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说的那些黑雾在哪儿?”
御舆光缡先一步凑上前,感兴趣都写在了脸上。
散兵闭上嘴,默不作声地把交涉的舞台让给光缡。
有些时候,她那种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总有些出乎意料的效果。
当你发现此人无法沟通后,自然想着那就随她去得了。
“你们该不会要去调查吧?”渔民面露难色,“我知道两位身手不凡,但有些离奇的事,碰了是要倒大霉的。”
光缡才不管这些。
这里是游戏,只要有了血条,哪怕是神也杀给你看,何况区区黑雾恶鬼?
这一听就是个任务,还是个没有接取的任务。
身为一个合格的玩家,就算接了任务放着长草,也绝不能允许地图上有自己没摸过的感叹号。
“放心吧大叔,只要它亮血条……咳,我是说,既然我们敢问,就有实力解决。”光缡拍了拍旁边散兵的肩膀,“你也看到了,他很厉害吧?尽管把情报交给我们吧。”
渔民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我妻子以前撞见过那黑雾,你们可以去问问她。只是……去我家坐坐,天也就黑了,夜路恐怕不安全。”
“那正合我意。”光缡摩拳擦掌,“正好晚上蹲点把那怪刷了。”
渔民干笑两声,显然把她的话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
两个年轻人,一个看着像养尊处优的小姐,一个虽然身手不凡但身形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降妖除魔的。
但见拦不住,他也只好引路。
渔民的家在村子边缘,一间破旧但打理得很干净的茅草屋。
虽然简陋,但是墙角的木桶、桌上的破碗、门框上的缝隙,都闪烁着【调查】的诱人高光。
光缡两眼发光,犹如老鼠进了米缸。
进屋不扫荡,她对得起策划辛勤掉落的头发吗!
光缡正要变身收割机形态,倾奇者却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那些罐子中间。他看似无意、实则用力地扯住了光缡的衣袖。
“御舆小姐,你的袖口破了,你看。”他将袖子抬起到她眼前。
那华贵的布料上,确实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也不知是在哪根树枝上挂的。
“破了啊……完全没印象了。”光缡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低头小声呢喃。
她从来没注意过游戏里的衣服还会破洞,难道不应该是只有“弄脏”,然后收进背包再拿出来就能一键变干净的吗?
“嗯,是啊,破得真可惜。”
倾奇者面不改色地附和,手指却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那截布料,不给她丝毫脱离身边的机会。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御舆光缡的心思。
她嚯嚯御舆家,那毕竟是她家,他管不着,但要是敢在踏鞴砂的平民家里翻箱倒柜,除非他死了。
总之,只要能阻止她胡来,就算这袖子没破,他也能当场给她抠个洞出来。
光缡的注意力彻底被衣服的“战损机制”分散,站在原地好奇地检查起身上其他地方,一时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在一个四五岁小女孩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平次说,是二位救下了他……咳咳咳,快请坐。”
女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她的眼神异常温柔,有一股坚韧的精气神。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坚持要给他们倒水。
渔民赶忙从身后接过水壶,将妻子扶到长凳上坐好,才转头道:“二位恩人,你们也快请坐吧。”
“抱歉,前些日子我在八酝岛挖矿伤了底子,只能这么病恹恹地见客了。”
女人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两位是为了黑雾来的吧?两个月前的夜晚,我采矿结束,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黑雾包围。
“周围传来低吼声,像人又像野兽……我很害怕,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还好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其他矿友路过的声音,那黑雾就像退潮一样散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
“幻觉?”光缡不解地追问。
渔民平次在一旁愧疚地低下了头:“当时沙代子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为了多挣点钱,她咬牙没休息,想着熬过最忙的这阵子再去看大夫。没成想……就直接病倒在了矿洞里。幸好旁边的矿友发现得早,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但那骤然黯淡的神情,已经让人感受到了那未尽之言对于这个家庭而言有多么沉重。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请问你具体是在哪里遇到黑雾的?”光缡打破了平静。
“在名椎滩一带。”沙代子如实回答。
对着躲在门后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怯生生地跑进母亲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这孩子快到去私塾的年纪了。我们想攒点钱,搬到鸣神岛去。那边环境好,不用担心她被祟神之力感染。”
沙代子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所以,两位今天救下平次,对我们这个小家而言,真的是比天塌下来还要重要的大恩……如你们所见,我们家徒四壁,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容许两位……”
沙代子撑着桌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丈夫和女儿赶忙在两旁扶住她。
一家三口对着光缡和散兵,深深地鞠了一躬。
“……容许两位接受我们最苍白的感谢。”
光缡也“哗啦”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想起半小时前,她不仅要抢人家的谋生推车,还想顺走人家准备换救命药钱的鱼。
如果没触发这段剧情,她大概会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把他们当成两团数据。
可一旦了解了他们的故事,看到了这种在苦难中挣扎却依然互相依偎的感情,她就再也无法用看代码的眼神去看待他们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游戏玩家,光缡向来没什么NPC道德,但这次没按跳过键,听了故事,倒难得唤醒了她为数不多的良知。
“你们……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忙。”光缡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没有没有!”夫妻俩齐刷刷地摆手。
“嗯……”
一时光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倾奇者。说到底,在这一周目里,真正出手救下渔民的其实是他。
可自打沙代子讲述经历开始,倾奇者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那双眼睛中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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