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分析皇后嫌疑的陈乐川,刚讲了几句话就眼皮打架,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明霞叫醒她时,陈平锋躺过的床空无一人,被子叠好放在床脚。
“殿下,皇上身边的罗公公来了,还有尚宫局的女官,也在外面候着。”照霜挑帘进来,在陈乐川询问的眼神下轻微摇摇头。
看来皇上并不知晓昨晚的事。
梳洗穿戴完毕,她由明霞照霜随侍前往正殿,瞧见两拨人正在等候。
“奴才乃皇上身边掌事太监罗久良,给三公主殿下请安。”罗公公及身后人撩衣跪倒施礼。
“臣乃尚宫局唐献初,给三殿下请安。”女官带宫人同样跪到施礼。
“平身。”陈乐川主位落座,低头饮茶。
罗公公率先开口“听闻三殿下玉体初愈,奴才未能及时前来问安,真是罪该万死。”
“说的也是。”她点点头,摸上没来得及系在腰间故放在膝上的惊蛰鼓,“那你想怎么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罗公公冷汗冒出:“殿下真会说笑,皇上念在殿下初次入宫,已不再追究袁侍卫与照骨镜的事了。还请殿下收敛一二吧。”
袁侍卫?她思考着,可能是肩胛骨受伤的那位吧。
“那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回殿下,我陈铭七年一次的朝贡大典举行在即,皇上吩咐殿下需与众皇子公主一同出席。”
“什么?”陈乐川站起身来,“我没有任何准备啊。”
“殿下,您应当以‘本宫’自称。”罗公公身后站出一位年长宫人,指出她言辞错误。
“你是在教我行事?”她盯着那人,想挑出什么纰漏之处,可惜无果。
“殿下,这位是尚仪局的郑司仪,她会教您各种应会礼仪。”罗公公介绍道。
“本宫。”她故意念重音,“知道了。敢问罗公公,朝贡大典何时举行?”
“回殿下的话,三日后。”
“什么?”
罗公公未给陈乐川震惊的时间,推脱道:“皇上那边还有事,奴才先行告退。”说完又施礼,转身离开。
“殿下。”
唐司言开口道:“本官也为朝贡大典而来,为殿下送礼服冠冕。”
几个宫女端着华贵的衣袍和冠冕上前施礼。
陈乐川定睛瞧看,赤红的礼服被宫女展开,上面绣着的紫金凤凰正欲展翅;古老的金纹配于裙摆,赋予其水火不侵的能力;朱红罗帛滚边,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线,被太阳一照,光彩夺目。
用无数珠宝嵌满了的头冠、紫翡翠制成的玉带,还有各色金玉配饰,看得陈乐川移不开眼。
她神情恍惚,都忘记唐献初何时请辞,赵司仪何时询问她教授时辰。
“现在吧。”她不假思索,心里只想快些穿上那套衣服。
“殿下,切记任何场合都需自称‘本宫’。”
“殿下,钗上流苏行走时不能发出响动。”
“殿下,微微颔首即可,夏闵尚武,向来不喜繁复。”
三日的光景流水般溜走,陈乐川没等来白衣人再次露面,跟陈平锋也只是借口送点心传递过两次信件,讨论母亲之事。其余所有时间都扑在训练礼仪上。
“殿下,该更衣了。”
宫女们端出那日送来的礼服,陈乐川满怀期待地伸开双臂,被她们服侍着。
里衣、中单、礼裙、玉带……在她无数次询问过后,更衣以戴上头冠作结。
“这么重?”陈乐川刚戴上就想取下,白白站着穿了一个时辰衣服不说,现下头上顶着重物,更引得头痛脖子酸。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头冠取下来。金黄的流苏随她的动作胡乱缠在一起。
照霜提醒道:“殿下,这可使不得。冠冕象征您的身份,出席大典必不可少。”
“那我不去了行不行?”陈乐川跑回自己寝殿,锁上门不让别人进入。觉得这皇宫越来越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无论是人还是事。
人人不如意,事事不顺心。
“殿下,殿下。”宫人们急得团团转。
“不管你们的事!出了事算我的!”她赌气坐在床上,只觉华美的衣服不似三日前见着时那么喜爱。
门外劝阻的人突然全都安静下来,好像有什么人来了,陈乐川听见“万岁”的字眼。
她又听到一陌生男声传来:“怎么回事?是宫人伺候的不合心意了还是新裙子不喜欢?”
打开门,她看见黑压压一片人跪倒在地,只一男人立于门口。
此人身着深紫色华服,衬得他通身气度威严,可脸上却带着笑意。
皇上。
陈乐川脑中蹦出这个称呼。她愣在原地,见那人向她走来。
“朝贡大典不想去吗?各国派遣使者朝贺,会有很多新奇玩意。”他声音极柔,手搭在陈乐川肩上。
“乐钏,你回来,朕真的很开心。”
陈乐川大脑没空思考,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把他揽在怀里,笑着看她。
“你这孩子,不会叫一下朕吗?”
“父……父皇。”
她以为皇帝铁石心肠,不来看自己,更不关心母亲走的是否安稳。
“怎么回事啊?”
面对温柔的询问,她简直不敢相信,下意识拉近和他的关系,直率道:“回父皇的话,儿臣觉得这冠冕太重,不愿戴。”
皇帝一个眼神,照霜端着头冠来到近前。他取过拿到陈乐川面前:“你贵为公主,不戴此冠,外宾怎会知道朕有如此优秀的麟儿呢?”
事已至此,陈乐川眼睁睁看见眼前人帮自己戴上头冠,没有再拒绝。
“皇上,时间差不多了。”他身旁的罗公公小心翼翼道。
皇帝吩咐道:“好。乐钏,你随朕同去。”
坐上朱辇,陈乐川发现自己被四人高高架起,跟在皇帝的步辇之后。
“停下。”未走几步她高喊,“放我下来。”
她嫌宫人们迟疑,放下的动作太过缓慢,直接跳下朱辇,跑到皇帝辇下,道“父皇,您先去吧。儿臣不喜让别人抬着,走着去就行了。”
皇帝并未坚持让她乘辇,只留下“莫要误了时辰”便先行前去。
照霜不解:“殿下,陛下这一看就是亲自绕道来接您,您为何这么做。”
跟陛下一同前往承天殿,不仅堵上宫内传她“不受待见被送出宫”的悠悠众口,还昭示皇帝对她十分重视,分明一举两得。
躲日头走在墙根下的陈乐川道:“我不喜欢被人抬着,坐在上面的人再高也看不到墙外头,在下面抬的人肩膀越来越低活受罪。我不想看不到墙外面,可我现在改变不了这没有办法。但是如果我能让抬辇之人少受罪,那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殿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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