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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假死脱身

小说:

山河社稷图

作者:

爱榴莲的臭豆腐

分类:

穿越架空

十一月初十,白帝城。

夜色如墨,将整座山城裹得密不透风,深冬的寒风卷着寒气,掠过街巷屋檐,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肃杀。

顾长安拿到三皇子亲笔罪证的当晚,白帝城城主杨天雄,便已将消息摸得一清二楚。

这座盘踞西南多年的茶马古道重镇,早已被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茶楼酒肆里跑堂的伙计、街头巷尾蜷缩的乞丐、客栈里低头伺候的店小二、甚至路边摆摊的小贩,皆是他安插的眼线,死死盯着每一个踏入白帝城的外来者,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客栈二楼客房,顾长安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撩开一丝窗缝,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街巷。

街角的茶摊旁,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中年汉子,看似低头啜茶,目光却时不时如鹰隼般,瞟向客栈大门,眼神警惕,毫无品茶的闲适;

对面布庄门口,两个身着粗布裙衫的妇人,佯装闲聊,站在原地足足一个时辰,脚下未曾挪动半步,手边空空如也,从未有过选购布匹的举动;

斜对面的阴暗巷口,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墙角,看似蓬头垢面,可露在外面的一双手,却干净白皙,指甲缝里没有半分泥垢,分明是假扮的。

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大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小虎快步走入,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焦急,声音压得极低:“外面不对劲,大街小巷,多了数不清的眼线,咱们,被盯上了!”

顾长安缓缓合上窗扇,隔绝了窗外的暗流,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寒光微闪:“我知道。”

“大人,咱们……咱们是不是被包围了?”王小虎攥紧腰间佩刀,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暂时还没有。”顾长安转过身,缓步走到桌前,语气沉稳,字字清晰,“但也快了。”

杨天雄手握白帝城重兵,又坐拥三皇子留下的势力,贪墨巨额银两,罪证确凿,他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留下顾长安这个心腹大患,必定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王小虎闻言,脸色愈发苍白,心头紧绷,急切问道:“大人,眼下我们身陷重围,敌暗我明,该如何应对?”

“等。”顾长安只吐出一个字,语气笃定,不见丝毫慌乱。

“等?等什么?”王小虎满心疑惑,眼下杀机四伏,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等他们先动手。”顾长安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杨天雄做贼心虚,必定会沉不住气,率先发难,我们以静制动,守株待兔,方能寻得生机。”

王小虎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顾长安,悬着的心,稍稍安定,沉默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您……您不怕吗?”

对方是白帝城城主,手握重兵,眼线遍布,此次发难,必定是雷霆一击,凶险万分。

顾长安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平静,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怕,怎么不怕。可身为大渊臣子,身负查清贪腐、肃清奸党的使命,纵使怕,也要等,也要扛下去。”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三皇子的亲笔信,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上面的字迹清晰刺眼:白帝城城主杨天雄,三年贪墨银两百万,藏于城北山中。茶马古道走私案,与此人有关。

一笔一划,皆是铁证,也皆是催命符。

杨天雄盘踞白帝城多年,根基深厚,心狠手辣,绝不会任由这份罪证,断送自己的性命与前程,他必定会孤注一掷,痛下杀手。

“小虎。”顾长安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入袖中,神色郑重,“传令下去,今夜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解甲,不卸刀,兵器不离身,随时备战,不得有半分松懈!”

“是!”王小虎抱拳领命,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安排值守事宜。

客房内,重归寂静。

顾长安重新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圆月。

月色皎洁,清辉遍洒,轻柔地洒在白帝城的青石板路上,如同覆了一层银白色的寒霜,静谧而美好。

可他清楚,这看似温柔的月光之下,藏着无尽的刀光剑影,藏着欲置他于死地的杀机。

今夜,注定是一场血战。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客栈外,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细碎、密集,如同鬼魅夜行,踩在积雪的青石板上,没有半分声响,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是一人两人,而是数十人,齐齐潜行而来。

这般细微的动静,旁人难以察觉,可顾长安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侧身贴在地板上,清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微微震颤,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气息紧绷。

“大人。”

隔壁房间,传来王小虎压到极致的声音,满是凝重:“他们来了,大批人马,已经摸到客栈门口了!”

“多少人?”顾长安低声问道。

“至少五十人,个个身手矫健,皆是死士!”

顾长安沉默一瞬,心中迅速盘算。

己方十六人,皆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士,可对方人数三倍于己,客栈空间狭小,楼梯狭窄陡峭,却是易守难攻之地。

“即刻把楼梯堵死!用桌椅板凳,堆成屏障,死守二楼!”顾长安低声下令,语气果断,战术清晰。

“是!”

门外传来一阵轻响,王小虎带着几名兄弟,迅速将二楼楼梯口的桌椅、板凳悉数堆起,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坚实的屏障,堵住上楼的唯一通道。

侯三动作麻利,从客栈厨房找来菜籽油,尽数泼在楼梯台阶上,油腻的油层铺满楼梯,滑不留足,只要踏上,便会瞬间摔倒。

石磊与赵铁山,分别守在二楼走廊两端,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刀锋寒光闪烁,周身战意凛然,死死盯着楼梯口,随时准备迎战。

客栈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压迫感扑面而来。

“砰!”

一声巨响,客栈一楼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搜!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一道低沉阴冷、带着狠厉的声音,响彻一楼,正是杨天雄麾下死士头领。

话音落下,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黑色潮水,涌入客栈,他们身着劲装,蒙面遮脸,手持利刃,动作迅捷,翻箱倒柜,砸门破窗,杀气腾腾。

可一楼早已空空如也,顾长安提前便让店小二与住店客人,转移至后院安全之地,整层楼,不见一个人影。

“人在二楼!给我冲上去,斩尽杀绝!”

死士头领一声令下,黑衣人纷纷握紧兵器,朝着楼梯口,疯狂冲去。

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毫无防备,一脚踩在油腻的楼梯上,脚下瞬间打滑,身体失去平衡,惨叫一声,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地摔了下去,狠狠砸在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身上,瞬间撞倒一大片,乱作一团。

“有埋伏!小心楼梯!”

混乱中,有人厉声大喊。

“放箭!”

二楼走廊,顾长安一声令下,声音铿锵。

早已蓄势待发的张横,立于走廊尽头,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箭矢搭弦,破空而出!

咻!咻!咻!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夺命寒星,每一箭,都精准无比地射中黑衣人的咽喉、胸口,箭无虚发,例无虚发。

中箭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没了生机。

“冲!都给我往上冲!踩着尸体,也要冲上去!”

死士头领红了眼,厉声嘶吼,黑衣人见状,只得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推开楼梯口的桌椅屏障,再次疯狂冲锋。

泼洒的菜籽油被踩尽,楼梯障碍被逐一推开,终于,第一名黑衣人,浑身是血地冲上二楼,手中钢刀,寒光闪烁,直劈而来。

“杀!”

王小虎怒喝一声,率先迎上,手中长刀快如闪电,一刀劈出,凌厉无比,瞬间将那黑衣人砍翻在地。

走廊另一端,赵铁山悍不畏死,刀法凶猛如虎,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冲上来的黑衣人,无一合之敌,纷纷倒地。

石磊刀法沉稳,守在走廊中间,每一刀都精准砍中敌人要害,招招致命,滴水不漏。

侯三身形灵巧,如同林间猿猴,在狭窄的走廊里辗转腾挪,穿梭于黑衣人之间,专挑敌人后腰、软肋等破绽下手,出手狠辣,迅捷无比。

十六名铁血将士,并肩作战,配合默契,以一敌三,毫无惧色,刀光剑影之中,血色飞溅,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寂静的客栈。

这场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五十名黑衣人,被斩杀三十余人,剩余残部,早已被打得溃不成军,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恋战,纷纷转身,狼狈逃窜。

二楼走廊,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顾长安立于走廊中央,浑身染血,衣衫破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大人!”王小虎快步走来,脸上、身上沾满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血战之后的激昂,“我们赢了!守住了!”

“对,我们赢了。”顾长安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笑容带着血色,却格外耀眼。

他缓步蹲下身子,翻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在其腰间,摸到一块冰冷的铜牌。

掏出一看,是一块铜制腰牌,上面清晰地镌刻着一个“杨”字,苍劲有力,正是杨天雄的专属腰牌。

“杨天雄。”顾长安攥紧腰牌,眼底寒光毕露,语气冰冷,“你终究,还是动手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再无回旋余地,唯有彻底查清真相,将其绳之以法。

他站起身,看向身边的兄弟们,声音坚定:“诸位兄弟,收拾行装,即刻离开这里!”

“大人,我们去哪儿?”王小虎连忙问道。

“城北山中。”顾长安语气笃定,“三皇子的信上明确记载,杨天雄贪墨的数百万两赃银,尽数藏在城北山中,我们现在,就去找到这批赃银,拿到铁证!”

“现在?可夜色已深,山中凶险……”

“就是现在!”顾长安打断他,“杨天雄大败,必定会有所防备,再拖下去,只会更加凶险,趁夜色掩护,即刻出发!”

十六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行装,从客栈后门悄然溜出,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白帝城的街巷,狭窄幽深,入夜之后,不见半点灯火,唯有月光洒落,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寒霜,静谧而阴森。

顾长安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沉稳,脑海中,金色山河地图缓缓展开,整座白帝城的街巷、拐角、路径,清晰无比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无一遗漏。

“这边。”

“这边。”

他凭借脑海中的地图,精准穿梭于小巷之中,避开所有眼线与关卡,一路畅通无阻。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白帝城城北山脚下。

此山巍峨险峻,山势陡峭,山上松柏茂密,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月光透过层层枝叶,斑驳洒落,在地上投下黑黢黢的树影,如同无数只张开的鬼手,透着阴森与诡异。

“大人,杨天雄的赃银,真的藏在这山里?”侯三抬眼望着高耸的大山,忍不住开口,“这山这么大,树木茂密,我们要怎么找?”

“我知道藏在何处。”顾长安语气平静,闭上双眼,脑海中的金色地图,再次展开,精准锁定山中位置——山腰处,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茂密灌木丛遮掩,洞内蜿蜒曲折,直通山腹,洞中,整整齐齐堆放着无数木箱,正是赃银所在。

“随我来!”

顾长安睁开双眼,眼神坚定,率先朝着山上攀爬而去。

山路陡峭,碎石遍布,湿滑难行,稍有不慎,便会滚落山崖。

众人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奋力攀爬,即便艰难,也无一人抱怨,无一人退缩。

攀爬途中,王小虎脚下一滑,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岩石上,瞬间磕出一片淤青,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布满冷汗,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强忍着剧痛,继续向上攀爬,始终紧跟队伍。

约莫一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山腰。

顾长安走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前,伸手拨开层层枝叶,一个黑漆漆、隐蔽无比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

侯三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明火,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漆黑的洞口。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霉腐味,岩壁上长满青苔,垂落着细长的钟乳石,一看便知,常年无人踏足。

“大人,这洞里……会不会有危险?”王小虎跟在顾长安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握紧了手中的刀。

“放心,里面只有赃银,没有埋伏。”顾长安话音落下,猫着腰,率先钻进狭窄的山洞。

山洞入口极窄,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过,越往深处,洞内越宽敞,地势逐渐平坦。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洞,前行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火折子的火光,照亮整个山腹,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数十个厚重的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山腹之中,堆叠如山,一眼望不到头,每个木箱的表面,都清晰地镌刻着一个“杨”字,与黑衣人腰间的腰牌,如出一辙。

“打开!”顾长安沉声下令。

侯三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铁丝,熟练地捅开第一个木箱的铜锁,缓缓掀开箱盖。

下一刻,耀眼的银光,瞬间充斥整个山洞。

满满一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两,元宝整齐堆叠,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木箱悉数打开,无一例外,全是沉甸甸的银两,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大人……这……这得有多少啊……”王小虎看着满洞银两,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满心震撼。

顾长安目光扫过如山银两,语气冰冷,字字清晰:“至少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白银!

这是何等巨额的财富,足够十万大军,整整三年的军饷!

这笔钱,皆是杨天雄勾结三皇子,贪墨朝廷拨款、压榨百姓、走私茶马古道得来的赃款,是沾满血泪的不义之财!

“大人,这么多银两,我们该如何处置?”王小虎回过神,连忙问道。

“这批银两,是国家之财,百姓之财,必须运回京城,上交陛下,充作国库,用于边防军饷、救济百姓!”顾长安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贪念。

“可是大人,我们只有十六人,兵力单薄,这么多银两,根本无法一次性运回,若是途中遭遇杨天雄余党,后果不堪设想!”石磊沉声说道,道出眼下困境。

“不必一次性运回,分批转运即可。”顾长安当机立断,从袖中掏出三皇子的亲笔罪信,递给侯三,“侯三,你即刻动身,连夜启程,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将这封罪信,亲手交到我父亲永安侯手中,让父亲即刻上报陛下,请求朝廷派兵,前来白帝城押运赃银!”

“是!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侯三双手接过书信,贴身藏好,转身快步跑出山洞,连夜奔赴京城。

顾长安立于山洞之中,看着如山赃银,沉默良久。

这批赃银,是扳倒杨天雄的关键铁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诸位兄弟,辛苦大家,将这些木箱,重新搬回山洞,遮掩好洞口,藏于密林之中,严加看守,等待朝廷大军前来!”

“是!”

剩下的十五人,立刻行动起来,虽疲惫不堪,却依旧齐心协力,将木箱悉数搬回山洞,遮掩好洞口,藏匿于茂密灌木丛中,不留半点痕迹。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即将破晓。

十一月十一日,清晨。

顾长安带着小队,悄然返回白帝城。

可刚靠近城区,便察觉到气氛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紧张感,与往日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

街道上,行人寥寥,取而代之的,是大批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的守城士兵,列队巡逻,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城中各个路口、城门,皆设下重重关卡,士兵严密盘查每一个过往行人,大肆搜捕,显然,杨天雄在昨夜大败之后,彻底疯魔,下令全城封锁,搜捕顾长安一行人。

“大人,杨天雄这是要赶尽杀绝,全城搜捕我们!”王小虎策马来到顾长安身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我知道。”顾长安目光平静,扫视着城中的重兵,“他丢了死士,怕我们拿着罪证揭发他,必定会疯狂搜捕,我们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必须立刻换身份,乔装脱身!”

他当机立断,带着队伍,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朝着小巷深处的一座破旧宅院走去。

这座宅院,青砖灰瓦,院墙斑驳,门口没有匾额,没有石狮子,唯有一棵苍老的槐树,静静矗立,不起眼至极,却极为隐蔽。

这里,是柳明提前告知他的安全屋,由三皇子早年修建,用于藏匿机密证据与心腹,三皇子倒台后,此处便被废弃,无人知晓,恰好用来藏身。

“进来!”

顾长安推开虚掩的院门,率先走入。

院子里,早已站着一道青衫身影。

柳明身着一身粗布衣衫,褪去了往日的儒雅,多了几分朴实,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清澈深邃,见顾长安一行人到来,立刻上前,微微一笑:“顾大人,你们来了,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柳兄。”顾长安点头,语气急切,“杨天雄全城封锁,设卡搜捕,我们被困城中,无法脱身。”

“我早已料到。”柳明神色淡定,指着屋内,“大人快请进,我早已备好各式衣物,诸位即刻乔装,改换身份,方能混出城门。”

顾长安带人走进屋内,只见床榻上,摆满了各式衣物:商人的锦袍、农夫的粗布衣衫、书生的青衫、账房的素衣,甚至还有几套女子的裙衫,一应俱全。

王小虎一眼瞥见那几套鲜艳的女子碎花裙衫,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拿起一套裙衫,憋着笑,看向顾长安:“大人,您不会……要让咱们穿这个吧?”

顾长安头也不回,拿起一身账房先生的素色长衫,语气不容置疑:“你,穿这个。”

王小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垮着脸,一脸生无可恋:“大人!别啊!我这五大三粗的,穿女子裙衫,也太别扭了!”

“少废话,立刻换上,这是眼下唯一的脱身之计!”顾长安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小虎欲哭无泪,苦着脸,抱着女子裙衫,走进里屋。

片刻之后,王小虎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一身鲜艳的碎花裙衫,套在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上,紧绷绷的,极为滑稽;头上戴着一朵粉色绢花,脸上被他胡乱抹了些胭脂,五大三粗的汉子,扮作女子,模样怪异又好笑。

“哈哈哈哈!”

侯三、石磊等人,再也忍不住,瞬间笑作一团,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王小虎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瞪着众人,“要穿一起穿,谁都别想跑!”

众人笑闹间,纷纷换上备好的衣物,乔装改扮。

顾长安换上一身账房先生的服饰,头戴瓜皮小帽,手持一把算盘,眉眼间多了几分精明,俨然一副行走四方的账房先生模样,毫无破绽。

片刻之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彻底改换样貌,从安全屋走出,混入城中零星的行人之中。

街道上,关卡重重,士兵盘查严密,可乔装之后的众人,毫无破绽,顺利通过一道道关卡。

王小虎低着头,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跟在队伍中间,守城士兵看了他一眼,只当是个粗笨的村妇,皱了皱眉,便挥手放行,未曾有半分怀疑。

一行人有惊无险,顺利走出白帝城城门,踏上回京的官道。

直到远离城区,王小虎才一把扯下头上的绢花,揉掉脸上的胭脂,长舒一口气,一脸委屈:“大人,可算解脱了,这辈子再也不穿女子裙衫了!”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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