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想着如何诱敌深入之际,身后霎时刺出来一柄长剑,剑疾带风,映得她眼下一道雪色……
四目相对,俱是杀意。
封月只愣了一瞬,便滑出袖中短刀抵了上去,“锵”的一声,如金玉相击。
此人正欲收剑,她手中短刀却寸步不离,气势如虹,如银蛇一般紧贴着剑脊一路下砍,连连迸出一串火星。
封月扣住矮墙借力跃起,将卡在剑格处的短刀沉腕一翻,牢牢锁住他的剑锋,口中轻叱,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他如积雪压竹一般,仰身折腰。
只在封月的腿风扫过他的衣襟之际,陡然翻身掠起,剑花一挽,疾刺她的耳侧。
封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剑气,如有实质一般,锋芒毕露。
便下意识偏头去躲,手上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俯身发力直直砍向他的腰腹。
那白衣人气息一凛,当即闪身退开。
……
一道矮墙,二人分立于一侧。
风起时,矮墙后的木槿融融地在暮色中摇曳,将二人对峙的身影染上了几分甜腻。
她暗道了一句:不对劲。
封月扣紧手中的短刀,齿间咀嚼着剑气二字,这分明是前末世时代文学艺术中的虚构产物,却在当下,险些刺破了她的喉咙。
极度危险,却又令她兴奋无比。
封月饶有兴致的望过去,但见此人负手而立,长剑如霜。
他眉目疏离,容貌昳丽,气质清冽得如苍山雪松一般,若不是手腕上的这道伤痕,她也很难将他裹在银白素袍之下的身躯,与初见时的旖旎场景联系到一起。
封月敛住心神,将短刀横在胸前,似有些不解的蹙眉,问:“你,总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追杀过来的吧?”
白衣人淡淡扫了她一眼,冷声斥道:“无耻之尤。”
“不就看了一眼,不至于吧……”
封月也是想不通,反问道:“还有,你方才在医馆偷听,就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此话一出,他目光骤冷,白皙面皮也因此透出一丝薄红,仿如寒梅映雪,冷艳异常。
果然,长得美的人,连生气也是极好看的。
封月在惊艳之余,却也提防着他手上的动作,甚至隐隐有些期待那柄长剑再次出招,好让她一窥“剑气”是如何运转而生的。
白衣人提了一口气,垂眸片刻便恢复了冷静,道:“既如此,你我便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一决胜负。”
“三日后,虎啸崖。你若胜了,我便由你处置,我若胜了,你也应当为今日狂悖之语付出代价。”说罢,白衣人纵身一跃,渡鹤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虽被此人下了战书,封月心下还是挺满意的。
怎么说呢,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她正愁着不知道找谁来研究一下“武功”是怎么回事,这个白衣人就再度出现了,好巧不巧的,还非要分和她出个胜负。
若是赢下此局,岂不是正好能通过他这个“江湖人”来好好了解一下“江湖事”。
如此省事。
这一战,她应了。
封月一身轻松的走出窄巷,见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好似赶着归家,便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远天落日熔金,山岚渐紫,将莽莽群山映成一抹青灰的底色。
美景,美人,美食。
贪恋这个世界的理由好似又充分了一些……
封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集市上去。
这会儿封家人正忙着收摊,封月一来,封阳就开始喊累了。
封父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背上,斥道:“胡闹什么,收拾完了早些回去。我还想着今日难得下山,回了客栈咱爷俩好好喝上一盅。”
封阳一听立刻浑身有劲了,眉飞色舞道:“爹您早说啊!先说好啊,一人一坛烧刀子。”
山里头的冬日不好过,用酒驱寒也是常有的事,因此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不会喝酒的。
封母的眼刀子立刻刮了过来,语气还算克制,“明日还得忙,若是又喝糊涂了耽误事,我就把你们爷俩的耳朵拧下来喂狗吃。”
“不会的,不会的……”
父子俩打了个哈哈,给彼此递了个眼神便不再说话了,略显局促地低着头料理着手上的活儿。
摊子上还有不少没卖完的山货,都得用布袋仔仔细细的装好,再拿细麻绳捆紧了,一叠叠摞在背篓里。
下山一趟不容易,山里人也是想多挣几个铜子儿。
头一日惯常是背到集市上卖,零零散散的卖给散客,价格总能高上一些。到了回去的那天,便只能把剩下的山货直接打包卖给山货栈的牙侩了,他们压价狠,但胜在方便。
回了客栈,封父特地绕到后厨和灶上说了一声,让她们多炒几个下酒菜。
酒菜端上桌,店家上楼来叩门。
今日他们忙活了一天,又是赶路下山又是摆摊卖货,也是累狠了,不消一会儿,一桌子菜竟没了大半。
封母吃完便上楼数银子去了,父子二人不错眼的盯着,见人没了影儿,便如放虎归山,招手唤来店家又要了一坛酒,一碟子干煎雀酢。
封月呷了一口酒,心头琢磨着白衣人的事,丝毫没听清大哥说了什么。
“小妹?”
直接封阳再次把脸凑过来,她才留意到自己的走神,应道:“怎么了……”
封阳喝得眼神已经不太清灵了,嘴里也和裹着烧芋头似的,他复述道:“我说,咱们从医馆出来,你不是回客栈了么,怎么半路又去找我们了?我这会儿想起来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说完,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封月皱眉,把那张醉醺醺的脸推开一些,:“能有什么不对劲?我走到半路又想到你一个二愣子带着那么多银子总归有些不放心,这才折了回来。”
“你!”封阳气得扭开脸,正对上笑得开怀的封父,还被当面吐槽了一句,“不怨你妹担心你,我也怕你们俩带着东西过去被宰呢,要不是你妹妹机灵,哪能卖出十两的高价。”
这倒也是!
封阳一想到那包白花花的银子,和陈大夫吃瘪的神情,没来由的也骄傲了起来。
他一时气也不生了,非拽着封父的胳膊讲起今日的见闻:“爹你是没看见!小妹一句话就把那个黑心肝的镇住了!咱们俩配合默契,抱起东西说走就走……”
封月看得眼皮直跳,无奈的抬手按住眉心。
父子俩说得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封月悄悄下桌,还顺带着把剩下的半坛酒拿走了,再让他们喝下去,明天指定挨娘的骂。
这夜,封月在父兄此起彼伏的鼾声中,难得的有些失眠。
她翻了个身,眼皮翕动,睁眼望向大开的窗扇,外边是一片澄亮如水的夜空,月似银盘,星如练。
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再次跃入她的脑海中,两年了,这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个与爹娘这些普通人不一样的存在。
武功,剑气,还有他手腕上的伤痕……
一切,都如同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啪”的一声,床边的熏蚊饼又掉落了一截残灰。
黑暗中,封月瞥了一眼暗红的火星,便再次闭上眼睛。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三日后,只要赢了那一局,所有疑惑自然迎刃而解。
次日。
外头还没大亮,天色瞧着像洇了泥浆的鸭蛋青,四下静悄悄的,只在天边挂着几颗疏亮的星。
封母一有了动作,封月很快便惊醒了。
“可是娘吵醒你了?”封母正坐在床边穿鞋,回头朝女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封月摇头,刚想坐起来又被一双宽厚的手掌被按住了。
封母压着嗓子说:“你再安心睡上一会儿,我和你爹下去打水,把灶上的早食端上来。”
说完,还替她把灰布帐子拉上了。
封月正侧身躺着,听到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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