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归左看看青葙,右看看昏迷的黄衣少女,心中大悲,她捏紧拳头,将刀抬起。
“居然还能站得住。”虚蛟讶异,啧啧称奇,和那修士不同,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凡人,能受他一击不死已是神奇。
许雁归直视着它,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那柱子上刻着的是你吗?”
虚蛟真心露出了点笑意,这还是几百年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那些个修士还真是有眼无珠,不如一个凡人,他颔首道,“没错,正是我原形。”
“太丑了。”许雁归毫无留情地评价,“我看刻的人不行,刻的对象也丑。”
这话是实话。
柱子上只能看见一条长条生物盘桓,关于这种形象,许雁归熟悉的不是龙就是蛇,可浮雕上的可以说是四不像,几乎要凸出来的大眼珠子,不能再丑的鳞片,还有形似蟑螂的大须子,一切的一切都表现了当初刻这个的人手艺尤为粗糙。
也因为是实话,伤害格外的大。
黄衣少女的嘲讽一眼可见,她就是笑吟吟地说,调侃意味更足,许雁归的嘲讽就很实在,表情严肃,语气平淡,就像是非常认真诚恳地在分享她的所想。
后者往往更令人破防。
“我要杀你。”虚蛟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纯粹的愤怒了。
“那就来。”许雁归一笑,身影一闪,在这殿中奔跑起来,迅捷如同山猫。
她虽没有修行,却日日在山村里摸爬滚打,又有练刀,不论灵气加成,实则体魄不比修士差。
虚蛟甩出两击皆被险险躲过,许雁归调整着呼吸,由开始的粗重转向绵长,犹如山间潺潺的溪水,身体也渐渐灵巧,好似卸去了苦痛。
虚蛟愤怒不减,本以为一巴掌就能把这蝼蚁拍死,如今倒像是被戏耍了,他不再用扇子攻击,而是闪身直冲少女背后,五指弯曲成爪。
许雁归察觉,脚踝轻拧,借着腰身的劲将身一翻,躲了过去。
一招又空,虚蛟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手中折扇一挥,便要将人斩作两段,却在此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少女手上所持的狭刀无影无踪,而那张令蛟生厌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好像在说你上当了。
而这笑容从来都只是他的专属,只有他才能在这里嘲弄蝼蚁。
虚蛟此刻反而冷静下来,手中折扇调转方向,挡住了身后袭来的长刀。
兵器相接,几乎撞出火花,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还是虚蛟一推,击开那刀,狭刀在空中倒转几圈,如同晕乎乎的稚童,片刻,又飞回主人手心。
“倒是我看走眼了,你一直在激怒我,我却只当你是个凡人。”虚蛟俯视着少女,眼神冰冷,“不过这也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我能感觉到,你的生机已经很微弱了。”
的确如他所言,许雁归手脚皆麻,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身体的痛已是极限,可此时也只算得其次,反而是她刚刚强行调动狭刀,心力透支,脑中有如万根钢针,疼得她要直不起腰,气血翻涌。
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击了。
许雁归盯着虚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体力,再躲不开他下一招了。
折扇轻轻一摇,数道泠泠寒光刹那至少女身前,眼见便要这副脆弱的血肉躯体斩作数段。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千钧一发之际。
一团暖光自少女胸口散发出,原来是那平安符,它缓缓浮起,光华震荡,轻易化解了那几道攻击,连虚蛟也被这异象震得倒跌几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没想到,今天来的一个比一个麻烦,那符里如此气息,说是那十境修士也不为过。
虚蛟盯着少女,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却不是怕少女反杀,那符里的气息有限,此处又是他的地盘,这山间灵气,万千生机皆系他身上,最多就是胜得难些。
他是怕给少女平安符的人,若是因此结下仇怨,怕是逃到那不系洲也难活命。
这方虚蛟在想什么,许雁归并不知,她已是半昏,只感觉浑身暖融融,好似又回到村口的榕树,阳光灿烂。
两个孩子站在树下,唤她去河里摸鱼,许雁归认得,一个矮些,鼻下常挂两个晶莹大泡的是村西王厨子家的,叫石头,另一个高瘦点,头发直愣愣扎了个揪,是村东孙阿婆家的,叫铁牛。
石头提着自家编的草篓,那边铁牛晃了晃手上削得正好的木叉,两人均满眼希冀望着许雁归,只因每次跟着这位,晚上拎回去的鱼保准又大又肥,家里大人也能笑眯了眼,少骂几句他们每日在村里鬼混的行径。
许雁归没有回答,顶着他们的目光,闭着眼,在树荫里晃着脑袋,良久,还是一跃而下,顺手拿走了铁牛手里的木叉。
这木棍没选好,不够直,许雁归把它举起来,眯起眼,在日光下打量,好在头削得够尖。
正巧也好久没吃鱼,许雁归抻了个懒腰,带头往前走去,“走吧,叉两条肥鱼晚上加餐。”
两个小少年一对眼,知道事成了,乐呵呵地跟在后头。
小溪在后山腰上,山也无名,水也无名,村里小孩都喜欢来这,因为这是村里长辈公认的安全地带,再深一点的山便不让进了。若是让进山砍柴的人瞧见有孩童结伴要去深山,保准被拎回去一顿好打。
在小溪里玩的小孩多,能抓到鱼的少,许雁归是佼佼者,溪里的鱼村里土话叫偷油婆,肉嫩味美,只加盐清炖便是佳肴。
只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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