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好比一盆滚油泼进了烧得正旺的柴火堆里!
孙氏身后的婆子们个个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轮椅上那个病秧子。
五年没给过的嚼用,还是双倍奉还?
这怕不是把整个谢家公中的库房掏空了都不够!
孙氏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谢连舟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孽障!你是在跟我说话?你忘了自己吃谁家饭、住谁家屋了?竟敢跟长辈讨债!”
谢连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刀:“我吃的是我爹挣下的俸禄,住的是我娘的陪嫁宅院。自我爹娘过身,这侯府的爵位便该由我承袭。大伯母,论起来,是你一家子,在吃我家的饭,住我家的屋。”
“你——”孙氏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厥过去。
沈惊鸿见火候差不多了,拎着大铁勺慢悠悠地站起身,用勺尖儿指了指孙氏,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大伯母,您别生气呀。少主他身子弱,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算不清账。我替他算过了,五年的月银、炭火、米粮,林林总总加起来,折合成纹银,大概是五千两。双倍嘛,也就是一万两。”
她掰着指头,算得煞有介事:“您今天要是没带够银子也无妨,先打个欠条。不过嘛,这利息可得按天算。毕竟,我们听风苑上下十几口人,还得张嘴吃饭不是?”
一万两!
这疯女人张口就是一万两!孙氏气得浑身发抖,这分明就是明抢!
她死死瞪着沈惊鸿,咬牙切齿道:“沈惊鸿,你别太得意!真当这谢家是你说了算了?来人!”
她厉喝一声,身后那群婆子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给我把这个以下犯上、蛊惑少主的贱人拿下!”
然而,她话音刚落,沈惊鸿却不退反进,竟主动朝着那群婆子走了过去。
她走得不快,手里的大铁勺随意地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昨天那口砸断了赵管事双腿的铁锅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女人手里的大铁勺,看着比锅还吓人!
婆子们被她那股疯劲儿吓住了,竟没一个敢真的上前。
沈惊鸿一直走到孙氏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情人间说的悄悄话:“大伯母,您可想好了?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出去可就是谢家主母苛待亡弟嫡子,侵吞其家产,甚至意图将其活活饿死、冻死……您说,这要是让御史台的言官听见了,我那死去的公公婆婆,会不会半夜来找您聊聊家常啊?”
“谋害嫡子”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孙氏脑中炸响!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罪名太大了,大到能让整个谢家都跟着陪葬!她不敢赌!
看着孙氏那副被掐住脖子的模样,沈惊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凑到孙氏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所以啊,大伯母,是破财消灾,还是家破人亡,您自个儿选。”
说完,她直起身子,将手里的大铁勺往那口炖肉的锅里一插,转身就往府内公中库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扬声道:“福伯,翠儿,带上家伙,跟我去库房领咱们的例银!”
孙氏站在原地,气血翻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发作,却又投鼠忌器,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惊鸿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堵在了她掌管的库房门口。
半个时辰后,在孙氏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两个家丁吃力地从库房里抬出两只沉甸甸的麻袋,重重地扔在沈惊鸿脚下。
“沈氏,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赶紧拿着滚!”孙氏的声音淬了毒一般。
沈惊鸿看都没看她一眼,上前用匕首划开麻袋。
“哗啦”一声,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土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倒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米粮,而是一堆颜色发黑、布满虫眼,还掺杂了大量沙石的陈年霉谷。
这玩意儿,连喂猪猪都得摇头。
“呵。”沈惊鸿气笑了。她就知道这老虔婆没那么容易就范。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看也不看那堆垃圾,转头对福伯说:“福伯,找辆板车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惊鸿竟亲自动手,将那两袋子霉谷拖到了板车上,拉着车就往府外走。
孙氏一愣,不知道这疯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连忙带着人跟了上去。
谢家府邸外,向来是流民聚集之地。
此刻,寒风凛冽,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似乎是饿得狠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周围的流民见状,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连上前搀扶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饥寒交迫的年景,死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谢府那扇朱漆大门开了。
流民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绝色女子,竟拖着一板车的“粮食”,从府中走了出来。
沈惊鸿径直走到那个饿晕的汉子面前。
“他叫阿虎,对吗?”她轻声问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流民。
那流民愣愣地点了点头。
沈惊鸿不再多言,弯下腰,竟亲手将那壮汉阿虎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墙上。
然后,她猛地将板车掀翻!
哗啦啦——!
两大袋子掺着沙子的霉谷,尽数倾倒在阿虎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跟出来看热闹的孙氏更是心头一跳,隐隐感觉不妙。
只听沈惊鸿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街口,她指着那堆霉谷,对着所有流民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乃谢家少主谢连舟之妻!我家少主怜悯各位饥寒,特命我将府中‘最好’的粮食赠予大家果腹!这,便是我谢家少主的一片心意!”
她特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话语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流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地上那堆连牲口都不吃的陈谷,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与麻木。
而孙氏的脸,则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沈惊鸿这一手太毒了!
这等于是在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把她苛待嫡子、为富不仁的罪名给钉死了!
就在孙氏气得浑身发抖,准备喝令家丁上前抓人时,沈惊鸿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向饥饿流民赠予劣质谷物两百斤!】
【判定为一次“伪善的怜悯”行为,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等贡米两千斤!
速生耐寒型水稻良种一袋(五十斤)!】
【所有物资已自动存入听风苑地下储藏室,请宿主查收!】
成了!
沈惊鸿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着脸色变幻的孙氏,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就在此时,街角处传来一阵喧哗,一队家丁护着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气势汹汹地朝谢府大门走来。
为首的胖子正是京城有名的黑心粮商,周扒皮。
“孙夫人!”周扒皮人未到,声先至,手里捏着一张借据,满脸横肉都在抖动,“您上月从我这赊走的三百石粮食,说好了今儿个还钱,怎么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啊?您要是手头紧,也没关系,我听说府上还有几头耕牛不错,就牵出来抵账吧!”
孙氏本就一肚子火,见到这催命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周掌柜!谢家还会欠你这点钱不成?宽限两日!”
“哎哟,我的好夫人,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周扒皮哭丧着脸,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往府里瞟,“今儿个您要是不给钱,我……我就只能自己进去牵牛了!”
说着,他竟真要带人往府里闯。
孙氏又惊又怒,这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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