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少女衣角飘扬,迎着光朝他跑来。
“快快快,起来,我要让它重新飞起来,让它成为一只独一无二的蝴蝶!”
越兰溪将羽毛打薄后仔细照着蝴蝶的另外一只翅膀裁剪大小。
细致的活,她老是剪的不太好。
“你手巧,你来剪。”她将又一支打薄的羽毛和剪子递到他手中,认真地说:“你可要好好剪哦,就像它的翅膀形状一样,不要剪太大也不要剪太小,要刚刚好。剪好后还要帮它修理一下,争取让它做最特别的小蝴蝶。”
她像个碎嘴子一样,充当出力的一份子。
“果然,我没看错你。”
不一会儿,一只翅膀形状摊在她手中,轻薄如云,让她捧住手不敢说话,生怕吹出来的风大一点,让好不容易剪好的翅膀就吹跑了。
“别动,我帮你修翅膀,等会儿你就可以像那些蝴蝶一样飞起来了。”她捧着小蝴蝶,仔细地校准它羽毛翅膀的位置。
“快来快来!我们一起!。”越兰溪站起来将立在一边的柳棹歌拉过来,握住他的手,将蝴蝶高高往空中一抛,裙角随之飞扬,微风适时拂过,吹起她的发带。
“飞起来了!”她拉着柳棹歌的手臂兴奋大喊,空中白色黑点蝴蝶乘着风不断扇动翅膀。
“它的生命也有你的一份力。”
身边的姑娘放肆大笑,眼中明亮澄澈,柳棹歌情难自禁,轻轻拥住她,深深吸一口,鼻腔中充满少女今日才摸的香膏的味道:“兰溪,我好像懂什么叫爱了,我爱你。”
越兰溪瞳孔震颤,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她心中炸开。她感受到剧烈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也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颤抖,她想要抬手回抱住他,那只蝴蝶绕着他俩飞了几圈之后,落到她指尖。
她眉眼抬高,眼神一亮,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吓着那只小生命,她轻轻拍一下他的背:“柳棹歌,蝴蝶飞到我手上了。”
柳棹歌整理好情绪,松开她,看着眼中只有蝴蝶的少女,无奈笑了下。
在草地上多玩了一会儿,又想起寺中素斋远近闻名,据说普通白菜能做出红烧肉的味道,多少人吃了这一口之后时常想念,越兰溪自然也得尝一尝。
果然,不出意外,小小的一间斋堂中坐满了人,门外还排起了长队,从斋堂门口一直到尽头又折了两圈。
“这么多人排队,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蒋小乙瞠目结舌。
方洄道:“光明寺在三年前修建,自两年前,络绎不绝的香客来寺庙祈佛都会特意来尝一尝这斋饭。”
越兰溪:“你没吃过?”
她摇摇头:“没吃过,我爹不让我来光明寺,这也是我第一次来。”
奇了怪了,按理说,广陵境内的寺庙香火好,自然也会为广陵城带来一些增益,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越兰溪自来耐心最少,不喜排队,命令蒋小乙:“你排,排到了打四份。”
蒋小乙不服,指了方洄,又收回手指,忿忿地指着柳棹歌:“凭什么他不排?!”
“凭他身子比你弱,费什么话。”越兰溪带走柳棹歌,方洄紧随其后。
柳棹歌回头:“多谢。”
他一直将那日在周府门口听到的话记着,不要得罪女方的亲朋,要不然有男方的好果子吃。他想,他和兰溪以后还要过一辈子呢。
蒋小乙:瞳孔震惊!恐慌!太不对劲了!这笑面虎上次对我这么有礼,他差点就去西天了,这次他没惹着他吧。
起初还井然有序的队伍,人群不知为何开始哄闹起来,五六位僧人拿着长棍从东面的后院匆匆跑来,一时间,秩序严密的排队队伍被打散,官家小姐、闺阁姑娘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纷纷躲避,胆大点的公子伸头看进去。
没有任何意外,越兰溪冲在最前排。
柳棹歌莞尔轻叹,轻轻护住她,不让任何人触碰到她的衣裙半分。
“不要吃这里的饭菜!不要吃!”
“里面有毒!有毒!”
斋堂中正在吃饭的香客俱被赶了出去,端着碗的、拿着筷著的、还没有咽下口中饭菜的......一脸懵的站在外面。
一众僧人围成一道防线,将斋堂中大半的情况遮住,只能听见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以及后面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不一会儿,一位女子便被打晕抬了出来。
僧人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们没有听见斋堂中的任何动静,便被围了起来;快到没有半炷香时间,便将这个岔子解决好了。
越兰溪被前面的人挡着,透过人缝,看见了这女子分明就是前不久在大婚夜失去丈夫的周家少夫人。
广陵城说大不大大,说小也不小。这不,就有人才去过周家大婚,认出了这是周府刚进门的少夫人,摇头叹息:“这周少夫人怕是已经疯了,夫君在新婚夜被劫走,后来在那座山头的大树上只找到一件外袍,这次竟然尸骨都没留下。”
“我听说,这周少夫人在周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周家做生意亏空,看上她嫁妆才匆匆完婚。没想到敢刚娶进门,就出了这档子事,周家唯一的儿子啊,这下好了,一个后代都没留下,你说这周少夫人的日子能好过吗?”
越兰溪将所有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像人群后翘首以盼的蒋小乙递个眼神,打了个手势。
蒋小乙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又看见人群中被抬出来的女子,看见了越兰溪的手势,颔首会意,低头和方洄低语了几句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去。
她们俩的默契,被柳棹歌收进眼中,温柔到极致的笑意以及攥紧的手泄出几分不自知的戾气:“兰溪方才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啊?”
她方才向蒋小乙比了个大拇指。
越兰溪不在意地抬眼,手中玩着腰间的穗子:“那个表示等会儿在最开始见面的地方碰头。”
行走江湖,需要一点别人看不懂的暗号。
柳棹歌明白地点点头:“兰溪可以教教我吗?万一以后我也和兰溪走散了......”
话还没说完,越兰溪侧首:“你不会和我走散的。”
她沉默两下,将拇指与食指围成一个圈,又说:“这个表示自家人,求助;这个表示确认身份,这个表示有埋伏......”
柳棹歌和她并排坐着,听着她向他说着一些她和别人之间的暗号,他迫切地渴望他和兰溪之间也有别人不懂的密语,就像是在和自己暗自较劲一般,不肯输别人一点。
秩序很快恢复,典座僧约莫五旬年纪,两道长眉纯这,眼角堆着笑纹:“惊扰了各位,还望不要扰了各位的雅兴。今日斋食不限量,大家都可吃到。”
原本还担心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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