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食堂门口分离，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再见。
祝熙赶着回去打卡，方新霁乐呵呵地跟着艾博丽去做任务。
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祝熙绕路从湖边回办公室，午后的阳光直射下来，湖面反射着单调耀眼的白光，岸边的柳树蔫蔫地垂着，几个学生零星散坐在长椅上玩手机或看书。
湖水是常见的淡绿色，平稳无波，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令人乏味。
【宿主，正常不好吗？你看起来很失望。】
“你怎么开始关心别的事了，想趁机给我发任务？”
【才不是呢！只是觉得你们人类很奇怪，想死又努力在活，希望安全又讨厌安全，又奇怪又有意思的。】
祝熙笑了一下，“还是别学人类的好。”人类有什么意思呢，虚伪又不愿意承认的物种。
她脚步未停，看来只有晚上这里才可能有点线索了。
踩着14：00打卡回了办公室，不出意料办公室里满满当当的人，但是比起上午，他们似乎有点躁动？
有人偷偷抬头观察她，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又低下了头。
祝熙主动给他们创造机会，她拿起杯子捂着肚子自言自语，“中午吃坏了，肚子好痛啊，得去喝点热水。”
果然，她刚出门，办公室里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被警告了。”
“有什么用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听说……被下了封口令，有无人知道情况的？想吃瓜。”
“吃瓜，你还敢吃瓜？吃到烂瓜你就完蛋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等下……回来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同门们恢复成了沉浸在工作中的死样。
为什么只有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们才敢说话，只有她离开办公室了他们才敢下班。
一点头绪一闪而过。
算了不想想了，她只知道！她被孤立了！她被霸凌了！
【996：宿主……你这是未读乱回……】
祝熙才不管呢，既然她被霸凌了，那她就得霸凌回去，反正他们也不敢说话不是吗？
【996：……】想说话，但是看着狂飙的作死值，算了还是闭嘴吧，就说了她就是作死系统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大家都不抬头，一定是遇到问题了，她可是乐于助人的大师姐呀！
“师弟，你任务完成了吗？明天的东西呢？”她得试探一下，总不能只有她有明天的ddl吧。
师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原本缩在电脑屏幕后的身体，僵硬地一寸寸转过来，视线却只敢落在地上。
“师、师姐，”他声音发干，“明天要用的……数据包……我、我下午三点十七分就发到您邮箱了，标注了加急。”
“师弟呀，做事态度要端正一些，那么多邮件师姐怎么看的过来。”
师弟身上突然弥漫出一道黑雾，就像食堂里的那个男诡，但是听到那两个字，又缩了回去。
“是我错了，我、我马上重新发送。”他始终没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声音还带上了哭腔，“我一定更端正态度，师姐别生气。”
诡异也会害怕吗？这也太真了。
祝熙细细品着那两个字，态度。
整个下午，祝熙仗着自己被孤立了，毫不掩饰地在办公室里找茬，时不时就来一句，“师弟/师妹，你这是态度不端正呀。”
整个办公室的诡都被她气的冒烟散发着冷气，再加上开着空调，整个办公室像冰窖一样。
“你们都什么态度？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把冷气收收！”
即便这样，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同门主动说一句话，他们只敢偷偷给她一个厌恶的眼神然后继续埋头。
是规则吗？她的地位这么特殊？
随着她动静越来越大，他们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就像洪水猛兽，明明和所有人坐在一块，却格格不入。
仗着自己的“地位”，祝熙肆无忌惮地在工位底下翻找线索，抬起头的一瞬间，毫无预兆地，一点光斑猛地刺入她的眼睛，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顿了顿，她缓慢地直腰，不对劲。
阳光从背后的窗户射进来，落在桌面上成堆的论文上，一切如常，哪来的反射光？
是错觉吗？这个方向只有那堆论文。
她抿了抿唇，再次弯下腰，将视线调整到刚才的角度，屏住呼吸。
桌底依旧昏暗，电线盘成一团，灰尘堆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
祝熙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桌面那一摞摇摇欲坠的论文上，边缘似乎有些……
那不是胶痕。
她的指尖开始发凉，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纸，把它伸到台灯下。
她知道为什么了，她知道为什么同门们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了。
祝熙坐直身体，心脏在胸腔乱跳，她看见了一个极小的黑点，嵌在页码下方的空白处，正好被正文排版遮住。
这是精心设计的位置，不是胶痕。
指尖的冰凉沿着脊椎直冲脑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对不对！祝熙！冷静！
角度不对，这个深度，这个朝向，它根本拍不到桌面！更拍不到她工作的样子。
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这个摄像头对着的是……
她身后……
对着正在低头敲电脑的师妹，对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师弟，对着每天按时坐在固定位置的那几个人。
办公室里温度直线降低，她打了个寒颤，清晰地听见身后的规律呼吸声，所有人的呼吸突然同步了。
祝熙不敢回头，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准备变身吗？
所以，她是杨老师的眼睛？所以她们都不敢在她面前聊天，是担心传到老师耳朵里被认为态度不好？
检讨要交给课题组管家，她是那个管家吗？可是为什么不写名字？是游戏故意藏着线索吗？还是因为……她不配？
她的身份和反复提及的利益，又有什么关系？
祝熙思绪如麻，太乱了，线索还是太少了。
终于熬到了晚上下班打卡，祝熙注意到上午还死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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