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为此,”
虞锦意有所指,手中利刃紧贴着陆盛年命脉,轻轻笑声落到惊怒的他耳中,却仿佛道道催命符,“到底露出马脚。”
“你这奸人,跟魔修竟是一伙!竟将老夫都瞒了过去,枉我还想带你脱逃!”
陆盛年忍着撕裂般剧痛,目光寒意凛然,双手急出朝身后人袭去,却又只听得断裂扭曲之声,被她轻巧卸了双臂骨节。
这下陆盛年再忍不住痛喊出声,粗声赫赫极为痛苦。
“养尊处优多时,陆城主当是未曾受过断臂之苦。”
虞锦叹息地摇了摇头,仿佛并非她方才痛下此狠手。
余光瞥见陆盛年花白胡须掩盖下痛恨交织的侧脸,她好心提醒道:“我还有不少折磨你的法子,比之方才所见被拖着折磨得濒死之人,想是不会好上多少,不知养尊处优的陆城主可能受住几轮。若是受不住,还是早些坦言为上,何必白白受苦。”
陆盛年身子忽地抖了抖,痛恨道:“你这诡计多端的魔修!”
“我若真是魔修,早该同你称兄道友,倒也不必利刃相向,”
虞锦莞尔,“若论诡计多端,更是比不过陆城主,以身入戏不知几时,连修真门派都蒙骗过去,同魔修里应外合,唱了出好戏。”
说罢,手中短刃紧贴着他脖间命脉轻拍了拍,如愿见陆盛年身子骤然紧绷一缩。
“呵,老夫平生行得正坐得端,你这脏水少往老夫头上泼!”陆盛年转不得身,只得朝前狠唾一口,连带着些血沫子砸落在地。
“现下只你我二人,何必再装相,”
虞锦轻笑了笑,不再同他兜圈子,直言道,“甚么魔修藏秘宝之处,或许称作钱府秘宝,于你更为合宜。”
利刃挟制之下,陆盛年的身子猛然挣扎着动了动。
虞锦嫌他有些烦人,几次三番学不会教训,反手利刃逼近些许,脖间霎时间渗出些血珠子。
另一手掐住他下颔,迫使他张开嘴的瞬间,立刻扔了颗丸药进去,震得他顿然歇了反抗之意。
“你喂我吃了什么!”
陆盛年虽不敢动,仍忙费力挤压舌苔和胸腔,妄图将那丸药呕出去,然这点小动静自然逃不过虞锦双眸,手朝他胸前重重一击,疼得他一时顾不得反抗,只得感受着那颗丸药彻底落进肚里。
“不过一能叫你乖乖开口的毒丹,此间能解它毒的解毒丹唯有一颗,你当知晓如何能得。想想你今后的大好日子,如今真想丧命于此?”
虞锦默然僵滞的身子,知晓他心中动摇,只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枉钱家夫妇以为你是可靠之人,死后将家财尽数托付与你。”
陆盛年肚腹之中突而疼起来,双臂被废无从紧捂着抑制,只惊骇以为那毒丹立时见效,额间冷汗止不住往下冒,比之方才肉眼可见的配合许多,却仍强撑着强硬姿态。
“他们那点家财够用几时!大头早被他们藏起,跟那谢清辞定也逃不开干系。不过藏得再好又如何,到底叫老夫从那些明面上的产业里发觉出些蛛丝马迹。”
“就为了那些钱府家财,你便能做害了他们全府上下几十口人的帮凶?钱安予你的那些,即便分与城民,仍够你城主府几辈子花销,如此还要筹谋,你当真贪得无厌。”
为何身处偌大济州城中,钱府被迫饲养上古之物竟无人知晓?
上古之物篡改记忆之处仅受限于钱府之中,府外常为其中送来新使唤的下人,却无人谈论以前那些下人为何突而失踪,与之有关联的府外之人也从未听闻上门去寻。
钱安派出那样多朝外求援的人马,终无一人回来。
事已至此,虞锦也渐明了那时钱府之事的种种可疑之处,眼前人的纵容干涉之态难辞其咎。
钱安是否也敏锐察觉异样?
这才将明面上显眼家财交予陆盛年,以此掩盖暗地里真正交到谢清辞手中的部分。
“是又如何,”
陆盛年讥诮道,“早年既不听好言相劝,便莫怪老夫心狠。你既有卜卦算命的本事,不妨同老夫一道合谋找寻,你八我二,如何?”
虞锦一眼便看穿他实想过河拆桥,只觉得有些可笑:“这并非你能惦记之物,省省力气,否则我不介意再喂你吃一颗毒丹。”
陆盛年额间青筋狠跳了跳,狠声道:“算老夫错看于你,早知便该让护法出马,亲自来收拾你!”
“那你便再喊大声些,免得你的护法大人不得听闻,用不上那钱府秘藏之财,”
虞锦毫不留情道破他那点私心,冷声讽言道,“人道虎毒不食子,商行舟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亲子都甘愿奉上,以身为他做容器之用!”
“你!”
见陆盛年猛然大惊,“你”后边半响道不出下一字,虞锦反笑道:“我怎知晓?”
陆祁庚乃太虚宗弟子,而陆盛年的强身健体之法,又是从太虚宗长老处修习而来,早说明他与太虚宗关系匪浅。
以他旧日对陆祁庚的看重,即便收徒时确实并未告知是何门派,如今又怎会不知?
这般浅显掩盖的招式瞒不过任何人,而陆盛年又为何要扯这极易揭穿的谎?
想来只能是突而发生的万兽谷一事,猝不及防打乱了陆盛年旧日的所有安排,然还未等他想出个新法子,他们三人已潜入这济州城。
“你当真怕死。”
虞锦轻叹一声。
若想暂破此局,于旁观的她来看,最为轻易之招早摆在眼前。
只要莫用这太虚宗健体之法,他们三人许就不会察觉此中背离之处。
瞒过他三人后,左右明面上陆祁庚已死,修真宗门与其斩断尘缘,亦不会托人告知于他陆祁庚的死讯。
而他与太虚宗暗中交好一事,因着各宗门间忌讳,太虚宗绝不会将此事摊在明面上言谈。
如此两者再无关联。
只可惜,陆盛年的怕死之心,反成了来取他命的夺命符。
本欲求活,却更朝死路去。
“呵,一个好好地就成了废人,一个整日四处闹事,还有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这济州城若是落在这些个顽劣不堪之人手中,还不几天就败了干净,叫我如何能安心死去!死后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陆盛年丝毫不留情面地怒呵道,“我想长生之法,还不是为了这济州城!”
“我算是知晓,你为何听命于商行舟,”
恍然道破间,虞锦心中却掀不起半点欣悦风浪,眸光渐渐晦暗难言,“原是也为那夺取生灵之气的邪道之法。”
“若能长生,又与正邪何干!”
陆盛年轻蔑冷笑道,“不过耗费几个无用之人,便能使整个济州城长存,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话,又何必当个笑话似的说出口?”
虞锦嘲弄笑了笑,冷不丁揭穿道:“甚么有用无用,不过你邪念一瞬之间,那些惨死的太虚宗弟子莫非也无用?”
陆盛年偏了偏头,未接她这茬。
显然这借口本就站不住脚,被捅穿后更不知如何辩驳。
半响无声后,虞锦缓缓将挟制他命脉的利刃移开。
陆盛年惊疑未定,立时忍着浑身四处的疼转过身来。
面容上虽还有些意外,却依然忙向她伸出手道:“解毒丹!快给我!”
虞锦指尖刚捏出一小瓷瓶,便被突而眼前一亮的陆盛年立刻抢了过去。
连将解毒丹倒出再服的工夫都耐不得,直接对准口中倒下,片刻后疼到扭曲的面容终于稍稍变得和缓些许。
陆盛年刚松了口气,阴沉着脸便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还未来得及转身,迎面之人眨眼如风动般消失于原地。
陆盛年愕然欲退,生怕再惹上这煞星,却连一丝破空利响都没能听得,心口已骤然被冰冷穿透。
他惊怒地看向离他眨眼间不过方寸之人,怒叱之声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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