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27日,距离那场意外刚好过去一个月。
机场,安检口。
姥姥的叮嘱和舅舅沉默的拥抱让多贝离开的脚步都显得有些迟疑。
“罗罗…”,舅舅的声音压得有些变形,多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舅舅的胳膊。
慕尼黑,施瓦宾格西区,魏丝家。
多贝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混合着中央供暖的暖意包裹而来——是属于“家”本身的、无法言喻的安心感。她深吸一口气,路途中积累的疲惫和心底深处那丝面对全新未知的惶然,似乎被稍稍熨平了一些。刚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感受更多,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肯定是那两个孩子。”林漱石走过去开门。多贝听见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近乎放松的柔软。
门刚一打开,两道身影就带着屋外的寒气,像一阵失控的、泪眼朦胧的小旋风般卷了进来。
“多贝——!!!”
莉娜深棕色的短发有点凌乱,蜜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眨眼就滚落下来。马克斯往常他引以为傲的金色头发看起来也没心思打理,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此刻红得像兔子,贵公子的优雅荡然无存。他们几乎是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将多贝紧紧箍在中间。
没有小心翼翼的询问,没有刻意的安慰措辞,只有最直接、最汹涌的情感宣泄。莉娜把脸埋在多贝颈窝,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马克斯则把下巴搁在多贝发顶,眼泪无声地淌,手臂收得死紧。多贝被他们抱得踉跄一步,鼻腔里瞬间冲上酸意。那些在亲人面前努力维持的镇定、在医院里积攒的茫然和偶尔闪过的恐惧,在这一刻,在这两具熟悉的、带着青春热度和泪水的拥抱里,土崩瓦解。
“呜……哇——!” 她张嘴,也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哭泣。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放开喉咙,像小时候摔破了膝盖,或者弄丢了最心爱的玩具时那样,毫无形象地、滋哇滋哇地嚎啕起来。
三个年轻人抱成一团,哭得惊天动地,泪水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他们的哭声并不悲伤,更像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回到安全港后的情绪泄洪,响亮、直白、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吵闹”。
菲利克斯和林漱石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上前,只是轻轻带上了客厅的门,将这片充斥着眼泪、拥抱和青春特有的躁动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三个久别重逢的挚友。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用力吸气的声音。三个人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仿佛靠彼此的体温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莉娜第一个松开一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抽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那……那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就不用考试了?也不用写那些烦死人的建筑史论文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多贝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我也希望是这样啊,莉娜。”她摸索着,准确地在马克斯口袋里(一如既往地)找到一块皱巴巴但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可惜现实残酷。明天,我就要去学校的残疾人支持部,面试学习助理。等助理派下来,我就要开始准备补课了……” 想到那些落下的课程和即将到来的考试,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属于学生的压力。
马克斯原本还在抽泣,闻言立刻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同情”:“哇哦……所以,你这个寒假,其实相当于……没有?”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挚的怜悯,“你好惨,多贝,我真的好同情你……” 然而,那拼命上扬的嘴角和与莉娜迅速交换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光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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