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感知到冥皇容姜的气息后,司谌的小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她!
他不好直接向林声打听容子谦的具体下落,但他有他的办法。小家伙开始格外留意林声和苏管事、甚至其他山房弟子的谈话,任何关于“容”姓、关于特殊事件的风吹草动,他都竖着小耳朵听。
同时,他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自己那被此界压制的神魂之力,去感应空气中可能残留的与那符箓同源的气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后,他从两个下山采买的师兄闲聊中,隐约听到“真是好生了得,听说去年燕大那栋艺术楼出了个百年镜魅,九处去就有一个姓容的小道长解决了”“不止呢,那学校还有个怨念造成的怪物。”“也是他解决的?真是不得了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好像住老城区那边”、“就清微观以前那老道长的徒弟”等字眼。他立刻将“容”与“老城区”联系了起来。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下山,去老城区附近看看。
机会很快来了,林老爷子见他近日习字刻苦,提出带他和另外几个年纪小的弟子下山去附近的古镇集市逛逛,采买些笔墨纸砚,也让他们放松一下。
司谌心中雀跃,表面却装作和其他孩子一样,只是对下山玩耍感到兴奋。
去往古镇会经过老城区。当车辆行驶到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住宅区附近时,司谌忽然捂着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爷爷……苏婆婆……谌谌肚子疼……想上厕所……”
小孩子突然内急是常事,林老爷子和苏管事不疑有他,连忙停车。路边恰好有一个小公园。苏管事便带着司谌下车,想去公园里的公厕。
一进入公园,避开众人视线,司谌立刻扯了扯苏管事的衣角,小手指着公园对面那片老旧但整洁的居民楼,语气急切又可怜:“婆婆,那里……那里好像有能帮谌谌肚子不疼的灵气!谌谌感觉就在那边!”他胡乱编着理由,努力调动力量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些。
苏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普通的居民区。但她见识过司谌的特殊,心下软了:“好好好,婆婆带你去问问,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只当是有什么隐居的高人。
苏管事牵着司谌,走进小区。司谌凭着那微弱的感应指引着方向。越是靠近某栋楼,他心中的感应就越是清晰——就是这里。那属于冥界至尊的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紧张。
来到一单元楼下,苏管事正要犹豫怎么询问,楼前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看到那两人,司谌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几乎停止。
并非预想中的容子谦,也不是威严的容姜。
其中一位是身形高挑的飒爽女子,她身着碧色常服,墨发一部分用一顶精巧华美的银冠束起,余下的编成了几缕细辫垂落肩侧,眉眼温婉秀丽,却又带着一股不羁的野性。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佩着一把样式古朴的红色短刀——昆吾刀,隐隐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男子,则是一身青衫,身形修长,嘴角似乎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温和而俊朗。
爹爹?!娘亲?!
司谌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他日思夜想的父母,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一个普通老小区的楼道里?
九雅正微微蹙眉,似乎在对司戈说着什么,当她抬眼看到门外抱着孩子的苏管事,以及她怀里那个睁大了眼睛、一副傻掉了模样的小豆丁时,话语戛然而止。当她的目光落在司谌脸上时,那双美丽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喜。
尽管司谌的形貌因穿越和此界规则有了些许微小的变化,但那源自血脉灵魂的共鸣,以及那与她极为相似的眉眼轮廓,让九雅瞬间就认了出来。
“谌……谌谌?!”九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狂喜,几乎是瞬移般来到苏管事面前。
司戈也看到了司谌,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被失而复得的激动取代,快步上前:“谌谌?!真的是你?!”
苏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下意识地抱紧了司谌,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度非凡却明显不对劲的男女:“二位是……?认识这孩子?”
司谌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巨大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冲垮了堤坝,小嘴一瘪,金豆豆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哇的一声哭出来,朝着九雅和司戈伸出小手:“娘亲!爹爹!哇……谌谌好想你们!你们怎么才找到谌谌啊……”
这一声“娘亲爹爹”坐实了关系。九雅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从苏管事怀里抱了过来,紧紧搂住,声音都哽咽了:“乖宝!我的心肝!不哭不哭,是娘亲不好,娘亲和爹爹找了你太久太久……”天知道自从发现儿子失踪,她和怀安几乎翻遍了冥界、魔域乃至诸多小世界,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司戈也立刻上前,大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眼眶发红,将妻儿一起环住,一贯从容的声音带着沙哑:“没事了,谌谌,爹爹娘亲找到你了,没事了。”天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少焦灼与绝望。
苏管事看着这一幕家人重逢的画面,虽然疑惑重重,但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该多问的,便讪讪地站在一旁。
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这一次,下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上下,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休闲裤,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温润。他眼神温和从容,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笑意,气质干净而沉稳。他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才将目光转向门外。
而他身侧半步之后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身着一袭雪青色绣银丝云纹的广袖长衫,内衬月华长裙,裙摆暗纹流光,华贵不凡。青丝半挽,仅簪一枚通透紫玉簪,却已显露出绝世的雍容。容貌极美,凤目流转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冥皇容姜的本相。
司谌的哭声小了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和熟悉的姜姨。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不知为何,觉得他看起来非常亲切,而且他身上有很浓的姜姨的气息。
九雅和司戈也看到了来人。他们先是向容姜恭敬行礼:“陛下!”随即,司戈的目光落在容姜身旁的年轻男子脸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张脸……那眉宇间的清正坚毅,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纵然时隔近千年,司戈也绝不会认错——这分明就是当年齐国那位惊才绝艳的容家少帅,容子谦。
而他身旁的陛下……司戈的目光转向容姜那绝美的少女容颜,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与陛下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岂会不知陛下的真实身份?她乃是齐国的昭华公主。容子谦,正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齐国的驸马都尉!
当年边疆一面,他二十七,容子谦十九。次年,容少帅战死疆场,齐国覆灭,帝后和公主殉国的消息传来,他还曾为之扼腕叹息。没想到……没想到千年辗转,陛下竟真的不惜跨越生死轮回,追寻至此界,与转世的驸马再度重逢。
陛下她……果真是用情至深!
司戈心中惊涛骇浪般翻涌,但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那审视的目光十分复杂——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有对故国倾覆的唏嘘,更有对陛下这份执着深情的震撼与敬意。
九雅并未完全知晓丈夫心中这跨越千年的波澜,她的目光更多带着纯粹的好奇打量着容子谦。这就是陛下此世选择的夫君?气度确是不凡,沉静从容,面对他们竟也无半分怯懦或惊讶。
容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哭得鼻子红红的司谌和激动不已的司戈夫妇,清冷的语气缓和了些:“怀安,阿九,既是谌谌找到了,便先上来再说吧。莫要在楼下惊扰了邻里。”她随即自然地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介绍道,“子谦,这二位是魔尊九雅、地府首席判官司戈,还有他们的孩子,司谌。”
容子谦目光温和地掠过众人,尤其在司谌哭花的小脸上停留一瞬,眼中带着关切。他从容不迫地向前半步,对着司戈和九雅,依照此界的习惯,客气地微微躬身示意:“九雅女士,司先生,幸会。在下容子谦。”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得体,仿佛接待来自远方的贵客。
司戈压下心头的波澜,与九雅一同颔首回礼:“容公子。”
容姜的目光在司戈和容子谦之间轻轻一转,只是对司戈夫妇道:“子谦乃我夫君。”
容子谦听到“夫君”二字,耳根泛上一丝薄红,但神色依旧从容,对司戈和九雅温言道:“寒舍简陋,若不嫌弃,还请入内歇息。”说着,他侧身引路,并拿出了钥匙。
苏管事见状,虽觉这气氛古怪威严,不敢久留,但还是尽职地看向九雅怀中的司谌,柔声道:“谌谌找到了家人真好,那婆婆就先回去了?林爷爷那边……”
司谌闻言,立刻从重逢的激动和点心的诱惑中抬起头,小脑袋瓜想起了重要的事,他扯了扯苏管事的衣袖,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地说:“婆婆,婆婆!你回去告诉林爷爷,谌谌找到爹爹和娘亲了!谌谌要和他们在一起,让他不要担心谌谌哦!”
小家伙条理清晰的话让大人们都有些意外和欣慰。九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苏管事点头道:“有劳您就这么转达吧,多谢这些时日对谌谌的照顾。”
司戈也温和补充道:“改日我们再亲自登门向林老先生致谢。”
苏管事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应道:“哎,好,好!我一定把话带到。谌谌真乖,那……那我就先走了。”她对着容姜和容子谦也局促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容姜对她微微颔首:“有劳。”
容子谦也温声道:“您慢走。”
容子谦打开门,引着众人进屋。
他的家是三居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老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透着一种书卷气的宁静。
一进门,眼前便是一个南北通透的明亮空间,客厅摆放着几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家具。餐厅与客厅相连,一张简单的餐桌靠着厨房的墙边。
入户的右手边是厨房,再往里,一条短廊通向静谧的区域:左手边是卫生间,尽头则是书房。书房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书架塞满了书籍,桌上摊着课本和笔记。
而在客厅远端的墙壁上,并排有两扇门。一扇门紧闭着,那应是主卧。另一扇门则微微开着一条缝,里面似乎有淡淡的香火气传出——那便是供奉容姜神位的房间。当初容子谦的师傅玄明道长看出他命格特殊,极易招引邪祟且克亲,为保他平安,临终前为他定下了与一位“鬼王”的阴亲。当然,容姜平日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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