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长街的风波落定时,凌暻脸上依旧没半分波澜。
沈煜带着一众世家子弟围堵刁难,言语尖刻,摆明了要让他当众难堪。周遭目光纷杂,他却只垂着眼,眉眼清淡疏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将系统强制的清冷人设焊得纹丝不动。
直到温家长兄出现。
玄色衣袍衬得身姿如松,眉眼间带着沙场归来的沉锐威压,不过淡淡几句话,便让气焰嚣张的沈煜一行人狼狈退散。
凌暻只微微颔首,声音淡得像一汪寒水:“多谢。”
不多看,不多言,不多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温家长兄望着他的目光深了一瞬,终是只留下一句“往后多加小心”,便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凌暻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才缓缓淡去。
他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紧绷的清冷,悄然松了大半。
演戏,真是天底下最累人的事。
一踏入院门,反手“咔嗒”一声落锁,确认四下再无半个外人,凌暻脸上那层淡漠如雪的面具,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往廊柱上随意一靠,眉梢斜挑,眼底漫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整个人从高岭之花,瞬间变回了那个又拽又傲、半点不肯吃亏的模样。
“真是爱多管闲事。”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沈煜那几个人,我自己随手就能打发,用得着他来出头?”
嘴上嫌弃得不行,心里却又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平白无故护着他,图什么?图他清冷演得好?还是图他这张脸?
凌暻哼了一声,一脸“我才不稀罕”的傲娇,推门进屋。
下一瞬,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床榻上。
一床质地华贵的云丝锦毯整整齐齐叠在榻角,毯下压着一枚温润的青竹牌。
竹牌边缘光滑,只浅浅刻着一道桃花纹路,暗处藏着极淡的温氏印记。
凌暻走过去,拿起竹牌在指尖转了两圈,唇角勾起一抹又拽又傲的弧度:
“人前装深沉,人后偷偷送东西,倒是会做体面人情。”
“以为这点小玩意儿,就能让我领情?想得美。”
话是这么说,手却诚实地将竹牌往怀里一揣,毯子往身上一搭。
典型的嘴上嫌弃,身体诚实,傲娇到了骨子里。
“也就毯子还算舒服,勉强收下。”
他嘟囔一句,吹熄烛火,往榻上一躺,彻底放松下来,半点清冷模样都无。
“温某人最好别打什么奇怪主意,否则……有他好瞧的。”
白日绷了一天人设,凌暻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完全没有察觉,床底暗处,一团雪白的小影子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毛发蓬松如云,一双赤红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剔透。
它不记得前尘,不记得身世,更不记得自己是谁。
只凭着刻进灵魂深处的熟悉与安心,轻轻一跃,落在床榻边缘,一点点蹭到凌暻枕侧,蜷成一小团毛球,安安稳稳陪了一夜。
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时,凌暻是被头顶一阵软乎乎、毛茸茸的触感弄醒的。
睫毛轻轻一颤,他缓缓睁眼。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先对上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赤红眼眸。
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蹲在他的枕头上,小脑袋一下一下轻轻蹭着他的发顶,温顺得不像话,半点不怕生人。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凌暻定然依旧眉眼冷淡,不动如山。
可现在,屋里只有他一个。
少年眉尖微蹙,单眼微斜睨着那团毛球,语气又傲又拽,还带着点痞气:
“哪儿来的小东西,胆子倒是肥,敢爬我的床?”
他伸手,不轻不重弹了下兔子的脑门:
“下去,谁准你蹭我的?”
小兔子被弹得歪了歪头,不仅不怕,反而更黏地凑过来,轻轻蹭他的指尖。
凌暻:“……”
他手一顿,没真推开,只是僵在半空,一脸“我才不想理你”的别扭傲娇。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一阵轻叩声,侍从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凌暻公子,您醒了吗?”
凌暻脸上那点傲娇痞气瞬间一收。
不过一瞬,眉眼一沉,气息一敛,秒切回清冷淡漠模式,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何事。”
侍从连忙回道:
“回公子,奴才是奉温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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