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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018(二)相亲2

小说:

明日安在

作者:

节能灯几号

分类:

穿越架空

相亲这些日子,用周行一自己的话形容,就好似每天到外县打卡上下班。当然,这“工作时长”倒没那么久,平均下来,每天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自打开始相亲,家里人别的事儿他都不用管了,以前那些总被拿来调侃的话题他们也不再提及,每天就只关心他对当天相亲对象的感觉,追问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周行一这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自由。这些天,他在相亲之余做的那些事,搁以前肯定会被家人唠叨个没完,可如今却相安无事。

相亲第二天的对象来自内县金鼎镇,去年考上了外县一个清闲部门的事业编。因对方还在上班,两人便约在了单位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女孩模样清秀,戴着黑框眼镜,身形瘦弱。周行一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可当他询问女孩以前的工作时,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毕业后工作了半年,之后便在家全职备考了两年。这让周行一心里犯起了嘀咕,纠结了好久。

不过,他并未当场表露出来。毕竟,和昨天的相亲对象相比,这个女孩的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女孩提出加微信进一步了解时,周行一爽快地答应了,他觉得多认识个人也没坏处。

女孩加上微信后,翻看周行一的朋友圈,看到主页背景图,落寞地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是九一年的,也就比我早毕业一年,差距却已经有这么大了。”

周行一来了兴致,问道:“啊?为什么这么说?”女孩放下手机,见对面的周行一和他妹妹一脸真诚,便放下戒备,简单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原来,她大学学的是数学专业,考到教师资格证后,家里托关系让她进了一所民办中学。

“工作压力真的太大了,和我那些在公立学校的同学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每个月都有绩效考核,排名靠后工资就很少,我勉强上了一个学期的班,实在受不了了。”学期末,因为所带班级成绩较差,她不出意外地被辞退了。

“幸好是被辞退的,不然我爸妈还会说我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非要我继续干那份破工作。”女孩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抿了一口后轻轻放下,叹息道,“其实到现在,我都觉得挺对不起当时班里的学生,交了那么多学费却摊上我这么个承受能力差的老师,他们成绩都受影响了。”从那之后,女孩开始考公,闲暇时就在家里开的超市帮忙。

听完女孩的讲述,周行一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安慰她到:“还行,考上了就好。也没花多长时间,找了份清闲的工作挺不错的,总比我们这些拿命换钱的人值当。”

女孩说:“不会吧,我知道程序员挺辛苦的,但也没到你说的那个程度吧。”显然,她平时很少接触这个行业,有些想当然了。

周行一无奈地两手一摊,说:“你问问我妹妹我平时几点下班就知道了,你以为一个月拿几万那么容易啊。我这还是沾了领导的光呢。”

石兰告诉女孩,周行一基本都是十点左右下班时她释怀地笑了,说:“原本我觉得我这份一个月四千多块的工作没什么前途,每天就是接收数据、整理表格、提交表格,然后打卡下班,无聊透顶。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周行一说:“其实我们大多数人的工作都是机械式的重复劳动,就像你每天捣鼓表格一样。我的工作也是,每天就跟看图写字似的,策划要求什么,哪怕难度再大我也得敲代码实现。出了问题,就去百度上搜解决方案,有合适的就复制过来。”

他接着说:“在我看来,世界上真正工作内容不怎么重复的,也就只有销售这类与人打交道的工作。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工作时,和产品研发部门的人交流过,才知道他们的工作也跟机器人差不多。就说水下机器人,再怎么研发,无非就是把镜头弄得更清晰、防撞性能更好、承压能力更强、信号传输更便捷等等,而这些问题早就有解决方案,只要供应商能提供更好的零件就行。”

最后,周行一补充道:“我们都不过是社会上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是我们离不开工作,而不是工作离不开我们。”

女孩满意地点点头,说:“我相亲五六次了,会说这些话的就你一个。”

她这一说却让周行一很好奇:“那其他人一般都说什么?”

女孩眼皮向上挑了挑,回忆了一下过往的经历,过了几秒,无奈地笑着说:“不是问今年赚了多少钱,就是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时,石兰对女孩说:“可都到相亲这一步了,本来就该直接问这些问题啊,不然还能问什么呢?”女孩没想到石兰小小年纪还懂这些,说:“你哥带你来算是带对了,你挺有当军师的潜质。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连基本信息都没了解清楚,就急着问这些,那就有问题了,你说呢,妹妹?”

石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用手捂住嘴,让他们继续聊。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整体感觉还不错,有待进一步了解。周行一知道,在叔叔的关系网里,这样的相亲对象已经算不错的了,尤其是和第二天遇到的那个女人相比。

相亲第三天的对象可是个“重量级选手”,周行一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逃跑,但又怕驳了介绍人的面子,毕竟是叔叔的朋友。他只能强忍着,全程戴着痛苦面具,心不在焉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是个离异带孩的女人,一开始周行一只知道她离过婚,并不反感。毕竟这年头,离过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还是要看人怎么样。周行一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这个女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再也不相信介绍人的话了,为了那一两千块的介绍费,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瞎话都敢说。

相亲地点是女方选的,在商场里的一家家常菜馆。看到她走过来,周行一和妹妹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遇到神人”的意味。

女人前额两侧的头发和披在肩膀上的发尾中有一小撮染成了粉红色,就像一整片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粉红色的小辫子。这种发型他们也见过,比如詹星心情好的时候会染成米黄色,但只是随机挑几处发尾染,看起来像只蝴蝶一样。但很显然这种造型更适合瓜子脸的年轻美女。出现在眼前这个脸上铺了一层厚粉后还能明显看到红色痘印的圆脸女人身上,只让人觉得恶心。

或许是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女人没说什么,只是把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递给他们,说:“你们点吧,我不挑,随便吃。”

周行一和妹妹看着对面的女人就没了胃口,连菜单上的照片都变得奇形怪状。周行一实在张不开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随便指了一道清蒸草鱼,对服务员说:“就这个吧。”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把菜单递回女人面前,说:“你点吧。”

这次女人毫不客气,先试探性地点了秘制猪蹄和羊排,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大手一挥,又点了红烧鸡爪、炝炒白菜和鱼腥草。

她还假惺惺地问他们兄妹还想点什么。周行一心里想着,三个人点这么多菜,再点不就是浪费自己的钱吗?

石兰抢在周行一前面回答:“不用了,我们胃口不好,再点吃不完就浪费了。”

这时,女人接了个电话,然后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闺蜜知道她在相亲,想过来帮忙把关,能不能加个位置。

周行一看了看妹妹,从她看似平静的表情中看到了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能用“幸灾乐祸”四个字形容。他幽怨地踢了妹妹一脚,见她没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行吧,让她来吧,反正这些菜三个人肯定吃不完,浪费了怪可惜的。”

不到十分钟,菜还没上,女人的闺蜜就到了,显然早就在附近某个地方蹲着了。周行一和妹妹看着这个比相亲对象还壮实的闺蜜拉过椅子坐下,心里暗暗惊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好闺蜜啊。

闺蜜倒是直接,一坐下就问周行一的情况。周行一自然不会说实话,跟这种人说实话只会惹麻烦。他结合自己以前在电机厂的工作经历,绘声绘色地撒了个小谎:“我在江南地区的一个厂里上班,业绩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九千,最差的时候也有五千多。”

闺蜜一听他一个月才九千,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一个月九千啊?有点低哦。”

周行一立刻反问:“那你们工资多少?”

闺蜜满不在乎地说:“四千多。”

周行一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质问她:“我比你多不少吧,我的工资够你两个月的了。”

相亲桌上,那女人瞬间火冒三丈,提高音量道:“那又怎样?你所在的地方能和我们这儿比吗?就算你到了主城,工资最高的时候怕也拿不到九千吧。况且我们可是女人,以后结了婚,难道你还让老婆既照顾孩子又出去上班?有点担当好不好!”

周行一思索片刻,觉得还是算了,懒得与这般无理之人继续争辩。此刻,他满心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糟心的相亲。

这时,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的石兰,一脸诚恳地发问:“姐姐,你们一个月四千块,够日常开销吗?我看你们都用着苹果手机,穿的衣服也不便宜。哪像我们,每天省吃俭用,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连在淘宝买双鞋,都得等到节日凑满减。”

她这话一出,桌上其余三人神色各异,各怀心思。首先是她哥哥,知道她又要搞怪了,赶忙将左手放到桌下,轻轻揪了下她的大腿,示意她别玩过火,免得阴沟里翻船。

对面两人听闻这些,脸上嫌弃的神情愈发明显,其中一人嘲讽道:“我舅舅说你在外县买了房,就你那工资,也就只能贷款了吧。”

“不,是全款,今年刚买的。家里凑了些钱,加上我这几年上班攒的二十来万,一次性付清了。今年出去就得开始挣装修的钱咯。”周行一兴奋地说道。若不是石兰了解他,还真会像对面两人一样被他这番话唬住。

一听买房已让他家积蓄见底,坐在对面的相亲对象当即下了定论:“那也太够呛了吧,我觉得你今年出去得换份高薪工作,不然以后怎么养家糊口?”

“我觉得够了呀,再说了,现在换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我又不是那种一学就会的天才。”周行一满脸遗憾,声音也越来越小。

突然,他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振作起来问对面的人:“我都忘了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工资应该不低吧。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跟你们取取经。”

“我?”那女人看了眼闺蜜,犹豫了一下,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满脸傲气地说:“我在主城开了家服装店,雇了两个人,平时有空就过去看看。”

她的闺蜜在一旁帮腔:“她那店可有百来平呢,一年的租金都快赶上你一年的工资了。”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仿佛这店是她自己开的。

她们一唱一和,再加上之前只顾往嘴里塞食物的吃相,让周行一兄妹俩愈发反感。恰在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送上最后一道菜,周行一再也忍不下去,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留在原地无处可躲的石兰满心无语,暗自腹诽怎么能这样。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哥哥的相亲对象两次按下来电铃声后,朝卫生间方向看了看,确定哥哥没出来,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接通电话,极其不耐烦地说道:“又怎么了儿子,我不是说了没事中午别给我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石兰只听见她嫌弃地让儿子找他爸爸解决。或许是真的动怒了,她连周行一何时回到对面坐下都没注意到。

等她挂断电话,立刻对闺蜜发火:“你扯我皮衣干嘛!”

察觉到对方眼神异样,她回头才发现周行一已从洗手间回来,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周行一自然难以理解,质问道:“你有儿子了?我叔叔只说你离过婚,没提这事儿啊。”见瞒不住了,对面女子破罐子破摔,态度强硬地反驳:“离过婚怎么了?有孩子又怎么了?就不能追求幸福了?”

“能啊,但不能打着追求幸福的幌子来这里骗吃骗喝。”周行一正愁没借口离开,她自己撞上来了,哪肯放过。当即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元扔在桌上,说道:“我们一口都没吃,这一百就当看你们表演吃播的费用。我有急事要处理,告辞!”

说完,他径直起身,拉着妹妹匆匆往餐厅门口跑去,直到下了楼,来到商场外才停下。

“你笑什么?”周行一问。

“你不也在笑?”石兰回应。

第四天相亲的女生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皮肤白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看到她随时可能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周行一满脸疑惑,问道:“你昨晚没睡觉吗?”

“差不多,昨晚八点下班,坐凌晨一点的飞机从深圳回来,又是转动车,又是坐中巴,麻烦死了,一小时前才到家。洗了个头就被拉来这儿了。”她简单讲述了昨天的行程,“从昨天早上七点到现在,三十个小时,也就在主城到内县的动车上眯了一会儿。”或许是太过疲惫,她讲述这些时平淡得如同喝了杯白开水,毫无波澜,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听到她这么久没休息还能镇定地坐在这里聊天,石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说:“真厉害,三十多个小时都能撑过来。”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嘿嘿笑道:“还行吧,习惯就好。去年厂里年底有批货急着出,我两天两夜没合眼,回去路上还兴奋得很,到家还玩了三小时手机才想睡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周行一听她讲述工作中的遭遇,觉得比自己的经历还离谱,不禁感叹:“天哪,你们怎么能这样惯着老板,这简直不把员工的命当回事。”

没想到女孩却一脸无所谓:“没办法,像我们这种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只能出来打工的人,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已经不错了,至少老板给钱大方,二三十个小时都是双倍工资。我还有同学在其他厂义务加班呢。”

“挣钱也不容易,离过年还有好几天,怎么不坐动车回来,这几天的飞机票够你坐两个来回了吧。”

“没办法,没抢到票。”最后,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堆自己的工作情况,对周行一却一无所知,便让他说说自己。

得知他在一家游戏公司工作后,女孩意味不明地笑了几下,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般说道:“不错,比我们好多了。”

周行一见她这般反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还摸不透她的想法,好在这时点的菜陆续上桌,他赶忙说:“你肯定还没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女孩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正经吃饭了,吃得有些急,差点噎着,不住地咳嗽,赶紧扯了两张纸巾擦嘴,喝光了杯中的椰子汁。

她知道自己吃相不佳,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以前也在厂里上班,怎么后来去做程序员了?这跨度好像有点大吧。”

周行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因为万物皆可转码呀,宇宙机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显然,他高估了女孩的幽默理解能力,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愣在那里,来回看着他们兄妹俩,问道:“你在说什么?”

周行一这才明白,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她根本就不可能理解已经说的是什么,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便解释道:“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

女孩浑然不觉,就在她问出那句话时,这场相亲其实已经结束了。她只顾问自己的疑惑:“你工资这么高,怎么会和我们这些月工资四五千的厂妹相亲?”

“我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打工的,不过是分工不同、老板不同罢了。”周行一本不想多解释,但想着女孩也没什么大错,便缓缓说道,“而且没什么文化的女孩子能安安心心进厂工作,靠自己的劳动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他接着说:“无论何时,靠自己双手劳动都不该是件难以启齿的事。虽说这社会一切向钱看,但有些工作即便挣钱多,也不见得光彩。有些工作虽苦累、不体面,工资也不高,但这不是劳动者的错,而是上位者分配不公所致,劳动本身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最后,他又补充道:“我、你,还有这世上所有的劳动者,至少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不会因为工作体面、工资高就高人一等。我觉得进电子厂没什么丢人,要是没有这些厂和厂里的工人,我们吃穿用度从哪儿来?我们这些不在厂里工作的人生产的产品又去哪儿卖呢。”

这一连串如同念经般让女孩难以理解的话,说得她差点趴在桌上睡着。等他说完好一会儿,女孩还是一脸懵,说道:“我太困了,我们加个微信吧,等我回家补个觉再聊。”

周行一同意了,把自己很久没用的小号给了她,然后扶着她开车送她回了家。

第五天的相亲对象同样是位厂妹。与前一日的姑娘不同,她从广东返家已近一个月,回来的唯一目的便是相亲,倒和周行一成了同道中人。

跟前一天那个老实巴交的厂妹相比,这位简直是截然不同。她浑身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狡黠,仿佛在社交场上早已驾轻就熟。无论周行一抛出什么话题,她都能应对自如,可一旦话题深入,她便不着痕迹地将其引向别处。一番交流下来,周行一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尽管她伪装得滴水不漏,但用餐结束后,她要求周行一送她一程。当周行一领着她来到车前,她瞬间破防,满脸鄙夷地看着兄妹俩,嫌弃道:“不是说开奔驰吗?怎么变成轩逸了。”周行一指着车牌上醒目的“渝A”,解释道:“哦,我有个朋友今天结婚,把我的车借去当婚车了,这是他的车。”他觉得饭桌上自己一直说在东部工作,这辆本地车牌的车一看就不是他的,稍微解释一下,以她的聪慧肯定能明白。

然而,周行一显然高估了一个愤怒女人的理智。只见她骂了句“晦气”,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兄妹俩在原地面面相觑。

此后,周行一便一直开着自己的车去外县上班,毕竟经过今天的事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唯有真诚才是打动人心的必杀技。

第六天的相亲对象是位幼师,模样娇小可爱,随身携带着一个米色帆布包。她迎面走来时,周行一目测她身高大概一米五左右,而且这还是穿着一双不知跟多高的鞋子后的身高。

周行一扭头瞥了眼石兰,无奈地笑了笑。石兰到这时已明白哥哥的心思。果然,周行一把她当成了孩子王,全程都在聊她带的那些孩子,整个交流过程顺畅自然,丝毫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

对面的幼师也不傻,这种情况她早已司空见惯。不过到最后,她还是微笑着感谢他们:“跟你们聊天挺开心的,至少还蹭了一顿饭。”

第七天的相亲对象是个编外人员,在自家门口的街道办事处工作,月薪不到三千。可相亲时,她那话里话外得意洋洋的嘴脸,让兄妹俩的自信心备受打击。

等她趾高气昂地离开后,遭受“洗礼”的兄妹俩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缓不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行一有气无力地向妹妹吐槽:“她说话那架势,好像自己已经考上什么了不起的职位了,这看不上那看不上,还觉得我一个月几万的工资太低了……”

石兰打趣道:“那确实低了,人家以后考上了,一个月工资比你高多了。”话还没说完,兄妹俩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八天的相亲对象,介绍人起初说她是做电商的,见面才发现原来是个游戏主播。

周行一依照她的指引进入直播间,虽然没在直播,但直播间下方的链接里有录播回放。

他打开视频,在进度条上随意划拉了一下,发现她不止直播一款游戏。

听了她的解释,周行一才知道这几天很多主播都会按照直播平台和公会的要求,直播推广一款刚开服没几天、正火爆的手游。

“这游戏好玩吗?”周行一问。周行一早已过了痴迷游戏的年纪,更何况他从事的正是游戏开发工作,看到游戏就觉得不舒服,更不会去玩。他之所以会问,纯粹是因为这几天郑凌立和石兰一直在玩这款游戏,每天凌晨还能听见她们在游戏里交流的声音,粉丝群里也总有她们发的游戏链接,郑凌立还天天在群里发语音和文字,让他下载:“点下链接下载一下嘛,我们能领服装呢。”可他一直没当回事。

但现在,遇到一个游戏主播,他不禁有些好奇。毕竟之前没和主播打过交道,多认识一下也无妨。

石兰瞪大双眼,脸上只有惊讶,自己和闺蜜哄了哥哥好久,他都不肯下载游戏,没想到今天一个陌生人几句话就搞定了。

不过既然下载了,后续的事就好办了。石兰立刻通知闺蜜上线,正好游戏支持四人模式,一场好好的相亲就这样变成了游戏局。

游戏一直玩到下午四点,相亲的主播不得不回家,因为她要定时开直播,不然这个月的直播时长任务就无法完成。

得知她必须离开,周行一有些不舍,玩了三个小时,刚有点入门的感觉就要停下,他抱怨道:“你们不是一个月播够固定时长就行么?干嘛非得今天回去播,我这才刚学会呢。”

她无奈地解释:“话是这么说,但今天不播,后面就得补时长,而且还有打赏收入的要求。这几天大家都放假,很多平时忙工作的人有时间看直播,来直播间的人会多一些。”周行一这才明白,小主播和大主播不同,没有什么议价权,受到的条条框框限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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