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走后,兰心立刻关上殿门,快步回到内殿,看着自家公主浮肿的脸颊,依旧忧心忡忡。
“御女,您看,方才那宫女一看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没安好心,这糕点我马上拿去扔了,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她说着就要拎着糕点往外走,沈令漪握住她的手腕,“多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去热一热,我们分着吃,看着就好吃。”
可是兰心却皱着眉:“万一……”
“放心。”沈令漪投去了一个让让她安心的眼神,“听闻贵妃冠宠六宫,陛下也只有她一人,又怎会对无恩宠的御女做出如此明目张胆投毒之事?对她没有好处。”
兰心:“那万一是陛下授意呢?”
沈令漪笃定:“那更不可能。陛下有无数的法子让我惨死,既能解心头之恨,又能羞辱南齐,父皇也毫无还手之力,又何必偷摸下毒呢?”
兰心:“您怎会如此确定呢?陛下恨咱们南齐入骨,你又是南齐的公主,如今他如此苛待你,保不齐会……”
“兰心。”沈令漪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严肃呵斥,“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以后不要再说,若是被人听了去,传到陛下耳里就不好了。”
她在这宫中无权无势,真出了什么事,她怕自己护不住兰心。
兰心:“可是我担心您啊,这糕点还是别吃了。”
沈令漪温和道:“无妨,贵妃不会下毒,更非陛下授意。想来,只是来看我一眼我的模样和处境。”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兰心皱着眉,满心担忧,“您好好的一张脸,肿成这样,又被那人看到了,要是传出去,保不齐要坏您的名声。要是一直不消下去可怎么办?”
沈令漪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兰心脸上,声音平静:“那倒也好,我一个质子,在他乡要名声有何用?名声太大,反倒惹麻烦。”
兰心眼睛一热,眼泪又要掉下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是汪医工的声音:“御女,太医令让小的来瞧瞧您。”
听到汪医工的声音,兰心开心极了,立刻冲到门前,一下将门打开,“你来了,快进来瞧瞧我们御女,她脸肿的不像样子了。”
汪医工连忙凑到榻边,瞧着沈令漪的面色,接着又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儿后,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服药之后,脸部出现浮肿是正常的。这是药效发散,将体内的寒毒一点点逼出来,等风寒彻底痊愈,寒毒排尽,浮肿自然就会消退,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沈令漪只是微微点头,脸上依然平静,没有欣喜。
而兰心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真是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太医令不会出错!等御女病好了,肿消了,依旧是最美的,谁也比不过!”
她看着自家公主苍白却依旧清丽的眉眼,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的御女,本就是天上的月,雪中的梅,只不过是被一时病痛遮住了光华。
等病愈之日,玉容重现,定能惊艳所有人。
汪医工离开之后,兰心半跪在床榻旁,握紧了沈令漪的手。
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沈令漪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瞧你开心的。”
兰心擦了擦眼角的泪,轻声道:“奴婢当然开心,我知道您不在意这些皮相,可对咱们女子来说,容貌终究是要紧的,何况您如今身在北梁,貌美自然比貌寝更能立身,说不定陛下见了您的美貌,心意也会回转。世人都让女子无才便是德,若连容貌都没了,那在宫里便真的无依无靠了。”
沈令漪轻轻一叹:“自古红颜多薄命,生得太美,未必是件好事。”
兰心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哼,什么红颜薄命,都是丑人编出来,见不得别人模样好!难道丑就能长命百岁了?命薄可不分容貌,丑人死得也多。”
兰心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史书上翻来覆去,命薄的美人也就那么几个,偏要把祸国殃民的罪名都扣在她们头上!都说女子不如男,这天下大权,都在男子手里,可为何等出事,就要女子来顶罪?呸,歪理!一个女子若能把一国江山给摧毁,上至皇帝下至大臣都无可奈何,这是惊世之才呀!”
沈令漪被她这直白又泼辣的道理逗得一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指尖轻点了点她:“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
只是这丫头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古来多少王朝倾覆,君王昏聩误国,到头来却将罪责推给宫中貌美宠妃,这般行径本就屡见不鲜。
若无实权的宠妃当真有这般通天本事,能将掌权的帝王和老谋深算的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叫满朝文武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覆灭,这的确可以算得上惊世之才。
兰心见公主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您从小生长在宫廷,比奴婢更清楚,宫里的日子从来都不太平,树欲静而风不止。对后宫女子而言,容貌便是头等要紧的依仗。那些张口就说容貌无用的人,要么是自己生得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么是容貌平庸,才说这般酸溜溜的风凉话。”
沈令漪:“你是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假装生气。
兰心讨好地晃着她的袖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嘛,只是让您珍惜美貌,利用美貌。老天给的若不用,会惹他老人家生气的。”
兰心说的句句在理,沈令漪也无从反驳。她心里清楚,这丫头一片赤诚,字字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
容貌一事,原是要紧。对旁的帝王而言,美色自然是加分项,可萧昭崚偏偏不同。若他真是那般轻易被美色迷了心窍的君主,后宫之中,又怎会只有苏贵妃一人?
何况他御驾亲征,带兵杀敌,屡战屡胜,威名早已传遍天下。连国力最盛的南齐,都被他打得丢了半壁江山,父皇屈辱地退居一方。周边那些部落小国,更是一个个对北梁俯首称臣。
这般雄才大略的帝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沉溺美色、被皮相迷惑的人。
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殿内的炭火温暖如春。
兰心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守在榻边,静静照料。
……
阿桃退出凝微宫后,一路脚步轻快,不敢有半分耽搁,直奔昭阳宫而去。
昭阳宫内暖意融融,熏炉里燃着上等的苏合香,烟丝袅袅,绕着雕梁画柱,漫出一派华贵安逸。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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