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孟渺抱有乐观幻想。
计划是计划，实际是实际。
放假那会孟渺每天睡前都信誓旦旦明天一定努力写完作业呢，到最后还不是要开学了才临阵补救。
然而事实证明，秦昀州是秦昀州。
孟渺满怀希望地跟他走进电影院，看了部正在热映的商业大作，最后一幕结束，孟渺沉浸在剧情里回味伤感。
秦昀州看了眼时间，在他耳边轻声道：“该走了，十分钟。”
孟渺：“……”
难怪秦昀州在有空位的情况下选了个角落位置，原来是方便看完直接离开，节省时间啊。
行吧，也看完了。
但哪有人这么约会的！
路过自然公园的兽化许可区，孟渺看看河面戏水的成对天鹅，结伴飞过的鸟雀，岸边依偎贴贴的狗狗，再看看秦昀州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
秦昀州选的餐厅相当用心，隔开的空间适合情侣约会，餐单精美又不贵，摆盘好看的同时味道也不错。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可孟渺半点尝不出滋味，满脑子都是快吃吧。
只有十分钟时间吃饭，吃完还得去赶场爬山呢。
果然，秦昀州到点放下餐具，看上去很关心地问：“吃饱了吗？”
孟渺笑盈盈回答：“饱了。”
气饱了。
秦昀州闻言起身，继续他的铁人三项，“时间刚好，约的车到了，我们该去爬山了。”
孟渺面无表情跟上。
到地方一看，奶牛猫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秦昀州要爬山就算了，要爬的山甚至不是什么轻松约会散步的观光山，而是三区很有名的高难度名山。
孟渺想到贴贴计划，想到爬山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又在心里默念“三十年河东山十年河西，莫欺……”数遍，坚强忍了。
可憋着一口气爬到半山腰，孟渺实在爬不动了。
孟渺落后秦昀州数步，已经开始不规则喘息，身上的各种挂饰蔫巴巴地垂下，整只猫都完全失去了色彩。
秦昀州把水递给他，带着他到阴影处休息，“很累吗？”
孟渺咽了口水，艰难捋直舌头：“你在问我吗……我累，没累啊。”
秦昀州：“……”
秦昀州似乎想了想，再开口，声音听上去颇为认真：“和其他方面相比，你的耐力是要差一点。”
瞬间，孟渺的脸一下就臭了。
这人还嫌弃上他了？
搞笑。
孟渺顿时气也不喘了，腿也不酸了，没忍住怪里怪气说了句：“是啊，多亏了你伟大的约会计划，让我能好好‘锻炼’下。”
虽然这和他无脑夸夸好显得自己是个恋爱脑的计划有所偏差，可孟渺实在不行了，先让他爽了再说。
只是，秦昀州闻言不仅没异样，反而看了他一眼，又撇开视线，轻声道：“嗯，喜欢就好。”
孟渺：“……”
喜欢？！
孟渺一下把水瓶捏扁，气得尾巴倒竖。
你说这人，怎么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孟渺简直怒从心头起，不得不低下头假装捣鼓瓶子，实则调整表情，因此什么计划都被他忘到脑后。
也就没注意到，秦昀州盯着他的耳朵，竟然——
又轻又快地笑了下。
-
有秦昀州时不时拉他一把，孟渺硬是在三个小时内爬到山顶。
阳光瞬间洒向他们，孟渺微微睁大双眼，在光线笼罩中震惊地看向山顶处，同样闪着金光的古老宝殿。
孟渺对这座山唯一的印象是难爬，还真不知道山上有什么，这会惊讶道：“这里有庙啊？”
秦昀州淡淡道：“很多人说，这座庙很灵。”
“很多人？”孟渺饶有兴致观察里面忙碌穿行的鹿科，看他们长长的鹿角镀上金光，随口问了句：“也就是说，你不认同？”
秦昀州沉默了下，答非所问：“我在这许过愿。”
孟渺立马好奇了，整只猫凑到秦昀州面前，“你会许愿啊？”真看不出来，秦昀州不像是会相信这些的人。
“所以，你的愿望没有实现？”
孟渺猜测着，理解地点点头，想说几句迷信不可取，别太伤心了。再来一句以后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黏糊话，敲打一下秦昀州。
谁知，秦昀州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不，实现了。”
孟渺的尾巴骤然弯成问号。
“实现了……”孟渺满脸不解：“你怎么看上去像是被人骗了把大的一样。”
秦昀州只是看着他，很静。
直到孟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秦昀州才垂下眼，语气不明道：“的确……还是不实现更好。”
孟渺不太爽了。
不好就不好，说这话的时候用那种眼神看他做什么。
就好像，他才是害得秦昀州愿望尽毁的罪魁祸首似的。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没听懂秦昀州在说什么。硬着头皮陪秦昀州爬完山就算了，还要受这么莫名其妙的罪。
孟渺向来是不肯吃亏的性格，这下更是在心里冷笑连连。
下一刻，孟渺再也不管其他，硬生生上前一步抱住秦昀州。耳朵蜷缩起来，脑袋故意用力，整个人都撞进滚烫的怀抱中。
秦昀州被孟渺撞得后退，下意识揽住孟渺的腰身，防止他摔到地上。
于是。
他们瞬间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心跳也极近，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孟渺的腰身也很细，窄窄的一把，一只手就能揽过……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昀州骤然缩起瞳孔，触电似的想把孟渺扔开。
孟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反应迅速搂住秦昀州的手臂，孟渺拼命往前挤。
“没关系。”
孟渺靠在在他怀里，就这么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扬起的脆弱喉结轻轻滚动：“以后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一起实现的。”
心跳骤然加快，震得胸膛发麻。
秦昀州思绪一片空白，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下，他终于可以分清楚那两道重叠的心跳，哪道属于他了。
如此剧烈，让人难以忽视。
阳光笼罩住他们，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缠在一起。一时，两人在响彻钟声的殿宇旁，仿佛也有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落叶被风吹散，庙里飘出的烟也消失在外，什么都不能插足。
孟渺在一片沉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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