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露晞这个寒冰体质都在开始冒汗,但是是冷汗。
今天一起出来玩,关系还不错,晚上再躺一起的话,她要找个什么理由发脾气,才可以各睡各的呢?
生气真是好用的东西。
香甜的、苦涩的、辛烈的味道传来,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避暑珠,原来是它!
回到王府时,门口等着好几个没见过的太监。
“他还在等?”他问。
这问题证明来者早就到了。
严露晞好奇丛生,说什么都要耍赖跟他去正殿。
雍亲王看她抵在自己胸前昂着头,答应她在寝殿等着。
严露晞回到寝殿拿起桌上的书翻翻,等他的人都跟着去了正殿,她便悄悄尾随过去。
“王爷,您得帮帮我。”
是九阿哥。
雍亲王声音是没听过的冷漠:“这时候你知道怕了?”
九阿哥声调都低了不少,“那……那不是……现在说这些不都晚了嘛!”
雍亲王依旧没有情绪,“你告诉我,此乃你们设计的?”
“这不是石氏病了嘛,汗阿玛派了太医去,太医也只是告知了准噶尔一事,是二阿哥自己用矾水写了密信,让他转交给普奇的。”
“信里究竟写了什么?”雍亲王又问。
“二阿哥让普奇保举他出征平叛准噶尔,好戴罪立功,说普奇若是帮他,他就举荐七十和扎拉克图为将军。”
雍亲王不等他说完,就问:“让你丈人当将军,你心动了?”
九阿哥着急忙慌,似是可惜了一般,“苏努知晓这封密信后,立刻指使阿布兰向汗阿玛揭发,汗阿玛派人拦截下来我才知道里面内容的!”
“此事你怎么解释?”雍亲王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八阿哥不在京,阿哥肯定不知情。阿布兰或许是觉得能一下将二阿哥置诸死地……反正他们也不是为了害八阿哥。
但是现在汗阿玛一定会认为,我的人参与其中,甚至怪到我头上来,觉得我和二阿哥勾结。”
有一件事严露晞知道,八阿哥的人个个都很会整活,天天一堆烂事拖八阿哥下水。
雍亲王脚步镇定,在书房绕了两圈,陡然停下,急得九阿哥吨吨灌着桌上的茶。
“你管管十四阿哥行不行,偏要跟着汗阿玛去热河,什么事儿都让我一个人干。我看汗阿玛说的有道理,他哪里是去扈驾,分明是追着八阿哥去的。”
雍亲王豁然开朗,语气甚是轻松,问:“当初,普奇与八阿哥一同冻死索额图,谁人不知二阿哥殴打普奇出气一事。二阿哥会找普奇引荐?
还有你丈人七十,二阿哥每见必称他为猕猴都统,让如此瞧不上的人来做自己的将军?”
九阿哥将空杯丢开,“那是什么意思?”
雍亲王的声音变得模糊,严露晞偷偷往水晶帘后面靠,看见他反而坐下,面朝大门在分析。
“看守之人楚宗、满都护、阿布兰,哪一个不是八阿哥的人。现在却在他们手里逃脱视线,送出来一封致命的密信,密信受益的还都是你们的人。”
听着这么说,九阿哥有点回过味儿来了,“感觉不太对。”
雍亲王四平八稳地坐着,宽大的手掌撑住膝,“乍一看是二阿哥密谋,但汗阿玛派人一查便知蹊跷。
二阿哥只是受了你们的蛊惑,谁知迎来的是你们的揭发,那汗阿玛是否会认为,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的陷阱?”
九阿哥本就肥胖的身体像颗球一样一蹦老高,跑到雍亲王面前,遮住了严露晞的视线,“所以是二阿哥想来个局中局!好哇!”
那头泛出阵阵草木的辛烈清香,便听得雍亲王说:“只不过此事究竟谁挑起,可就说不清楚了。”
九阿哥踱步到另一边,“我现在就写折子给汗阿玛,就说二阿哥乱咬,栽赃七十!”
严露晞又看见雍亲王的侧脸,原来是他手腕上的避暑珠滑落,他捏起摩挲,才有了香气。
“汗阿玛明察秋毫,你们现在千万不要有任何异动,就当各不知情。此事既然都有错,那便是,都没错。”
九阿哥直起身,正好看向严露晞这个方向,她一侧身躲开。
“啪!”什么东西砸下去,“这事儿,你倒是想办法啊!”九阿哥又说。
严露晞打起十二分精神,想知道是什么事。
从前她只知道从病理、药理,甚至他不眠不休地在那些奏折上批注入手研究雍正的死。
现在她看到的,反而是,他活着却由显孤独的生。
他从不说自己做了多少事,只是如原始时期独自外出狩猎,孤身游荡在山野的猎人一般。
而他前两次想向她倾诉关于见证托合齐的死,她却逃避了。
还好逃避了,她心想。
“和我说什么?你怎么不写信质问五阿哥?”雍亲王问。
九阿哥已经没有刚才的急促,而是带着愤怒:“指不定是十四阿哥那个混球提议的!五阿哥为人实诚,怎么也想不到耍赖不回京这种事!”
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呢。两个人就在那儿袒护自己同母的兄弟了。
九阿哥又道:“三阿哥仗着年纪大硬说他和十阿哥应该先去,不是我不愿意让,到底说,他是亲王你也是亲王,他先去了,你面子过不去。”
雍亲王也不上套,“确实,那便禀了汗阿玛,我与三阿哥前去罢。”
“喂!”九阿哥气得礼节也不顾了,“我俩一班的,你去当然是和我!三阿哥那种穷酸文人,你和他一路,多无趣。”
严露晞喜欢看九阿哥吃瘪,又偷偷凑上前去,看到雍亲王走过书桌。
他手指划过装香桃的虹豆红釉盘,用不经心的口气说:“汗阿玛也说了让我们自己商议,三阿哥一个人说了不算。”
九阿哥的声音很近,但是看不到人:“那怎么办?总要有个回答吧?”
雍亲王已经坐到了书桌前,“首要让五阿哥几个把回京的人选定了,我们这边儿你只管不同意,三阿哥自然会争取轮班。”
九阿哥迫不及待,“那你觉得谁会去?”
“汗阿玛自有旨意,谁去不都一样?”
“装吧你就!”
“哗啦——”一声,一只巨大的手掌冲开水晶帘子,将严露晞拽了出去,“你问问她想不想去承德,还谁去都一样!总之,你我去不了,他俩也别想去!”
水晶帘撞得搅在了一起,严露晞就这么被他公诸于众。
她被拽着的手还抓着刚才在寝殿拿的书,另一只手在胸前压惊。
将书往前一摊,说:“我来拿书的。”才发现是雍亲王之前说的那本《指月录》。
九阿哥抓过书去更生气了,“谁准你乱动人东西了!”
“这书王爷给我了!”雍亲王巴巴叫人送给她的呢。
九阿哥生气地丢到雍亲王案头上,“这本是我送给四阿哥的,谁都不准动!”
他肥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