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还在睡梦,梦里有根麻绳圈成了精一般,勒着她的脖子,她跑不开、挣不脱,正窒息之际,被砸门声惊醒。
王顺的声音她就算做鬼都认得。
本打算明日这流氓一来,她就施计将人引去青云山深处,一杯毒酒送人下黄泉。
反正她也不打算活了,官府难不成还要追去阴曹地府制裁她吗?!
但他怎么今晚就来了?
院外砸门声一下响过一下,往日里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阿娇寒眸一闪,翻身下榻去开门。
门外的王顺还在叫嚣,他早就知道像阿娇这种无依无靠的女人是个没骨头的,他王顺祖祖辈辈都是县里的名人,她一孤女能嫁到王家,就该磕头拜谢,乖乖送上门才是。
还跟他犟,这不,还不是得乖乖向他低头!
“阿娇!”他又抬手砸门,手尚未落到门板上,门就从里边开了。
阿娇站在门内,月光照着她,一张脸面无表情,却无端透着股寒气,甚至带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王顺被那双寒眸一盯,酒醒了泰半,但转念一想,一孤女还能翻天不成,当下伸手就想搂着人亲热亲热,“娇娇儿,你说要送我好东西——”
阿娇侧身一躲,“自然是有,先进来。”说着“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门闩落下。
在里屋躺着的裴衍,透过窗户缝隙观察院中的形势,夜半三更,妙龄少女邀人来相会,思及方才她手法利落脱他衣物的动作,对她身份的猜想缓缓浮出。
山中流莺?
裴衍眉心一皱,想起自己之前身体的异样,不觉更添几分嫌恶。
而百米外的李叔家,因着王顺方才的动静也起了身,李叔李婶披着外衣,提着灯笼出来,阿娇一个孤女,势单力薄,他们得看顾着。
阿娇落了门闩之后,并未转身,她垂着眼捏紧袖中的剪子,等着王顺上钩。
果然那混账腆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就从后面要扑上来,阿娇陈其不备,抓住他一只手掌按在门板上,抬手就扎。
王顺登时浑身冷汗,那剪子擦着他的指缝过去,扎破皮肉。
十指连心,王顺挣扎开去,捂着手咒骂,“贱人!你疯了!”
阿娇撩起眼皮,黑葡萄般清澈的眼眸泛着平静的疯感,举着剪子一步步向前,“这一次是手,下一次可以是脖子,再下一次可以是心肺。”
王顺步步后退退到桃树边,心中打鼓,但就一女人,他有什么好怕,“你敢吗?放狠话谁不会!”
阿娇突然抬手,寒光一闪,剪子抵在他脖子间,“我敢,你敢吗?”
王顺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眼里的冷厉疯狂吓到了,冰凉剪子抵着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扎破皮肤,濒死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抖着嗓子求饶:“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敢,我再不敢了!”
阿娇本不想在今晚动手,但剪子抵上他的脖颈,她像是被一股疯狂的念头裹挟,只要多用一点力,就能彻底摆脱这流氓的纠缠,只要多用一点力,麻烦就都消失了。
王顺吓得就差尿裤子,连声哭求,只可惜远近无人,他的求救只有山林里的鸟兽能听到。
以及屋内的裴衍。
夜风起,吹落一阵桃花雨,粉白花瓣轻抚她的乌发,映着清冷月光,她身上纠缠着矛盾的气质,一面是山川自然赋予的秀美,一面是孤苦求生的狠绝。
比起裴衍见惯的金玉堆砌出的骄矜贵女,眼前这人格外不同,甚至在某个瞬间,裴衍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冷静、狠厉,无畏生死。
有点意思。
他手里原本攥着一颗石子,准备随时出手,现下看,是他多虑了。
阿娇仰头看着飘扬的桃花,这棵桃树是去年徐天白种下的。
他说青云寺的桃花开了,便折了一支拿来给她闻一闻春天。
要杀人也不能在这里,不能让王顺脏了好地方。
“滚!”阿娇收了剪子。
王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发软,却也不敢多停留,生怕阿娇变了主意,连滚带爬开了门。
门外正是提着灯笼的李叔李婶,门一开,照出两张晦暗不明的老脸。
王顺早就六神无主,当下就被骤然出现的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要往里跑,但里头还站着个玉面罗刹,王顺跟只没头苍蝇般两头撞,看得李叔李婶一头雾水,往旁边让了让,才让这臭苍蝇飞了出去。
“阿娇,没事吧?”李婶走进来问。
阿娇紧绷的脊背这才松下来,衣袖下拿着剪子的手脱力般发烫、发抖。
李婶见她似着了魔,半天也不说话,像极了当时从县衙回来后的模样。
“阿娇,阿娇,你可别吓婶子。”
阿娇提起精神摆摆手,“李叔,李婶,我没事,吵到你们了吧?”
二老犹是不放心,劝阿娇跟他们回去住,也怕那贼心烂肺的王顺又杀上门来。
“不会的,他不敢。”
阿娇扯出一个笑,像王顺这种欺软怕硬、丧德败行的流氓,你越软弱可欺,他就越张狂,你越强硬霸道,他反而畏缩,今晚这么一闹,想来下次他见着阿娇都要换条街走走。
“李叔,李婶,你们快回去吧,小好一人在家会怕的。”阿娇将两人送出门,重新落了门锁。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臂,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桃花。
“这桃树会结桃子吗?”
“不晓得,等明年就知道了。”
“明年要是不结果子呢?”
“那我下山给你买,听说京城有种玉露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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