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划破脖颈,血珠凝落剑刃之上,景初王负手站于六角檐亭下,笑里藏刀:“侯爷繁忙,本王不得已以这样的方式邀侯爷前来一叙。”
萧衍似一头发了狠的雄狮,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景初王,收剑之瞬,抬脚重踹随侍的膝窝。
随侍吃痛单膝跪地,伴随痛苦的闷声,血珠掉落在地,瞬时被雨水冲刷散去。
萧衍掠过他的身侧,步入亭下:“王爷若是想见萧衍,遣人到侯府知会一声即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景初王落座用茶,抬手:“侯爷,请坐。”
萧衍摘下斗笠,蓑衣下沿水珠不停滴落,地上水渍绕他成了圈,“谢过王爷的美意,只是萧衍急于寻内子,恐是好茶入口无味,便不多坐了。”
景初王扯起一侧嘴角:“侯爷,磨刀不误砍柴功。”他再次抬手请他,“这别苑大得很,地下暗处,空中楼阁众多,若是无人指引,侯爷岂不是白费功夫?”
萧衍脱下蓑衣,缓缓落座,一杯热茶见底。
景初王笑意不减:“侯爷与夫人伉俪情深,令本王心生羡慕啊!”
萧衍乌黑的眼眸藏着暗流,暗流中的利剑蠢蠢欲动,“王爷,内子不过是后宅之中普通的妇人罢了,平日里胆小如鼠,望王爷高抬贵手。”
景初王的手掌置于面前,前后翻动,修长的指节叩击着虚空,眉梢轻挑:“这夏日雨后荷花清香阵阵,本王既邀夫人前来做客,定然不会委屈了她,只是今日能否归家,侯爷说了算。”
萧衍:“这别苑乃王爷的地盘,萧衍岂敢做王爷的主?”
景初王:“既是本王的地盘,侯爷是否有权做这一回主。”他笑着:“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萧衍心忧姜然,此刻她定六神无主,蹲在角落蜷缩着身子默然流泪,努力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恐惊扰了看守的人。
“王爷不妨直说。”他无心与他再周旋,打哑谜。
景初王摆手:“不急。”他从容起身:“夫人或是不喜本王的待客方式,受了些惊吓,侯爷不妨先去抚慰夫人?”
萧衍眼眸微缩,沉声质问:“王爷对内子做了什么?”
景初王仍含着淡薄笑意,乌黑的双眸透着冷冽的寒气,似是在玩弄着一只蝼蚁一般,淡淡道:“连日大雨滂沱,这别苑中的仆役不懂事,竟挖了一处深坑,坑中积了些雨水,夫人许是不慎掉落其中,正着急呢。”
萧衍握紧了手中剑柄,指节过于用力而泛白,咬着后槽牙:“烦请王爷为萧衍指路。”
且说姜然被打晕关押,待她醒来,水房中寂静无声,一盏烛台悬于远处,幽幽的暗淡火光隐收房中内景,危机四伏,令人胆寒。
姜然的双手被合绑在身后,泛黄的污水浸至她的胸前,隐藏于水中的枷锁锁着她的腰身,使她无法逃脱,随着手上,脚下挣扎的动作,一滩死水被搅动,水波涌动,她感觉到脚下似乎是一块木板,再看看四周斑驳的木板,她已然看出,这是一座四方水牢。
她眼含泪花,急声唤道:“桑落,桑芷!”
连续几声,仍是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你们这些混蛋!”
姜然隐没水中的双脚急得踢水,失控地哭喊道:“丧失天良的乱贼,快放我出去!”
泛黄的污水泛起涟漪,吸收着她身上的暖意,姜然身体发冷,面容渐显苍白。
“你们这群王八蛋!”姜然边哭边嚎:“我夫君可是大梁大名鼎鼎的承安候,冷面杀神萧将军!”
她低头哭着:“你们这般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水房哭声不断,时而嚎啕大哭,时而止歇,仿佛是累了,汇聚了力气复而循环,这一夜,姜然嗓子渐渐低哑,力气渐失。
景初王走在前头,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小筑:“侯爷,你的夫人正在那里等着呢。”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踏着大步缓缓走来,每走一步,他肥硕的脸上的赘肉便随之晃动,他粗声道:“侯爷,请吧。”
萧衍低眸瞥了一眼手中的佩剑,暗想着景初王竟没有卸下他的剑,心中愈发地警惕,眼前的小筑并非似外边那般普通。
壮汉为他打开大门,抬手:“侯爷,您请。”
萧衍站立门外,一窥内里,房中幽暗,甚至不见四壁,透着危险的气息。
即便里面豢养着山中的豺狼虎豹,他亦要一闯,姜然在里面!
他的双指紧按剑柄,以随时拔剑而出的姿势迈入房中,将将走了几步,身后的房门霎时合上。
这是萧衍意料之中的结果,若是对他下手,瓮中捉鳖不失为一条上好的计策。
越往里走,光线愈发地暗沉,萧衍愈发警惕,拔剑而出,剑尖轻抵前方,探明脚下的路。
他是战场上身经百战,洞悉兵家诡计的将军,自他踏入这座小筑伊始,便察觉到其中机关重重,潜藏危机,想来,景初王没有卸下他的佩剑,想必是对这里面的机关信心十足。
终于,他看见了光亮。
无边的黑暗里,厚重的石门前悬着一盏烛台,照亮门前一隅,萧衍心中愈发急躁,眼前这扇厚重的石门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姜然的胆子不及指甲盖,仅仅是横行的黑鼠便能使得姜然崩溃。
一边想着,萧衍利落地将长剑插回剑鞘中,伸手去转动石门一侧的机关。
“咔哒”一声,两扇紧闭的石门缓缓往两边移动,门缝仅仅容纳一人身过之时,萧衍急切地跨步而入。
“姜然!”
萧衍复而拔剑而出,一边探路一边喊着她的名字:“姜然!”
佩剑忽而往下沉了半截,抵在木板上,萧衍缓缓伸脚探路,竟是楼梯。
姜然定是在下边!他急切地沿梯而下。
姜然喊得口干舌燥,薄唇苍白发颤:“放...放我出去!”
又是一道石门!
萧衍暗想着,即便身有顺风耳,在几重厚实的石门的阻挡下亦会失灵。
萧衍急切地转动机关。
寂静被久违的声响打破,姜然猛然抬头,眸中泛起一丝活着出去的希望,扯着嗓子嚎道:“放我出去!”
“来人呐,快救我!”
她胡乱地喊着,因为她也不知道来者是害她索命的恶鬼,还是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神明。
一道身影在石门容纳一人进入之时,如疾风般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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