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哪里去啦？”
老王的叫嚷声在会议室上方激荡，林舒雨低着头羞红了脸。
始作俑者田昊在那劝，“师傅，别怪她了，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
哼，假惺惺，林舒雨偷偷白了他一眼，随即在老王看过来的时候，立刻做小伏低垂下眼。
“知道错了就行了？这是能试错的吗？”老王隔空挥舞着巴掌，不知道他习惯的还以为他要动手。
沈行舟在旁边几次误判，慌忙来挡。
哦对，沈行舟也在，丢人丢到家了。
明明说好是来对警犬项目进行方案会诊的，结果简直成了她的批斗会。
林舒雨心里很绝望，主要是因为沈行舟在，她不要面子的吗？这可是她男神。
偷偷瞥了一眼男神，他大剌剌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还自在地打着节拍，知道老王不会真揍人之后，他就变成这副隔岸观火的样子。
算了，这样的男神不要也罢，眼神上移到他脸上，他朝林舒雨龇牙一笑，又吐了一下舌头。
唔，好可爱，舍不得不要。
自己都觉得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足足骂了半个小时，批斗会结束。
有了这场前戏，接下来的方案会诊，效率极高。
第二批警犬项目一共有3只警犬，除了闪电之外，还有两只是搜毒搜爆犬，一只是拉布拉多，一只是史宾格犬。应激反应比闪电要好一些，而且犬种也相对温和。
“舒雨，这只史宾格犬，你可以多参加一些。”田昊有心找补，不过在林舒雨投过来的白眼中声音渐渐变小，“......或者交给你也行。”
沈行舟在一旁乐呵呵低笑，心说，我的小雨也是有脾气的，轻易不挠人罢了，这样挺好。
不过说起闪电的具体情况后，大家还是心里沉重了一些，气氛明显肃静下来。
“目前闪电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进食情况不好，身体机能明显下降。”田昊早就接触了这批警犬，它们比原计划推迟了近半个月才转移到学校，很大原因是因为闪电不肯进食，身体恢复很慢。
“第二个问题是创伤应激，丧失行动欲望，攻击性增强。”
这些林舒雨已经很直观感受到了，至今想起来，闪电歇斯底里的叫声还在脑中回荡。
下意识看了一眼沈行舟，他一向有刑警的职业敏锐，对投射给他的眼神也会迅速发觉，但这次他却眉头紧锁，像是沉浸在什么里。
林舒雨心中叹息，她早就发现了，沈行舟是一个有所隐藏的人，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软弱，所以他会在独处时，卸下身上的力气，松松散散地坐着、弓着，但一旦有别人在，他就立刻反弹回笔直的身姿，保持无懈可击。
不喜欢他上一秒还在独自脆弱，下一秒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微笑的样子。特别是在她面前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有距离，没有真正亲密，而且在他们已经那样了之后，他还不能.....
思路一下子跑偏，林舒雨突然回忆起舌尖微麻的感觉，脸红了一瞬，赶紧晃晃脑袋回神到会议中。
田昊还在继续梳理闪电的情况，“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闪电和另外两只警犬不同，虽然它年龄并不大，但是已经不可能再回归工作犬状态，当下对它的矫正，主要目的是尽可能改善它的生活质量。”
它身体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残疾，自然不能再工作，但是从当前的状况来看，想改善生活质量，也是任务艰巨。
会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林舒雨曾经向沈行舟夸下海口，现在想来也确实是不自量力，经历的案例还是太少。
老王打破了沉默，“大家也不要灰心，其实只要开始矫正，情况一定是会向好的，只不过改善生活质量这个目标有无穷上限，大家容易把期待拉得太高。”
说完他站起身，背着手在桌前来回走，“不如第一阶段的目标就定在能够稳定进食上，剩下的第二阶段再说。”
“这是场拉力赛，训犬师本人容易陷入自我怀疑，所以大家也要学会自我调整。”
老王毕竟亲身经历过很多类似案例，他更知道方案和实际情况之间存在的巨大落差。
接下来的时间，田昊重点介绍在饮食矫正方面的具体方案，主要是药物辅助和饮食调整，再叠加正向脱敏。
“我建议每天固定一个时段进行心理安抚，先以静坐陪伴为主，后期根据情况加上按摩等肢体接触，这个我...."林舒雨刚想说，这个她可以下班后参与。
话没说完就被老王打断，“你不行！”
“小沈，这个交给你吧，你和闪电毕竟之前见过。”老王瞥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行舟，“校长交待让你参与，也好，我看你这个体格比舒雨更能派上用场。”
林舒雨：“……”
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沈行舟是警察的事了？而沈行舟也并未表现出讶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心里不是滋味，就只有她被排除在外。
散会后，老王就带着田昊和沈行舟去看闪电，走之前还嘱咐林舒雨，“幼犬项目还要顾好，那个史宾格缉毒犬交给你了，另外，还要等着学校给你派其他项目，你也别想闲着，回头再给我闲惹事儿。”
说完，白了她一眼，手一背走了，田昊屁颠颠跟上，走之前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沈行舟倒好，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跟着走了，随手还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林舒雨独自落在最后，看见门“砰”得在眼前关上。
正在发蒙，“咯吱”一声，沈行舟又钻回来，进门前还左顾右盼两下。
没等林舒雨反应过来，就被揽住，唇瓣被轻啄两下，耳边传来酥酥麻麻地轻哄，“乖，别气了。”
恼火瞬间烟消云散。
沈行舟正要松手离开，却被林舒雨勾住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贴得太近，胸前被柔软的触感烫了一下，忙把她按住，“这还在会议室呢。”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林舒雨嘟起嘴，无辜眨眨眼。
好像也有道理，视线不自觉落在她唇上，最近只要看到就想亲，自己是不是有毛病？
林舒雨看着眼前人喉结滚动、缓缓倾身，虽然她的心跳得也很快，但看到对面那红透的耳尖，觉得自己才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个。
怎么办，纯情大狼狗，她好爱。
心跳太大声，是他的，唇际快要碰上…
“咦？小沈呢？”
老王的破锣嗓子，让两人魂穿现实。
林舒雨：“……”
沈行舟附耳，“晚上再亲，乖。”
小旋风一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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