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摘下口罩的刹那,滚动的弹幕倏然停止。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用帅气两个字,似乎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
江玙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口罩下的嘴唇色泽嫣红,唇珠饱满而不突兀,鼻梁挺拔优越,撑起了面容的立体感,单独看时就已然非常出挑的眉眼,与下半张脸结合后,杀伤力更是几何级数增长。
颜值逆天,又纯又欲。
亲身经历过江玙数次美颜暴击的叶宸,此刻倒是能理解直播间众人的感受。
弹幕的反应也最直观地印证了一点。
原本飞速滚动的弹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倏忽间卡住不动了。
整个直播间唯一变化的,就是右上角激增的在线人数。
短暂寂静过后,是海啸般轰轰烈烈地爆发。
【弹幕:啊啊啊啊啊!】
【这喷不了,这是真帅,我一男的都觉得帅。】
【女娲的炫技之作。】
【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难怪都叫他小孔雀!】
【这是AI生成的吗?我他妈把美颜开到顶也没见过这样的脸。】
“不是AI生成的,”江玙抬手在脸前来回比了两下,屏幕里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开美颜。”
粉丝一边嚎叫一边刷:阿玙你不用向这些人证明什么,他们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江玙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话:“王总的审美才不奇怪。”
弹幕:“……”
合着黑粉骂了你那么多条,你都没看到,就一句说王总的让你瞧见了是吧。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双向维护!
榜一看到直播间有人挑事,直接十倍打赏火力压制,主播看到有人嘲讽榜一,直接露脸打脸黑粉。
弹幕霎时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屏幕外的叶宸轻笑一声,给江玙发了条微信。
【叶宸: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审美好了,你也别生气了。】
江玙看到叶宸的微信,脸色才略微好转,但仍是冷冰冰的,显然依旧心情欠佳。
崔迅早就料到江王二人早有**,看到江玙维护王总倒不意外。
但江玙长这么好看这件事,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崔迅坚定了二十几年的性向突然受到冲击,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只要长得好看,男的也不是不行。
难怪江玙从来不在乎直播间里那些黑粉的攻击。
长得这么权威,在生活中就足够有成就感了,根本不需要网上这些陌生人的肯定。
虽说各花入各眼,每个人对于美丑的定义不同,但人们的审美最终还是有共性的交集的。
江玙就长在这个交集上。
他好看得没有争议,是那种昧着良心都说不出他丑的那种顶级长相。
从江玙摘下口罩那一刻起,肖帅和他的粉丝就陡然销声匿迹,再也没在公屏上发过一句话。
直播间其他观众架也不吵了,瓜也不吃了,不是在称赞和惊叹江玙的美貌,就是在默默刷礼物,悄悄询问老粉刷多少礼物能加上主播微信。
整个直播间画风突变,一场世纪大战最终以这种堪称离奇的方式就此终结。
【弹幕:OMG,我也不想当颜狗。】
【但这……真的跪了。】
【我就说他肯定长、得、很、帅!黑子说话!】
【黑子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别说黑子,就连白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粉丝就算猜到江玙可能漂亮,但怎么也猜不到他竟然这么漂亮!
江玙眉眼深黑,眸光冷酷,五官轮廓分明,气质如霜胜雪,冷着脸的样子又美又凶,大抵是心情不佳的缘故,此时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漠冰冷的杀气,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偏偏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很不高兴,简直萌到没边了。
美貌带来的震荡总是那么直接,又那么霸道。
江玙就这样坐在镜头前,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弹幕:这才是盛世美颜啊。】
【靓仔过明星。】
【降维打击,那个姓肖的和江玙根本不是一个level。】
【肖帅的粉丝呢,咋都不说话了。】
【是哑口无言了吗?[捂嘴偷笑][鼓掌]】
【刚才想要打脸那位还在吗,恭喜你求仁得仁了。】
确实是求仁得仁。
弹幕无法删除,会一直存在于直播回放中,这些人就算是销号退网,用户ID也将和这次事件永久绑定,注定是反转打脸情节中的背景板了。
手快的网友已经往上翻弹幕截图。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总是很多,有人拿着截图投稿营销号,有人将截图给那些账号一一发过去,全方位提醒对方你要的打
脸来了。
一直以来有关江玙真实样貌的恶意猜测从未停息对于那些明嘲暗讽江玙向来是视而不见。
粉丝们也曾经有过疑惑。
但现在所有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人如果漂亮到这个地步看到别人猜自己丑根本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对方好笑。
【弹幕:就好像只有穷人才会因为没钱破防……】
【喂!楼上骂得太脏了吧。】
【你再说信不信我点外卖不用膨胀券!】
【就是这样啊富豪要是听见有人说‘你是不是没钱’根本不会辩解
这句骂得更脏。
直播间围观的大多数人都因为这句话受到了深深地伤害纷纷在弹幕中@刚才暗讽江玙的那些人。
【弹幕:这下好了大家都不高兴了。】
【夏虫不可语冰。】
【世界就是一面镜子你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自己穷就不相信人家有钱自己丑就不相信别人好看到处怀疑来嘲讽去最后只暴露了自己的狭隘与阴暗。】
【浅薄与无知!阴沟里的老鼠!】
江玙曲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断弹幕中同仇敌忾的讨伐:“今天就这样吧我先下播了。”
弹幕飘过一串感叹号惊呼不要啊!!
江玙没理会任何人的挽留干脆利落地退出了直播。
还未来得及关电脑手机先嗡嗡地震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崔迅打来的。
江玙往后微仰靠在电竞椅上接起了视频。
视频接通那一秒崔迅瞬间瞪圆眼睛抬手捂住嘴震惊地爆出了一句‘**’。
江玙眉梢轻皱:“干嘛骂我?”
崔迅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不是江玙你真长这样啊?”
江玙说:“假的。”
崔迅:“……”
江玙表情淡淡的措辞倒是十分客气:“请问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居然还用上了敬语。
崔迅微微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估计又是在什么主播高情商话术手册里学的。
谁也不知道那本主播培训手册到底多厚反正江玙从里面学了不少东西学了半年也没学完而且有种全白学了的感觉应用得可以说是非常死板了。
难怪江玙粉丝多直播火。
这么一想小玩意是
挺有意思的。
熟悉江玙的粉丝都知道,不管什么事,只要以‘别的主播都这样/主播手册里就这么写的’为托词,那么哄着江玙去做的概率就会大幅提升。
崔迅也搬出这套说辞:“我虽然不是你榜一,但也是榜二吧,给你砸了那么多钱,你就不能陪我聊聊天吗?别的主播可不这样。”
江玙想了想,果然说:“好吧,你想聊什么?”
崔迅反问了一句:“你和王总平常都聊什么,我知道你俩私下联系不少,你和他早就视频过了吧,他肯定是知道你长得好看,才疯了似的跟我打。”
江玙想说‘是你疯了似的跟他打’,但又觉得这样讲话太不礼貌,毕竟崔迅是他的榜二,不仅打赏了很多钱,今天也一直帮他说话。
崔迅看到江玙发呆,叫了他一声:“诶,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早就和王总视频过了?”
江玙点点头:“是。”
崔迅:“他长什么样,多大岁数了?”
江玙说:“他长得好看。”
崔迅愣了一下,头上恍惚冒出三个问号:“他能好看哪儿去,做建材风吹雨打的。”
江玙没反驳,也没说话。
崔迅上下打量了一圈江玙,突然问:“哎,江玙,那你觉得我长怎么样?”
江玙看向镜头里的崔迅:“你长得也……还行。”
崔迅非常不满意:“凭什么他好看,我就只是还行,你不能因为他给你爆金币爆得多就罔顾事实,要实事求是,重新说一遍,我和他到底谁更帅。”
江玙说:“他。”
崔迅英朗的脸有瞬息扭曲,也是被气得没招了:“你就这么维护你榜二大哥的?”
江玙情绪异常稳定:“是你让我讲的。”
讲完你又不爱听。
后半句虽然没直接说出来,但言外之意已然呼之欲出,无需赘述。
崔迅还没来得及说别的,手机里画面忽然卡住不动,江玙那边完全静止,明显是切出聊天界面干别的去了。
崔迅有种手伸不进屏幕里的无奈。
他想起小时候那种大背投电视,每次电视画面卡住或者跳帧出雪花,就得过去使劲儿拍拍,才能改善接触不良的故障。
怎么江玙看起来也跟接触不良似的。
果然是人机吗?
崔迅敲不到江玙,只能尝试语音唤醒:“江玙,又干嘛去了?能不能专心一点。”
江玙画面依旧不动,人
声分离道:“打游戏。”
人类被人机驯服的速度真是快到可怕,听到这个回答,崔迅竟然还有些欣慰。
至少没去找那个王总。
崔迅又和江玙随便聊了几句,听江玙总是心不在焉,突然灵光一闪,问:“你在和谁一起打游戏。”
江玙沉默了。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在江玙的交友圈里,崔迅唯一认识且不想听到的名字还有别人吗?
又!是!王!总!
崔迅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江玙甩了甩有些发烫的手机,重开了一局游戏,打开语音交流麦:“叶宸你能开麦吗?”
叶宸说:“可以。”
能够随时保持语音畅通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有谁能像叶宸这样情绪稳定,克制有礼。
他没有问江玙刚才在和谁通话,也没问江玙现在为什么又能开麦了。
甚至没有问江玙为什么会忽然决定直播露脸。
这让江玙有点不高兴。
他觉得叶宸不问就是对他的事情不够感兴趣,又或者因为叶宸本身就进退得当,极具分寸感,所以才礼貌而矜持,只站在恰当的社交距离外,不会轻易往前半步。
好似一个旁观者,平和沉静,默默注视着一切发生。
然后无条件地接受。
仿佛无论江玙是在和崔迅打电话,还是在和李迅打电话,对叶宸而言都没有太大分别。
江玙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生闷气的时候话会变得更少。
叶宸很快便察觉了:“你心情不好?是担心直播露脸后被家里发现吗?”
江玙听到叶宸关心自己,情绪上扬了0.5个百分点:“发现就发现吧,我不想听他们在直播间乱讲,好烦。”
叶宸应道:“确实一劳永逸,毕竟你长这么好看,再挑剔的人也无话可说。”
江玙低落的情绪值瞬间跃升,得意扬扬地抿了抿唇角,游戏也不打了,直接给叶宸弹了个视频。
叶宸忍俊不禁,低低笑了两声。
声音顺着相隔千里的通讯信号,裹了层更加磁性的质感,毫无预兆地灌进江玙耳机里。
江玙一时忘了想说什么,粤/普双语系统都卡顿半秒,自动切换成更为擅长的母语,刹那间嘴边冒出来的都是粤语。
叶宸问他:“怎么不说话?”
江玙回过神,视线奇异的飘忽了一瞬:“刚才崔迅给我打视频,他问我你和他谁更帅,我说是你
。
叶宸对崔迅的反应掌控精准:“那他肯定要生气了。
江玙小声嘀咕:“你什么都知道。
叶宸又笑:“这有什么难猜的,你下次说他帅就好了,毕竟是你的榜二,今天又帮你打架。
江玙在某些时刻会展现出令人心惊的冷情与薄凉:“他就是爱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多人都会有种奇怪的心理——
假如某个人刚出现时,给他的初始印象很差,那么后期对方只要表达出一点善意,他就会不自觉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把对方想的太坏,人家可能本来也挺好的。
但江玙不会这样。
他敏锐地相信直觉与第一印象,并且不会轻易改变初始标记。
就像阿wen、叶宸、林子晞,江玙给出的初始标记都是‘好’,而崔迅的初始标记就是‘坏’。
要转换标记在江玙这里是非常困难的。
这种不够灵活的标记法,或许注定会辜负一些善意,也很容易会被人辜负。
可江玙从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玙曲起腿坐在电竞椅上,下巴抵着膝盖,有点苦恼地叹了口气。
叶宸问:“怎么了。
江玙想到哪句说哪句:“今年过年好早。
叶宸却读懂了江玙的未尽之意:“不喜欢过年吗?
江玙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过年代表着热闹、团圆、喜庆、和睦、温馨。
但对于有些家庭而言,过年就是一场灾难。
江玙很讨厌过年,过年要回江家主宅,见那些看到就晦气的人,还要跪祠堂祭祖宗,起早贪黑地磕头敬香。
说实话,他和那些牌位都不太熟,至今也没仔细瞧过碑文上写了什么,其中唯一称得上熟悉的,只有他大哥江彦。
可江彦的牌位,偏偏是江玙最不想拜的一个。
死去的犹如灯灭,活着的各怀鬼胎。
平常见不到面的叔伯兄弟、姑嫂舅姨,都在这天凑在一起,攒了整年的怨气堪比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在虚伪的笑脸背后,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爆发。
那种压抑与沉闷,只是回想就让人喘不过气。
江玙离开港城大半年,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心都跟着野了,胆子也越来越大。
元旦钟声响起的这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今年过年不回
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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