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咖啡店里没几个人，谢停舟习惯性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越淮川坐在他对面。
谢停舟点了一杯拿铁，点完下意识想帮越淮川也点一杯不加糖的，在书里越淮川喝的咖啡既不加奶也不加糖，喝起来又苦又酸，苦到像他这种常年喝咖啡的人都受不了。
除了提神醒脑，谢停舟想不出这么苦的东西究竟还有什么优点值得越淮川每天一杯。
“先生，你确定不加奶也不加糖吗？”服务生担心做错，又问一遍。
谢停舟刚要点头，越淮川却小声说道：“不加糖会不会很苦……”
谢停舟愣了一下，看向他：“你不喜欢喝苦的吗？”
你在书里一直喝的都是最苦的咖啡啊？
越淮川蹙起眉显出几分困惑，诚实摇头：“不喜欢。”
闻言，谢停舟比他更加疑惑。
什么情况？从书里穿出来居然连口味也会改变？这也算是bug之一吗？
“那另一杯要加糖吗？”服务生一时拿不准。
谢停舟看着越淮川询问他的意见，越淮川盯着隔壁桌的咖啡，眉毛皱在一起快要打结了，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不想喝吗？
谢停舟想了一下，告诉服务生：“先点一杯吧，另一杯不要了，麻烦了。”
然后他就看见越淮川如同劫后余生一般立马变得轻松起来。
喝个苦咖啡而已，有这么可怕吗，谢停舟失笑，把奶茶拿出来，插上吸管，放在越淮川面前：“喝这个吧，这个不苦。”
越淮川：“你不喝吗？”
谢停舟瞄了一眼奶茶上贴的单子，全糖两字异常瞩目。
他平时不喝奶茶，偶尔喝一次点的还是三分糖，全糖对他来说实在太甜，毫不夸张的讲里面放的糖足以将他齁死。
谢停舟不敢尝试：“全糖对我来说太甜了，你喝吧。”
越淮川双手捧着奶茶，低下头，眼神变得灰暗，好像分外失落的样子：“哦……好吧。”
他尝了一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秒钟，黯淡的眼睛一下子转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谢停舟诧异道：“好喝啊？”
越淮川使劲点头。
谢停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性格变了，连口味也变了，以前只喝比中药还苦的咖啡，没想到现在一口咖啡都不想喝，反而更喜欢喝甜到齁死人的全糖奶茶。
他越来越看不懂越淮川了。
片刻后，谢停舟的咖啡也做好了，他搅着咖啡思考措辞。片刻后他低下头看着咖啡勺搅出来的漩涡，说：“我发给你消息你看了吗？”
越淮川一僵，好不容易被吸上来的奶冻一下子掉了下去，他想假装没看到消息，但又不想在谢停舟面前撒谎，只能垂下头不说话。
谢停舟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干脆抬起头看着他的发顶：“越淮川，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们已经——”
“我们已经离婚了是吗？”越淮川陡然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非常固执地说道，“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是我老公了。”
顿了顿，他再次低下头，手指不断扣着奶茶的纸杯，用极小的声音喃喃道：“我不要和你分开。”
谢停舟看着他，莫名其妙联想到表情包里那只垂耳兔，可爱又可怜。
他想回复，可越淮川又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不太高兴地盯着他：“而且你说了，你会对我负责的。”
谢停舟哑口无言。
逻辑好像是对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停舟无奈叹气：“把你带来我的世界是我的错，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越淮川刚才还向下弯的唇又渐渐扬起来，期待地问道：“那你是不是不离开我了？”
不是怎么又绕回来了？谢停舟一阵头疼。
可能是他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才给了越淮川希望，谢停舟思索片刻，绷直嘴角变得严肃，放狠话：“越淮川，咱们已经离婚了，咱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越淮川眼眶一红，动了动唇：“……舟舟。”
谢停舟扭开头，不去看他的眼。
明明婚内冷暴力的是越淮川，怎么整得他像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渣男一样。
见状，咖啡店内其他人纷纷侧目，店里大部分人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谢停舟不用像就知道没过多久他就会因为抛弃老婆而荣登校园墙和贴吧。
越淮川小口喝着全糖奶茶，试图靠糖分冲刷悲伤的情绪。
一杯奶茶很快见了底。
见他喝完，谢停舟说：“出去聊吧。”
说完他起身，越淮川立刻跟上。
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谢停舟才停住脚步转身面向他。
越淮川眼睛还是红的，比小白兔的眼睛还要红。
结婚四年，他从来没见过越淮川红眼眶，他实在看不下去，给他递了张纸。
越淮川接过来握在手里，闭了闭眼，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消失了大半，一滴也没落下来。
他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带着湿意，倔强道：“我没那么容易哭的。”
沉默许久，谢停舟看他情绪好了点，问：“还难过吗？”
越淮川摇头。
“我现在还是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进不了学校，咱们两个本来就不能待在一起。”谢停舟话还没说完，又看见越淮川突然从摇头变成点头。
他一边点头，一边还像念经一样小声嘟囔：“难过，好难过。”
貌似还在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
好幼稚，像耍无赖的小孩，谢停舟想笑但又不能，只能绷住嘴角不让其扬起来。
他咳了一下，一本正经道：“越淮川，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我平时要上课——”
“我陪你上课。”越淮川立马回复。
“我周末还要出去打工。”
“我陪你打工。”
“除了放假，我都要住在宿舍里。”
“我陪你住宿舍。”
“我宿舍就一张床。”
“我陪你睡一张床。”
谢停舟：“……”
少将大人您能不能清醒一点？？？
您哪天要是恢复记忆了，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应该会羞耻到一拳把自己打晕吧。
谢停舟服了：“越淮川，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越淮川：“我没有，你是我老公，我还被你标记了，你在哪我就在哪。”神情那叫一个认真。
谢停舟彻底绝望了。
他是真信越淮川失忆了，这要是能演出来，越淮川也是够忍辱负重的。
算了，不分开就不分开吧，又不会缺块肉，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谢停舟把自己说服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越淮川的眼睛又亮了：“你不赶我走了？”
谢停舟不置可否。
越淮川又贴了上来，笑着问道：“舟舟，我们去哪啊？”
谢停舟计算着距离，好像是学校后面那个小区离学校近一些：“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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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附近的小区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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