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冰突然一拍惊堂木,“老实交代,陈思贤之死,和你们有没有干系?”
二人都吓了一跳,“陆捕头何出此言?”
“考试前一天,陈思贤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许观道,“是。我们晨起温书到酉时,出去喝了一顿酒,回来就歇息了。次日一起去的考场。”
“他进考场时还是好好的?”
“并无异常,只是有些紧张。陆捕头,这些昨日都问过了呀。”
“那本捕头问些别的。”陆冰伸出两根指头,敲打卷宗,“乔陵县有位老秀才,名叫苏文,你们可认得?”
一听这名字,许观的白脸顿时煞白,郑录的黑脸却变得更黑了。
“认……认得。”
“十八年前,他死时的情状,你们可记得?”
郑录道,“记得。满头白发,从考场里抬出来的。”
许观嘴唇颤抖,“和思贤的死法一模一样。”
陆冰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如此巧合,你们昨日为何没交代?”
郑录道,“怪力乱神之事,不宜多言。”
叶青岚适时补刀,“他们两个深信陈思贤是被白发书生冤魂索命,却故意隐瞒不报,只因不相信陆捕头一介凡人,能干预鬼神之事。”
陆冰一身反骨,最受不得激,叶青岚故意如此说,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不料他听了这话,反而沉下脸来,眉毛微微颤动,“本捕头不久前正好调阅过苏文案的卷宗。”
叶青岚道,“哦?这么巧?”
“我命人比对了苏文当年所写的残卷和陈思贤昨日的试卷,两篇文章内容一字不差,连笔迹都一模一样。”
审讯室里似乎有一股阴风刮过。人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观惊呼,“真的是冤魂索命!”
郑录一个劲地摇头,“胡说,苏秀才为什么要害思贤?思贤又没有得罪过他。”
许观连珠炮似的说,“他生前屡试不第,做了鬼后怨念难消,便附身举子参加会试。陆捕头有所不知,我们三人中举之前,本县已经十几年无人考中了,他必是在我们三人中挑了一个。”
“那为什么是思贤……”
许观踟蹰不语。叶青岚插嘴,“大概……他特别倒霉?”
陆冰双眼发直,盯着卷宗,好像是真的吓到了。
叶青岚朗声道,“陆捕头,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隔十八年,乔陵县两代书生一日白头,陈尸考场,连所作的考卷都一模一样。这绝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把陆捕头当成傻子耍。”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冰猛地抬头,凝思半晌,又回复平日的强悍之色。
“本捕头从不信怪力乱神。”
叶青岚深感欣慰,“陆捕头果然胆色过人!我大萧有陆捕头这样的朝廷栋梁,实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收起你的马屁。你们俩,说说吧,陈思贤进京后跟谁接触过,是否有过矛盾争执,考前去过哪些地方,有什么异常举动,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都给我交代清楚。”
叶青岚说得兴起,一时刹不住嘴,“我知道!他和一个叫照夜妃的青楼女子有三生三世的情缘纠葛,后来那女子吊死了,陈思贤还被提刑司抓了去……”
陆冰一心审问郑、许,偏偏这姓叶的在边上啰嗦不休,烦不胜烦,没等他说完,就喊道,“来啊,把这人的嘴堵起来!”
两名差役过来,一人反绑住他双手,另一人将一块臭烘烘的抹布塞进他嘴里。
叶青岚被臭味熏得直翻白眼,余下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郑录,你先说。”
郑录鬼鬼祟祟地向旁边瞄了一眼,“思贤性格温吞,平日里时常被人欺负。若说最近和谁有矛盾,那便是……许兄了。”
许观瞪大眼睛,“什么?!”
“咳咳,那日我打水回来,听到你们在房中争执,你扯着嗓子骂他有送礼的门路却不告诉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小人一个。他唯唯诺诺,并不辩驳。”
许观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是一时气话,况且这又算得什么矛盾……”
陆冰问,“陈思贤向谁送礼没告诉你?”
许观很是尴尬,“禀大人,会馆中时常流传一些应考的,呃,旁门左道,据说有个叫槐下客的人,预测考题十分灵验。陈思贤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巴巴地跑去送礼,碰巧被我发现了。我们是同乡同届中举,理应同进退,他撇下我独自去送礼,这不是藏私嘛!想当初他被那花魁骗得身无分文之时,还是我出银子帮他度过难关呢。我虽不图他回报,他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那他后来带你去见槐下客了吗?”
“没有。他说那地方门槛高得很,要见槐下客,起码准备一百两银子。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作罢了。”
郑录清了清嗓子,“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陈思贤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满了黄金,起码有一百两。”
叶青岚猛地扭头,差点伤到脖子。一百两黄金,折合成银子就是一千两。那可是一笔巨款。
许观气恼,“郑兄,你在大人面前扯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害了思贤?”
“我可没这么说。大人问谁和思贤有过节,我便如实禀告。”
陆冰问,“谁给了陈思贤装满黄金的包裹?”
许观道,“小人也不认识。当时小人出门买笔墨,经过一处小巷子,看到陈思贤从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接过包裹,还打开数了数。日头底下,黄金灿然生辉,差点把小人的眼睛晃瞎了。陈思贤把包裹抱在怀里,还向那人拱手道谢呢。等我回了会馆,当面问他,他却赖得一干二净,说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陆冰皱眉,“莫非钱的来路不能摆到明面上?”
“我也是这样想啊。可他明明有了钱,平日里吃穿还要花我的钱。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嘛!”
郑录道,“或许思贤另有难处。许兄,他瘦成那个样子,吃能吃掉多少,你就别计较了。”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与朋友交,言而有信。我拿一颗真心待他,他却屡次欺瞒,能不叫人心寒吗?”
“他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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