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色熔金,漫过浮雪宫层叠翘起的飞檐,将琉璃瓦镀上一层温润华贵的光泽。晚风穿廊绕柱,携着阶前淡淡的冷香,轻轻拂过檐角悬挂的铜铃,撞出一串清越细碎的声响,与远处隐约飘来的丝竹管弦之声缠在一起,酿出一派宫廷夜宴独有的、热闹又不失雅致的氛围。
偏门长廊的阴影里,凌暻静静护着苏知漫站在廊柱之下。
苏知漫一身最不起眼的素色宫女装,长发仅用一根素木簪简单绾起,未施粉黛,眉眼温顺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静立之时,几乎与宫墙融为一体,像一株安静的细草。
凌暻一身侍卫劲装,面容易容得平平无奇,可身姿挺拔如松。
他整个人清冷自持、沉默寡言、气质冷淡疏离,站得笔直,像一根没有情绪的青松,眉眼沉敛,半点波澜都不露,克制得近乎吓人。
“入宫后,少言,低头,半步不离我身侧。”
他声音冷而稳,简洁利落,没有半分多余语气。
苏知漫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不会给你添麻烦。”
凌暻只淡淡“嗯”一声,目光平静垂落,全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多时,宫道尽头传来轻快脚步声与宫人恭敬的引路声。
走在前方的少女身着杏色绣折枝桃纹襦裙,裙摆微动,眼尾微扬,眉眼亮得像浸了星光,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灵气与鲜活。她没有古代闺秀的拘谨温婉,反倒步子轻快利落,神情爽利自然,一眼便是骨子里的跳脱机灵——正是温晚言。
她身侧的温序之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手执玉骨折扇,身姿清挺如竹,眉目温润,气度雅正,步履从容沉静,与一旁活泼灵动的温晚言形成鲜明对比。
守门侍卫立刻躬身行礼:“见过温姑娘,温公子。”
温晚言漫不经心点头,目光随意一扫,刚落在廊下的苏知漫身上,脚步猛地一顿。
只一眼。
她便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人,是她现代认识、穿越后失散已久的闺蜜!
惊喜瞬间炸开,她快步上前,压着声音却藏不住激动,又快又亮,完全是现代熟人语气:
“知漫?!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
苏知漫身子微僵,抬眸撞进她熟悉的目光,又暖又紧张,极轻点头:
“……是我,晚言。”
“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我好想你!你这身打扮我懂,不方便多说,等宴上没人的时候,我找你细聊!”
一旁的温序之完全听不懂这奇怪对话,只当是小姑娘私语,眉眼依旧温和。他目光淡淡扫过凌暻,见此人一身清冷气质,倒也安分,便只颔首示意,并未多言。
“哥,我们快些走,别让世子久等。”
温晚言拉了拉兄长衣袖,又回头对苏知漫悄悄眨眼,这才跟着宫人往暖阁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苏知漫轻轻舒气,看向凌暻:“晚言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凌暻眸光微淡,依旧清冷,只淡淡两字:“机灵。”
便再无多余话语,疏离感分毫未减。
话音刚落,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凌侍卫!苏姑娘!世子传召二位即刻入暖阁伺候!”
凌暻颔首,声线平稳:“知晓了。”
苏知漫下意识攥住他衣袖,眼底不安:“里面都是贵人,我们……”
“别怕。”
凌暻反手轻握她手腕,掌心微凉却力道安稳,语气清冷却多了一丝笃定:
“跟着我,万事有我。”
苏知漫心头一安,点头随他踏入暖阁。
暖阁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紫檀大桌摆满珍馐,玉杯盛着琥珀酒浆,烛火高烧,亮如白昼。丝竹轻软,宾客笑语,推杯换盏,一派祥和热闹。世子坐于主位,笑容爽朗,正与身旁众人高声谈笑。
凌暻带苏知漫在一侧静静侍立。
他身姿笔直,垂眸敛目,神色淡漠,全程一言不发,清冷得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周遭的欢声笑语、酒香乐声,仿佛都被他隔绝在周身三尺之外,沉稳、克制、疏离,半点也看不出内里藏着的跳脱本性。
温晚言一看见两人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对着苏知漫悄悄挥手,眼底满是重逢的欢喜。她坐姿端庄,眼神却灵动得很,一会儿看看闺蜜,一会儿又好奇地扫过旁边这位冷冰冰的侍卫,心里只觉得:这人看着挺冷淡,倒是把知漫护得挺好。
温序之端坐在旁,轻抿清茶,目光偶尔掠过凌暻,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只当这位侍卫是性子冷淡的本分之人,并未多想。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愈发高涨。
忽然,一位世家公子笑着看向凌暻,高声起哄:
“凌侍卫今日忙前忙后,辛苦得很!恰逢吉日,不如饮一杯酒,沾沾喜气!”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座附和。
世子兴致正浓,大手一挥:“来人,给凌侍卫满上!今日不必拘谨,一杯而已!”
侍女立刻上前,将玉杯斟满,递到凌暻面前。
凌暻眉眼微淡,躬身推辞,语气依旧清冷自持:
“在下职责在身,不便饮酒,恐误差事,还望世子与各位见谅。”
“哎,一杯酒能误什么差事?”世子笑道,“今日高兴,凌侍卫便给本世子个面子!”
推脱不得,凌暻只得伸手接过酒杯。
他眸光微转,心中已有计较——不宜真醉,却也不能推脱。于是只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沾一瞬便放下,随即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已覆上一层浅浅的迷离,脸颊借着烛火光影,染上几分淡红,看上去竟真像是酒意上头。
苏知漫看得心头一紧,连忙轻拉他的衣袖,小声担忧:“你没事吧?要不我扶你去旁边歇歇?”
这一拉,如同轻轻扯断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一直清冷克制、淡漠疏离的凌暻,眼神骤然一变。
那层包裹在外的冰冷外壳,在半真半假的醉意之下,轰然碎裂。
下一秒,他猛地抬眸,目光清亮,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声音清亮地开口:
“报告——课间十分钟到了!禁止拖堂!”
一语落下。
刚刚还喧闹欢腾的暖阁,瞬间安静。
世子愣了半晌,怔怔开口:“凌石,你……你说什么?课间?拖堂?这是何物?”
宾客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这凌侍卫怕是真醉了,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胡话。”
全场之中,唯有温晚言,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课间十分钟?拖堂?
这刻进骨子里的校园词,除了她们这些现代来的,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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