证件手续的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从明天起,父亲克洛普在不舍地亲自送诺阿和母亲去机场后,直接一班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诺阿就要和母亲回到遥远的中国。
就算下次再回德国,她也只会去见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和诺伊尔。
但为什么就算她还会短暂地回德国,她还是不肯和穆勒再次见面呢。
因为诺阿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和有超忆症能够无比清晰记住经历的一切、亲眼看到的一切、亲耳听到的一切的她不同。
正常人是会遗忘的。
他们会忘记过去经历的事、体会到的感情。
就算某些印象深刻的事情不会被彻底忘却,但关于它的细节和那时的真切感受,总会慢慢消减衰退。
就像她父母之间的感情一样。
诺阿能确定父亲克洛普和母亲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也开始一点点忘记,甚至是分开。
诺阿并没有对父母的离婚感到伤心难过,更没想过要他们重新在一起。
她只是、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
和永远能记住一切的她相比,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会被慢慢遗忘的。
诺阿觉得她和穆勒之间这一年的相处,也终究会被慢慢遗忘。
既然注定要被遗忘,那还不如到此结束。
感情是最千变万化的东西,甚至就连诺阿她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记住而已。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结束,诺阿和穆勒终于走到附近站台。
在这里他们会坐上不同班次的火车分开。
这次诺阿等的火车没有晚点或者取消,远远听到火车驶来的声音。
诺阿明白就是现在了,她看向穆勒,她必须要告诉穆勒她的离开。
不然穆勒会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在她丢下他不告而别、突然消失后,还总是傻乎乎守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直到小狗某天忘掉她。
尽管火车进站会放慢速度,但停靠时它还是掀起来一阵晚风,吹乱了诺阿的长发。
少女模样本来就极其漂亮、更不用说她的黑色长发被吹起后,如同丝绸缎带飘飘扬扬,有些许凌乱、但更多是种让人永远忘不了的美好短暂瞬间。
穆勒怔愣地看着诺阿,异色眼瞳中闪烁着的感情和喜欢,已经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了。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抬起手帮诺阿将吹乱了的发丝别在她耳后,然后笑着对她说我们明天见。
在穆勒这么做、这么说之前,诺阿先开口了。
只是她没有说明天见,而是叫着穆勒的名字。
“托马斯,过来点好吗。”
穆勒眨了眨眼,像是小狗只要听到主人的召唤,不管在哪里都会立刻摇着尾巴高兴飞奔过去,他也立刻朝诺阿迈出一步和她靠得更近。
只是还不够。
诺阿站在原地不动,她说,“不够,再近一点。”
穆勒再迈出一步向诺阿靠近。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足够近了,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快是能碰到一起的程度。
他们身后火车完全停靠,车门打开零星有乘客下车。
诺阿完全没怎么动、挺拔站在那里没有踮脚,只是轻轻仰起头、也轻轻亲在了穆勒的嘴唇上,看他漂亮的异色眼眸瞬间瞳孔放大。
“托马斯,再见。”
诺阿终于说了出来。
她后撤一步,看着被某种幸福喜悦感情冲昏头脑,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穆勒。
“我要跟妈妈回中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
诺阿后退登上火车,“如果我们还能再见的话。”
因为这是个人流量很小的站台,火车停靠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一分钟。
从诺阿亲吻穆勒,到告诉穆勒她明天就要离开德国去到遥远的中国。
再到穆勒可能还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让他难过的消息。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来得及说时。
短暂的一分钟早已结束。
车门慢慢合上,火车司机并不知道少年穆勒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告诉诺阿……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啊!
“不!诺阿!”
穆勒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怎样激烈的幸福和难过混杂在一起,根本分割不开的瞬间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穆勒脸上终于没了任何笑容,他想要追赶上已经启动的火车,“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突然!”
“这个吻……”穆勒语无伦次起来,“我是说我很高兴、但是、这个吻、为什么你又突然要离开?”
诺阿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小狗难过地奔跑想要追上火车……
这就是诺阿为什么从回到德国后就没想过去见穆勒,还要一直躲着他的原因。
她当时在想什么啊?!
因为要离开了,知道穆勒喜欢她,就在最后一次见面时给了他一个道别的吻。
但没想到她会在中国不幸遭遇车祸,失去母亲后又重新回到德国生活,并且还很可能跟穆勒再次见面。
所以说命运啊。
想到这里,诺阿将帽檐压得更低,尽可能挡住自己的脸。
她完全不敢想象被穆勒认出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只是那个吻、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
诺阿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诺伊尔,来看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的德国超级杯比赛了。
在诺阿心生悔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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