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宫之前,索菲亚还是抽出一刻钟的时间,给龙送去了大量食物。
然而,任凭索菲亚怎么呼唤,森林里仍旧空空荡荡,仿佛巨龙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办法,她只得随利奥波德元帅一起,踏上了回王宫的路。
时值丰收节前后,上天赐予斯诺西亚王国无匹的晴日,苍穹蓝如洗练,日光给万物镀上一层柔润的金芒。
号角齐鸣,埃莉诺女王披甲骑白马,剑悬日光,率铁甲大军开至城下,远处,地平线升起铁骑踏过的尘烟。
克雷顿公爵、萨恩公爵及众贵族着华服立于城头,已静候多时,他们面色如乌云,不服与失败交织,精彩极了。
该死的,又让埃莉诺这个女人打赢了。
“咳咳,诸卿!”
索菲亚昂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比自己年龄大几倍的贵族大臣,逼得他们不敢直视,提醒道:“是时候去迎接母亲了。”
谁敢今天在母亲面前搞事情,她要他好看!
索菲亚先行,众贵族亦步亦趋,克雷顿公爵的脚步迟了些许,被大主教扯得踉跄几步。
主教悄声道:“大人,这个时候闹事可不明智啊,女王剑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
克雷顿不想为埃莉诺和索菲亚母女两人的荣耀锦上添花,故意走慢,退后几步抱怨:“哼!看看索菲亚那副嚣张的样子!她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大主教颇觉无奈,自己这位老朋友,有心计也有本事,就是性格偏激,这个时候还愤世嫉俗。
女王在护城河下勒马,她首先望向女儿索菲亚,看到她一身戎装,神采奕奕站在主干道正中,才放下心来。
埃莉诺率领大军穿过夹道欢呼的民众,穿过飘扬的王旗、盛放的鲜花。
“以历代先王圣灵之名,”索菲亚的声音一出,全场寂静,“迎接我们的盾牌,我们的利剑,我们斯诺西亚子民共同的母亲得胜归来。”
她朝母亲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将女王迎接下马,两人踏上泥土垒成的高台。
埃莉诺登高远望,拔出还带血渍的乌金利剑,将剑尖向下,郑重插入泥土——这代表着女王再一次履行了加冕时的誓言,终生保护王国不受外敌入侵。
“女王万岁!万岁!”
埃莉诺女王泛起仁慈的笑容,她朝民众亲切致意,沉声道:“斯诺西亚万岁!”
民众的欢呼声中,女王并未收起长剑,而是盯着众大臣惊诧的目光,将它递到索菲亚手中。
人精如几位老公爵,自然明白埃莉诺此举背后蕴含的深意——女王这是在给公主立威,为她接手军队做准备。
他们议论纷纷:“这怎么能行呢?索菲亚刚刚成年,她怎能挑起保卫国家的重担?军队可不是王宫,不需要娇滴滴的瓷娃娃。”
索菲亚大大方方接过女王的长剑,高举过头顶,直指天空。
圣米迦勒塔楼的巨钟领唱,全城钟声应和,王旗在西风中猎猎作响。
女王目光如炬,扫视底下发出反对声的大臣:“诸卿真是巧舌如簧啊,不过我一向认为,舌锋不如剑锋有力,谁若是不同意,我的大军还驻扎在城外营地,我们可以继续……辩论。”
大家颇识时务地闭了嘴,克雷顿公爵正要再说什么,身旁大主教轻扯他衣袖,眼神示意他看向女王身边的男人。
一瞬间,克雷顿明白过来,女王让公主进军队,夺走的可是利奥波德元帅的权力,哪怕这位元帅是传闻中女王的裙下宠臣,恐怕也忍不了被小孩子压在头上。
到时候,只要稍加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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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这是什么?”
母女两人一起回到王宫,索菲亚就迫不及待地向母亲展示自己在夏宫的辛勤收获。
“新鲜菊苣、嫩菜豆、还有白芦笋!”
这些都是春天才生长的蔬菜,埃莉诺拈起一根芦笋轻点女儿鼻头:“小家伙,这是打哪儿弄来的?”
“这都是我用生命魔法培育出来的新鲜蔬菜,还有啊,我把坚硬的土地改良成软土,施加生命魔法后,粮食产量提高了五成……”
索菲亚兴致勃勃向母亲讲述自己在夏宫的成就,埃莉诺也耐心听着,时不时捏捏女儿的脸颊和小手。
任谁也想不到,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铁血女王”,面对女儿居然比寻常人家的母亲还要宠溺。
“你来信说,克雷顿伯爵用军粮供应刁难你,这恐怕是你跑去夏宫跟农民一起种田的原因吧,辛苦我的孩子了。”
埃莉诺观察到女儿的手粗糙了很多,关节和指肚皮肤明显有磨出水泡又消下去的痕迹。
索菲亚却毫不在乎:“只要生命魔法提高粮食产量这事能成,我受再大的辛苦也情愿。妈妈,就让我试一试吧,我肯定能给民众一个不挨饿的冬天!”
埃莉诺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世世代代,谁也没做过用魔法让粮食产量提升的事。
她固然相信女儿的能力,但并不想拿国家和人民的稳定冒险。
思虑片刻,她说:“这样吧,我先把城郊的莱顿庄园和撒留克牧场交给你管理。”
莱顿庄园出产的粮食供应女王的私人卫队,即便生命魔法出现什么岔子,埃莉诺也可以从别处调粮;
撒留克牧场蓄养了许多精锐马匹,还有王室肉用的牛羊,如果索菲亚能在冬季让牧草生长,那么就可以再养更多的战马,如果不成,牧场仓房里也早就储存好了过冬的干草。
“好啊,我会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埃莉诺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女儿的继承权:“克雷顿公爵带来的那个格里兹,你给他封了男爵,他是否真的是理查七世的婚生后代?”
索菲亚摇摇头:“理查七世距今都过去一百七十年了,谁也不能说格里兹是真的,也没办法否定格里兹是假的。
其实这件事,本质就是老克雷顿对王权的试探,他不服气您做女王,也不服气我当下一任女王,不管推格里兹当国王这事能不能成,总归没有损失,还恶心了王室一把。”
母女两人都知道,有城外大军,这群贵族们翻不了天,不过这事总是个隐患。
她忽然提起:“妈妈,您还记得朱利安吗?他似乎对他父亲很不满……”
“朱利安,这孩子如今也长大了,你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
埃莉诺回想起几年前那个总是体弱多病的忧郁少年,每次进宫都不像克雷顿家其他人一样跋扈,反而彬彬有礼。
“不过,”她话锋一转,提醒女儿,“别忘了,他是克雷顿的儿子。”
索菲亚满口答应:“对了妈妈,朱利安还说起一个人,他叫艾伦,似乎与格里兹的身世有关。这事在信里不好说,我想请您派人去查查。”
这事好办,埃莉诺呼唤女官,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男人。
“卑职首席秘书大臣阿尔芒,觐见尊贵的陛下和殿下。”
索菲亚一看到他,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是个身形无比瘦削的男人,颧骨高耸,皮肤紧贴在骨骼上,透出一种不见日光的冷白。
他的瞳孔颜色极浅,灰色眼珠空洞冰冷。任何人落入他审视的目光中,都像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袒露,无法遮掩隐藏任何秘密。
阿尔芒伯爵拉起索菲亚的手行吻手礼,她顿时感觉被一柄刀握住,待他嘴唇触上就迫不及待抽回手。
他是父亲爱德华留下的秘书大臣,从最底层的妓女之子一步步爬上来,被封为世袭伯爵,行事手段酷烈阴狠,却深受国王和女王的宠信。
然而,幼年的索菲亚在亲眼看见阿尔芒面不改色亲手掐死冒犯他的马夫之后,就对他始终怀有恐惧和警惕。
阿尔芒对索菲亚越是谦卑温顺如羔羊,索菲亚越觉得他深沉狡诈如毒蛇。
索菲亚等阿尔芒离去,才轻声抱怨:“母亲,您为什么这么信任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埃莉诺轻笑解释:“因为他是个可靠的人,你还小,将来就会明白的,你也要信任他。”
索菲亚不以为然,她正沉浸在能大展宏图的兴奋中,将母亲对阿尔芒伯爵的宠信,归因于她对父亲旧人的怀念。
她带领黛安奔波忙碌在莱顿庄园和撒留克牧场之间,甚少回到王宫,这倒是让有些龙扑了个空。
其实,在夏宫与索菲亚玩耍嬉戏的那些日子,伊泽尔就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了些小问题。但能够与心上人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好了,高昂的情绪让伊泽尔并没把这些小毛病当回事。
直到那天,他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头疼发烧,胃部痉挛,时不时呕吐。
伊泽尔不想让索菲亚担心,正想休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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