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临全程呆呆愣愣的,在傅瑾砚的目光中,同手同脚用刚刚那只手去扶他。
浴缸内壁湿滑,傅瑾砚故意将大半重量依靠在时临身上。
时临猝不及防,被傅瑾砚带得一个趔趄,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身上卫衣沉沉地贴在皮肤上,加上之前淋湿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傅瑾砚借着时临的力道稳稳站住,他瞥了眼时临湿漉漉的样子,提醒:“浴袍。”
时临依言拿过来。
傅瑾砚接过,随意地披上,带子松松垮垮在腰间系了个结,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时临碍眼的卫衣上,这宽松的款式哪怕浸湿了也丝毫不显身形。他失望地叹口气:“你也去洗洗吧,别着凉了。”
“昂。”时临喉咙里挤出个模糊音节,然而像是才反应过来,逃也似地找了个最近的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傅瑾砚目视他进去,没忍住笑出声。
傻乎乎,怪可爱的。
他走到迷你吧台倒了杯冷水,仰头一口气喝光,压下身上因为方才场景带来的些微燥热。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立马被接起,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傅总。”
“把Linor这一季最新的男装款式图册发我。”
“好的,傅总,请稍等。”助理效率极高,不到一分钟,一个带着标注的PDF文件传送了过来。
傅瑾砚坐到套房客厅的书桌前,打开这里常备的笔记本电脑。
他点开文件,修长的手指滑动触控板,屏幕上掠过一张张设计感十足的男装图片,还有附带的模特试穿样例。
西装,休闲裤,衬衫,大衣......他快速筛选,在几套剪裁合身,可以很好勾勒身形的款式上勾选确认。
同时,他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京大那个创业比赛,参赛者时临,把完整的项目计划书和目前能收集到的所有技术评估资料发我。”
“是。”助理应道,很快发来另一个加密文件。
大赛有不少企业赞助,与政府合作,傅家就是其中之一,想拿到参赛人员的资料不难。
傅瑾砚把服装图册发回去,回忆起初见时与时临的接触,报出一串数字:“刚我勾选的几套,这个尺码现有的立刻送来亚宏,需要调货或者定做的,尽快安排。”
“明白。”
然后傅瑾砚将注意力集中到刚刚接收的加密文件上。
他点开项目的计划书。
上次在咖啡厅,他只看了几张散落的稿纸就能发现这个项目的水平远高于那些过家家的设计。
此刻,完整的计划书呈现在眼前。
摘要部分阐述了项目核心,旨在突破当前AI交互依赖于预设指令和有限数据模式的瓶颈,构建一个全息感知阵列,再引入动态概率图模型与叠加态决策算法,打造一个自适应智能交互内核。
傅瑾砚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他跳过那些市场分析和团队介绍,主要查看技术核心与算法架构。
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逻辑框图和部分伪代码。
电话那头的助理保持着沉默,听筒里只有傅瑾砚偶尔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十分钟过去。
傅瑾砚低语一句:“构想很大胆。”
他可以看出这个项目的巨大潜力,如果真的能实现,足以在这个领域引发不小的轰动。
但正因如此,风险巨大。
相关的思想太过超前,实现路径包含多个需要突破的技术点,需要研发人员具有很强的技术能力和试错成本。
能否做得出来是个未知数。
这个大赛允许以概念和计划书参赛,导致很多团队止步于纸面数据,拿不出可以展示的成果,最终沦为空中楼阁。
时临的这个项目,目前看来也是属于理论和初步实验阶段。
最核心的算法不知是否通过了验证。
稳定性和效率又是如何。
傅瑾砚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仅凭这份计划书,在国内的大学生竞赛里已经足够亮眼,就算没有实质作品,只要答辩不出错,拿个一等奖问题不大。
一旦获奖,必然会引起圈内关注。
到时候,嗅到其潜力的人会蜂拥而至。
时临毫无背景,要么被资本连人带项目吞地骨头都不剩,要么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中举步维艰,最终明珠蒙尘。
傅瑾砚嘴角勾起抹弧度。他突然想到此前时临眼中的色彩。
清冷,倔强,有时会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隐忍与野心。
例如今晚。
或许他想错了,这个学弟并非一个单纯的人。
敏感单薄的身体里,包含了极大的野心。
想拿自己当跳板么。
傅瑾砚悠悠看向浴室的方向。这样很好,各取所需,就看时临有没有本事,接住他的托举,给他想要的。
“关注这个项目,有变动随时上报。”
“是,傅总。”
*
浴室内。
洗手台水龙头和淋浴的喷头哗哗放着大量水流,掩盖了内部的声音。
时临弯腰捂着嘴,止不住地干呕。
他一手拄着洗手台,单薄的肩背随着干呕一下下颤动。
过了半晌,那阵强烈的恶心感勉强压下去,他抬起头直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眼眶因为干呕泛红,眸色深黑,眼神冰冷。
与在傅瑾砚面前时派若两人。
他捧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水流顺着黑软的发梢滴落。
然后把那只被傅瑾砚强行按下去的手递到水龙头下反复搓洗。
他动作执拗,固执盯着发红的皮肤,用了小半瓶洗手液。
但那股别扭的感觉,怎么也冲刷不掉。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弥漫水汽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
傅瑾砚......
时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痛感让他更加冷静。
一个完全顺从的玩物很快就会让傅瑾砚失去兴趣。
一个带刺,需要他用心去驯服,并且有价值的人,才能长久吊住他的胃口。
让他不断投入,难以轻易舍弃。
他脱掉衣服,在花洒下简单冲洗。
水声渐歇,时临关了水扯过毛巾,迅速擦干身体和头发。
浴室里有一套提前准备好的深灰色真丝浴袍,质感顺滑冰凉。
他推开浴室门走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因为水汽显得比平时稍软。
身上裹着这里的灰色浴袍,带子系得很紧,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小片被热气蒸腾得泛红的锁骨肌肤。
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清晰的颌线滚落,没入衣襟。
傅瑾砚已经合上了电脑,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只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眼神放空。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视线在时临身上停留片刻,扫过那截冷白的脖颈和浴袍下的小腿线条,眸色微暗。
“洗好了?”他声音微哑。
“嗯。”时临低低应了一声,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傅瑾砚扬了扬下巴:“去开门,应该是送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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