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记得上一次吃到的肉是什么滋味了,记忆里的气味在此刻才具象化,都快要把他给香迷糊了,陆梨吃一口红烧肉都能扒拉好几口饭,连白米饭都是香甜的。
碗里的饭菜都吃得光光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饱过了,陆梨不禁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杜司清露出了一个赧然的笑容,小梨涡若隐若现的。
杜司清看着他都好像自己吃了三大碗饭,“还吃不吃了?”
陆梨摇着头,指了指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表示已经吃饱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几岁了?”
陆梨比了一个十八的手势,又比了一个扁扁的圆圈圈。
杜司清只看懂了岁数,没懂他的名字。
陆梨有些急了,嘴巴都努力得微张着,环顾四周后站起身把一旁的香梨端了过来,兴致冲冲地给杜司清看。
这次杜司清懂了,“陆梨。”
陆梨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真可爱。”杜司清笑道,既说名字也在说陆梨这个人。
只可惜陆梨实在是太瘦了,脸蛋挂不住肉,身体也瘦弱得不行,十八岁跟十五六岁的小孩一样,能必定得好好地养着,漂亮的小哥儿养得白润些才更好看呢,不然将来生养都成问题,若是生宝宝的话,得取个有福气的好名字,生男生女生小哥儿都好,长得像陆梨就更好了。
不过不生也没事儿,最好还是别生了,自己身子骨都这样了平白连累人家做什么,只要日日地在自己眼前晃悠两下就心满意足了。
“少爷!少爷!”莫琪的声音陡然间想起,打破了杜司清的幻想,嘴角都耷拉下来了,“怎么了又?”
莫琪咋咋呼呼地跑进来,脸都气得通红了,“我真是太生气了,那些刁仆竟然不承认偷了我们的鸽子,我都在厨房墙边看见鸽子毛了,他们还抵赖不肯承认。”
“好了,莫琪,消消火吧。”杜司清无奈着。
“少爷,你不能再这么软弱了,这些刁仆不好好教训的话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长乐院伺候的下人没几个,厨子两人,将洗扫洒一人,近身伺候一人就是莫琪。
这么多年来疏于管束的后果就是让那么几个人都开始拿乔起来,撅着大少爷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了,越发不尽心尽力,日日去外头找更好的前程,在各个院子里晃悠,脏衣服丢在那儿好几日才清洗一次,只有莫琪看不下去了才会说道说道,但那个老妈子依旧不动如山,莫琪就愤愤地自己洗,一开始都洗破了好几件,让本就不富裕的少爷雪上加霜。
杜司清何尝不知道这些,本来烂命一条随便拉到,他瞥了一眼陆梨,“莫琪啊,你觉得你主子我现在还有什么威望在?他们不站在我头上拉屎都不错了。”
莫琪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那……那我们难道要忍一辈子吗?明明少爷才是院里的主子,怎么好这样被屈辱呢。”
“快了。”
“啊?”
莫琪不明白大少爷口中的“快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大少爷这样隐忍迟早要憋屈死。
吃完饭后,杜司清支撑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锦袋,“这是我答应了要给你的,绝对不会食言,杜家是个虎狼窝,不是好待的地方,你若是愿意拿了和离书就走也是可以的。”
陆梨识得一些字,认出了是“和离书”三个字,还有一些银票,数额大得烫得陆梨赶忙放回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就算是和离了他也没有家了,父亲和继母不待见他,在陆家活得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吃不饱饭还动辄打骂,这些钱若是被发现了更是会啃得连渣都不剩。
“嫌少吗?”
陆梨还是摇头。
“那就是不走了?”
陆梨用力地点了点头。
杜司清心里是欣喜的。
死气沉沉的长乐院里终于来了一朵凌放在积雪之上的玫瑰花,到底也是想让人占为己有的。
杜司清把和离书放回了锦袋中,单单拿出了银票,“这些你拿着吧,也不多,给你平时当零花用。”
陆梨再次目瞪口呆,几百两银子被说成了不多,这些钱都够开一家医馆了,拿在手里都跟烫手山芋一样,放在这儿不行放在那儿也不安全,跟只藏食儿的小老鼠一样在屋子里转悠个不停,最后压在了柜子最底下。
「我给你好好地收着。」
不过有那么多银子怎么还病得这么严重啊,陆梨不禁腹议。
未多久,杜恒就带着大夫过来了,“司清,让大夫再给瞧瞧吧,你如今过了二十岁的大关,想必身子骨也该大好了。”
大夫给仔细地摸了摸脉象,连连摇着头,“大少爷瞧着气色尚可,只是这腿还是老样子,难以痊愈,况且脉道艰涩、往来不畅,又非完全散乱,可精血耗竭、瘀阻脉络,生机未断死相未脱,若用药仔细调理或可迁延数月。”
陆梨的家里就是开医馆的,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不少,但基本上都是自己看医书来的,没有什么实操经验,不过听着大夫的描述就觉得心惊肉跳,杜司清是真的没多久活头了。
想着杜司清的好,给自己软软的床铺睡,拖着病弱的身子去正堂解救自己,还给自己吃饱饭,甚至承诺放自己自由,这样不该有这种结局的。
杜司清的表情没多大的波澜,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就不必再伤春悲秋了。
杜恒却是连连叹息,面露惋惜之色,朝大夫挥了挥手,“下去开药吧。”又看着杜司清道:“孩儿啊,若想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就和父亲说啊,
“我副身子骨也不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好了,只是今天晌午想喝一碗鸽子汤都没能如愿。”杜司清咳嗽了好多声。
杜恒把莫琪叫了进,“你这个奴仆是怎么当的?少爷想吃什么东西都不去买吗?”
莫琪扑通一声跪下哭得声泪俱下,“老爷明鉴啊,今儿我瞧少爷精神好就买些鸽子汤给少爷补补,就交给了小厨房的郭大叔去做,谁知道竟然把鸽子给私吞了,说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劳什子的鸽子,可那鸽子的毛还在墙根底下埋着呢!”
“真是刁奴!”杜恒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连个奴仆都能骑到主子头上来了,“来啊,把厨房里头的人都给我打一顿然后发卖了出去。”
外头的小厮一声令下,直接把人从厨房里拖了出来,一时之间鬼哭狼嚎,大喊着救命,陆梨听得心里一跳一跳地。
杜恒一副慈父的样子,拍了拍杜司清的肩膀,“司清,这事是父亲不好,这些年都疏于对你的关心,才让这些人都能欺负你,你放心,父亲肯定让人再给你挑些好的来。”
“如此便多谢父亲了。”
杜恒在长乐院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老爷也是的,知道昨儿是少爷的生辰都不来长乐院看看,要是算命的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少爷都过去了,真真儿连父子最后一面都见不着。”莫琪嘟嘟囔囔着,对着老爷就这么数落了起来,自从少爷残了之后连院里都没踏进过几回,日日数着少爷二十岁的生辰日还剩多少,如今好歹这一劫是过了,倒是巴巴儿地跑了来了。
杜司清的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来了,不禁伸手掏了掏,“哎呦,好莫琪,你可千万别再诅咒你少爷我了,少爷我本来还有一口气在呢,都要被三说两说地给说没了。”
“呸呸呸,都是我不好,希望老天爷没有听见,“莫琪双手合十拜了拜,“我去给少爷煎药了。”
一年四季都在喝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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