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午夜,海鲸号的顶层甲板上正开着一场舞会,笑声、碰杯声与海风混在一起。
时临独自倚在主甲板右侧的栏杆暗处。
这里距离入口较近,如果用心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上来的人。
他长腿微曲,目光穿过舞池中的人群,似乎百无聊赖一般扫视,指节在旁边的栏杆上轻敲。
卫祥恒坐在东南角专属休息区的一张白色沙发上,左右围着四五个人。
他似乎对舞池没什么兴趣,更多时候是在和人交谈,偶尔举杯,但杯中的酒下降得很慢,时不时看眼表,每次看完会对身边的人低语几句,对方便会起身离开,过几分钟再带着另一个人回来。
音乐转换,从舒缓的爵士跳成了一首节奏鲜明的电子舞曲。舞池中央爆发出小小的欢呼,更多人涌进去,光影交错得更加混乱。
卫祥恒的视线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时临这个方向。
随后,他站起来,沿着甲板不紧不慢踱步,目光掠过海面,掠过星空,掠过栏杆边一对正在接吻的男女,最后落在时临身上。
四目相对后,时临自然地移开眼,维持姿势不变。
卫祥恒看了他两秒,转身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新的酒水,迈步朝他走来。
时临迅速垂眼,掩饰瞳孔中翻涌的仇恨。
没过多久,一只酒杯突然出现在他视线中。握杯的手骨节分明,腕间表盘随着动作反着刺眼的光。
“一个人?”
时临平静抬头:“在等人。”
卫祥恒又凑近了些。他皮肤白得过分,五官线条柔美到模糊了性别界限,薄唇上翘,脑后扎着一小撮辫子,身材瘦高,穿西装带有垫肩和收腰,衬得他很是柔弱。
他目光落在时临搭在栏杆的手上,反复流连:“等的人看来不懂珍惜。”
时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卫祥恒是重度手控,据卫淅说,他甚至有专门的房间摆满手部模型,其中没一个是假的硅胶制品。只是不知那些手的主人是否都是自愿。
卫祥恒收回视线,他勾了勾手,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侍者立刻躬身靠近。
“给这位先生拿一杯……”卫祥恒顿了下,侧头问时临:“喜欢喝什么?”
“不用。”时临说。
卫祥恒:“那就和我喝一样的。”他对侍者抬下巴示意,酒水很快送来,他接过再次递向时临。
这个举动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原本在附近闲聊的几对男女停下交谈,目光投了过来。
很快,有四个人从舞池边缘和吧台方向聚拢过来。
“哟,卫少。”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率先开口,瞅着三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我说怎么聊一半人不见了,原来是来这找乐子了。”
时临对卫祥恒和他身边的人做过了解,这些人他在卫淅给的资料和新闻上都见过。
这些人中有的偶尔出现在飙车、娱乐等视频里,社交账号活跃,有不少粉丝,大部分关注的人都是好奇有钱人过的什么日子。
也有人长相正派,在商业和政治媒体中露过脸。
没一个是纯粹的纨绔子弟。
时临想着卫淅给的资料。粉衬衫叫周子轩,家里做海运起家,现在涉足娱乐产业,喜欢收集名表,和卫祥恒是在某个拍卖会上认识的,之后就成了固定跟班之一。
这些人彼此交换着眼神,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将时临堵在栏杆与他们之间。
“诶,真别说,”周子轩摸着下巴,目光还在时临手上打转:“这手确实好看。”
有人直接问时临:“你是哪家的?”
“看着眼生,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时临:“我是和傅总一起来的。”
卫祥恒举着酒杯的手还停在半空。听到这句话,他的笑意淡了些,但手没收回。
周子轩挑眉:“哪个傅总?”他语气里的轻慢收敛了一点。
圈子里姓傅的不止一家,但能上这艘游轮且被称作傅总的,范围就小了。
旁边一个男人笑了,插话进来:“一杯酒而已,卫少的面子,傅少总会给的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向周子轩,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他们在猜测是哪个傅少,并且显然有了共同的答案。
傅泽霖。
傅瑾砚同父异母的哥哥,傅家的长子,集团现任副总裁。他参加过不少这类宴会,以温文尔雅、待人有礼著称,处事圆滑,从不轻易与人交恶。
在这些人看来,如果时临是傅泽霖带来的人,那么为了这样的人驳卫祥恒的面子,不符合傅泽霖一贯的作风。
只要不是傅瑾砚就行。
卫祥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酒杯向前又递了些:“听到了?现在,这杯酒是我想请你喝。赏个脸?”
“就是,卫少难得主动请人喝酒。”周子轩帮腔。
来的女人也娇声劝道,她凑近了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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