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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南方绿岛

小说:

海上的岛[糙汉美人]

作者:

甜糕匣

分类:

现代言情

陈歆韵历经一路坎坷,终于拖着她的小行李箱上了轮渡。

甲板上熙熙攘攘,她挤到了船头,朝阳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海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乱的。

那个男人在临行前又把她归还的外套丢给了她。不和谐的深蓝色外套一直盖到她的大腿。

“这里是整个中国最早看见日出的地方之一,”他指了指自己古铜色的皮肤:“如果不想变成我这样,就穿上。”

他坐在货车里,高高的,陈歆韵只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脖颈。

她道了声谢,往车里丢了个在米兰古着店买的小天使雕塑,200欧,她衡量了下,差不多可以付清衣服钱和住宿钱。

好像不小心丢到了黄毛,他在车里大骂了一声,陈歆韵吐吐舌头,反正也不再见了。她悄悄转过身走掉后,两拨人分道扬镳。

轮渡是旧的,柴油味和海潮腥从甲板缝隙里钻出来,让外套上原本就淡的烟火香完全消散了,连带着男人的脸在她脑中也很快模糊不见了。

陈歆韵站在风头,看着数不尽的海鸟与鱼盘旋在天空和大海间,她孤单单拎着个行李箱,真有点天地阔大,何处是家的怆然感淹过鼻子。

比汽笛声先到来的,是渡口的喧嚣声。

正赶上早市,菜市场拢在薄雾里,晨光穿透,把岛上穿梭的人都镀上毛茸茸的金光,码头两边左右两具石狮子迎风张牙舞爪。

下了船依旧有很多人围着陈歆韵揽客,几乎都是导游和民宿店家,她照例没给眼色,带着黑墨镜,昂首挺胸向前走。

墨镜下的丹凤眼却在四处打着转。这座岛屿与印象中的灰败乡下大相径庭。

除了码头菜市场地上潮湿外,其他路面都平整干净,房屋俨然,放眼望去有好几家市里常见的连锁餐饮店。

几座寺庙穿插在烟火街巷里,十字架又在教堂顶上招展,很有闽南宗教多元化的特色。

外婆住在岛北的厝村里,靠近山,距离镇上车程15分钟左右。

那里也靠近旅游打卡点,陈歆韵拒绝了两个来搭讪的游客,自己打了辆车过去。

厝村巷口狭小,到了村口只能步行了。她从车上下来,面前是一副很大的釉面瓷砖墙。

上面画着两个男孩女孩,写着“生男生女一样好,手心手背都是宝”的标语。颇有上个世纪的格调。

红砖古厝,翘角飞檐,四面是浪头拍岸的沉沉声,海岛的岁月好像在这里停止了流动。她拉着行李箱一会儿提一会儿搬,七拐八拐后,终于顺着手机里的手绘地图找到了一间大厝。

这儿的房屋大多是上个世纪的造物,比较混乱,外婆干脆给她发了张手绘地图,让她自己找。外婆大部分时间都不接电话,接了语言也不是很通,她这一路相当于是自己冒险找宫殿。

一座大厝前,有个阿婆坐在门槛上择菜,手边的竹篮里卧着海蛎、蛏子。

陈歆韵给外婆打了个视频电话。

大厝前一阵巨大的铃音响起。那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把菜盆放下,扶着腰起来,慢悠悠走到大门另一边角落,在一地装着菜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卷成几捆的红色袋子,不慌不忙地把袋子翻开。

铃声戛然而止,她也不管了,把塑料袋一丢,回去继续择菜。

“外婆!”

陈歆韵朝门槛前的阿婆大喊一声。

阿婆抬起眼,眯了眯,她眼皮干涸,像被海风揉皱多年的旧信。

外婆有点看不清:“阿韵?”

陈歆韵把行李丢下来,一个箭步跑上去扑在外婆怀里,外婆就穿着件薄薄的花衣裳,她手臂一收紧,骨头就和外婆的骨头打撞。她不禁眼眶有些发酸,手下轻了些。

她在四岁前都是和外婆住在这的,那阵子她爸妈去海市打拼,留下她在外婆这儿。爸妈把她接去海市后,外婆没有跟着一起来,说是不习惯大城市,她小时候还为此生过外婆的气。

外婆不喜欢爸爸,但是陈梦琴记挂她,每年都会回来看外婆,她在上初中之前也会随妈妈一起回来,后来大了些忙着学业和实习,她见爸妈的次数都少了很多,更别提外婆了。

外婆不用微信这些,还是她要来才临时注册了个,跟她加上了好友。

没见面之前还好,再见到外婆这岁月雕剐后的脸庞,她心里生出无限眷恋,忍不住在外婆怀里腻歪了会儿。

穿过大门和正厅,是天井,几盆水仙开的极清丽,几个晒网一一排开,晒着排排萝卜、各种海鲜干货和金闪闪的肉松。

她小时候最爱吃外婆做的肉松,外婆知道她要来,晒了足足两大罐。

门内有一大堆零食,饮料,水果,她吃两个月都吃不完。老人就是这样,孩子还没到家,各种干货,零食就已经买了满满的。

她念念叨叨:“我外孙女来,买的。”

其实是我外孙女要来,我给她买的。

“外婆,这些都是你去镇上买的吗?”

外婆的口音有点重:“是啊,阿king啊,阿king带我去买啊。”

陈歆韵有点懵:“阿……king?”外婆对这个king评价很高,说起他打开了话匣子,翻来覆去说他好,king经常来看外婆,家里的菜园,花圃,水管电线,屋顶瓦片什么的都是这个king负责维护的。

“那外婆,阿king是谁啊?干嘛的?”

外婆领着她往房间走:“阿king就是阿king啊。什么都干的嘛。”

陈歆韵点点头,心里有了划分:好心的不务正业混子。

外婆推开一扇门:“你的房间。”

看清房间里的布局,陈歆韵长大了嘴:“外婆这……”

房间的墙面漆皮都剥落了,地上有几罐白油漆,还有一些装修工具,和几根木板,像是还没翻新完成的卧室。

外婆解释说:“你以后住这里,先跟我住。”

外婆这间厝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天井两旁有东西厢房,外婆给她翻修的是东厢房。

只是她也是刚确定住三个月的,之前沟通的是住几天,外婆却早早动工翻修房间了。

她有点不忍跟外婆说,她迟早要走,不必这么大动干戈,但对上外婆始终笑吟吟却皱纹满面的脸又咽了下去。

外婆给她在天井旁支了个小矮凳,她帮外婆择菜,择完又洗完了菜,还是没看见有人来装修房子,于是她问:“外婆,工人什么时候来呀?”

外婆在收肉松:“不知道啊,他有空来啊。”

居然还有如此嚣张的工人,给钱不办事,还搪塞雇主,外婆人善良,八成是被欺负了。

“外婆,等他来装修的房子的时候我说说他,人品真差。”

金翊刚踏进古厝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劈头骂了一顿,他有点好笑,轻轻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房门。

陈歆韵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红发像一束热烈的玫瑰花绽放在天井旁,她举着一双滴水的手懵在原地,手上还沾着菜叶。

面前的人身材高大,臂膀宽阔,肩上还扛着一根原木,碗口一样粗的结实手臂托着木头,整个人杵在大厝门前,活像来讨债的。

外婆张开手指又拢了一把肉松,朝门外喊:“阿king阿king,你看,我囡仔,”她语气活泼,满溢着欢快,她伸手指着陈歆韵:“我一直跟你说的啊,好厉害,和你一样在外国读书的。”

陈歆韵反应过来,king就是金的发音,给她翻修房间的这个工人,就是阿金。而且,按照他和阿婆的关系,应该是免费的。

金翊的眉眼挑了,好像没想到她就是阿嬷的外孙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朝陈歆韵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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