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走进浴室,果然如沈思瑜所说,那件属于他的大号浴袍正挂在挂架上,取下浴袍放进洗衣机,手上便沾了些蕴着熟悉的雪松香的湿气。
脱下腕表,放在洗手台面上,而后拧开花洒,热得过头的水就直淋淋下来,淌过腕表压出来的印子。
李渊缄默几秒,然后拨乱反正,近乎苛刻地抹掉脑子里有关沈思瑜的片段,处理掉那股难以名状的无序。
洗完澡,李渊捞过一旁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而后围在腰间,走进衣帽间,原本略显空荡的衣帽间此时被崭新又陌生的衣物填满,三件精致的连衣裙紧挨着一排经典色系的男士套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渊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出衣裙上明艳的色彩,他好像默许了沈思瑜一点一点进入他的生活里,他薄唇轻抿,移开视线,随意找出一套休闲装穿上。
出了卧室,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二楼走廊尽头,微亮的光从虚掩的门缝泄出来,李渊掉转了正欲下楼的步子,转身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书房内只亮着几盏壁灯,沈思瑜曲着腿坐在飘窗台上,腰后倚着棕色的丝绒靠枕,怀里还压着一本摊开的厚重的书,她垂落在肩头的发丝被月光镀上一层闪着细碎的华光,睫毛在白净的脸上落下浅浅的阴影,殷红的唇瓣在整张恬静安宁的脸上格外显眼。
李渊目光在沈思瑜唇上停留许久,没忍住抬手,用拇指指腹摩挲她唇瓣上的咬痕,动作轻柔缓慢,眼底翻涌的暗色漩涡却深邃危险,只一眼就能就能将人卷进深处。
沈思瑜似是觉得不舒服,蹙了蹙眉,不满地嗡声哼咛。
李渊收了手,弯腰打横抱起沈思瑜,抱人回卧室的途中,沈思瑜熟睡的脸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进入卧室将人轻放在床上,抽出沈思瑜手里压着的那本《加缪手记》——书架上唯一一本非法学专业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扯过轻薄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加缪手记》里有一句话: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过得很顺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可以是它的对手。
他记得很清楚,也不遗余力的生活着。
这是他高中时期唯一一本课外读物,那是小城里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他不得不躲进路边一间不起眼的书店,摆在店外的书籍在老板手忙脚乱抢救中不慎掉落了一本,雨水混着脏污渗进纸张里,他走过去捡起那本书,然后帮书店老板一起抬堆满书的桌子。
从此那本书就到了他手里,直至现在《加缪手记》的封面还残留着那个雨天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出柔和的光,在隆起的被子上留下淡淡的阴影,李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直到手机在裤管里发出催促的震动,他关上门,下楼。
——
“噔噔蹬蹬……”一阵熟悉的钢琴音将沈思瑜还在睡梦中的意识唤醒。
“喂。”沈思瑜闭着眼接起电话,懒洋洋道。
“思瑜你人呢?我和知雨都到禾春食纪了。”
薛晓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沈思瑜的困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沈思瑜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我等会儿到。”
挂断电话坐起身,手掌撑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环顾四周,右侧床头柜上的小灯正散出柔和的光线,让她不至于在陌生的环境完全陷入黑暗,昏昧的小灯旁摆着那本她在书房翻阅过的书。
她竟然睡着了,是李渊抱她进的卧室。
这个时间李渊现在应该已经在和江老他们吃饭了,沈思瑜没再多花时间去想李渊在干什么,只拍拍泛着热意的脸,下了床冲进卫生间洗漱,没时间化妆,她只匆匆涂了个口红便下楼出门,打了辆车赶往禾春食纪。
进入包厢,林知雨和薛晓婉就逮着她打趣:“做什么坏事去了?来得这么晚,妆也来不及化?”
薛晓婉拉长着尾音,一副要她从实招来的模样,沈思瑜只得如实道:“刚睡醒过来的。”
薛晓婉抓着沈思瑜的手腕,凑近嗅了嗅,一脸嗅到猫腻的样子抬眼盯着她:“从你刚过来我就闻到了,一股雪松味,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换沐浴露了?”
沈思瑜咽咽喉咙,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飞快含糊道:“在李渊住的地方洗的。”
洗澡、睡觉,李渊住的地方,这三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信息量爆炸,林知雨捂着嘴巴惊讶道:“思瑜,你……你不会已经跟他……”
薛晓婉皱了皱眉,不满地打断林知雨的话:“想什么呢?思瑜等的是谁你还不清楚么?”
听出薛晓婉话里的人,沈思瑜神色顿了顿,解释:“跟周寻没关系。”
“好啦,也是我没说清楚。”沈思瑜叹了口气,没办法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出她所料,听完之后两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大,林知雨抿唇道:“原来是这样。”
薛晓婉抱臂愤愤道:“那小子敢让你在太阳底下等他三个小时,还好他没对你做什么,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他。”
沈思瑜笑着捏捏她的手,安慰道:“好啦,我不是没什么事吗。”
薛晓婉又没好气地伸手点点她的脑袋:“你呀,防备心那么低,要是他真做了什么我看你怎么办。”
沈思瑜耳根无端的发热,脑子里浮现出男人强硬地在门边抵住她的样子,她眼神飘忽躲开薛晓婉的视线:“他不是那样的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行了吧,吃饭吃饭,饿死了。”
为庆祝毕业,三人开了不少香槟,就为了那“嘭”的一声脆响过后,绵密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酒瓶的仪式感,真正倒进葡萄酒杯的倒没有多少,临近饭局快结束,三人喝的量加起来也不超过两瓶。
另一边的大型包厢已酒过三巡,整个包间闹哄哄的。
江老面色红润,啜了一口酒,不甚清明的眸子费劲地看向李渊,大着舌头含糊着:“小渊啊,你觉得我女儿秋秋怎么样?”
“江小姐很好。”男人的声线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江老满意地点点头,喝多了的他尚未看清李渊眼里的泾渭分明之色,还抱有一个女婿半个儿的想法道:“要是你愿意,就跟秋秋在一起,给我当个儿子……”
一旁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制止这场闹剧。
“导师,您喝多了。”
“爸!你别说话了!”
江艺秋看了一圈,还好大部分人都趴在桌子上醉的厉害,没什么人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没喝多,我哪里会喝……”话还没说完,江老的眼睛一闭,头紧接着就垂了下去,靠在木椅上,醉的不省人事。
“爸!”江艺秋从座椅上起身,双手扶在江老的胳膊上,试图摇醒他。
“江小姐,我们谈谈?”
李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醉酒之意,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冷冽,江艺秋也想同李渊把话说明白,于是她点点头应允。
包厢里人多,尽管大部分人都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但酒气熏人,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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