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珠第一次身体异常发生在沈宫主告诉她应白中毒时。当时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自己关心则乱。第二次发生在她前几日回颖城后得知自己的血不能当解药时。
她还在想自己不过才十几岁,怎么就出现了老年人的手抖症状,而她很快又感觉头晕目眩,全身失去了力气,坐在地上根本起来。顾云萧还以为容珠失血过多的原因,忙叫李大夫来查看,李大夫看后说容珠脉象虚弱,但并不是失血导致的,可能是太疲劳的原因。
这话说得似是不太确定。容珠却意识到了不妙,她没有把手抖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强烈地想要拿剑的欲望很不正常。
后来过了两日,容珠觉得自己又正常了,她去找李大夫再号脉,李大夫看完她的脉象后大惊失色。
眼前这个少女虽不说生龙活虎但也有寻常人一般的精神面貌,怎么脉象却比上一次更虚弱?
李大夫很快又想到一件事,归根究底,他只是个医治普通人的大夫,容珠本就受周望灵力伤害,伤还没完全好,是不是后遗症也说不准。
顾云萧听说此事后吓得花容失色,忙要拉容珠回紫阳宫找她爹看看,不过容珠身上这奇怪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思来想去,容珠认为这件事很有必要重视一下,于是便和顾云萧出发回紫阳宫。
第三次,也就是今晚刺伤周望后了。
不同于前两次的是,容珠的面色已经能微微看出不对劲了。
“为什么想要拿剑?”应白和容珠回到紫阳宫后在院子里坐下,这会儿容珠的手不抖了,但她浑身没力,走路艰难。
“我不敢说。”她低着头,说话的语气都有气无力。
应白轻轻道:“你可以对我说的,别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夜深人静,连风的踪迹都没有。容珠久久不说话,应白握着她的手安静地等待。
突然,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在应白手背上,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容珠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整个身躯微微颤抖,一丝害怕瞬间涌上了应白心头,他握着容珠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怀中人的身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可一直不闻哭声,应白甚至感受到了胸前那片衣服渐渐有了湿意,他忍不住问:“容珠,发生什么事了?”
“我……”她泣不成声,“我每次手抖都有想拿剑的念头……拿剑……拿剑是想……”她不愿面对真相,把头埋在应白胸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痛苦道:“……我想杀人……”
应白神色一变,还没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容珠抽噎道:“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不杀人,我就会死……”
这个声音不是之前那个咆哮的女声,更像是容珠的下意识以为,好像是她的灵魂在对她说话。而可怖的是,现实真的在印证,即便容珠在正常情况下,脉象也是怪异得虚弱。
这三次手抖间隔的时间不定,发作的时间倒差不多。准确地来说,容珠今晚察觉到自己有手抖的迹象是在看到自己剑尖上沾了一滩周望的血后。
腥甜的血液初入鼻中很令人作呕,但很快却令她周身血液滚动,藏在泥土里的欲望渐渐露出头,她觉得那血成了想要品尝的琼浆。
她想继续闻,她想要更多。
这已经不是病了的原因,应白很清楚这种现象有多诡异,他开始怀疑会不会又是周望的手笔,但除了因为周望是祸乱民间的魔龙外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应白不想妄下定论,且直觉告诉他此事另有端倪。
“我不想杀人……我怎么能杀人呢?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容珠很难不把这件事跟之前增长灵力时脑子里的咆哮女声联合在一起,当时她就是说了类似的话,她说帮助人是错误的,她让自己把灵力用在该做的事上。
什么是该做的事?
杀人?
那个声音究竟是谁?自己到底是被怪物附身了还是被下蛊了?容珠很害怕,拿剑杀人的欲望一次比一次强烈,万一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真的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她紧紧贴着应白,泪水的冰凉和呼气的温热不断冲击着应白前胸,应白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你不想做的事,没人可以强迫你,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现在你需要休息,等明天沈宫主和顾先生回来了,我们去问问他们,好吗?”
容珠安静了一会儿,终慢慢直起身。黑夜里,她脸上全是混乱的泪痕,应白抬手擦了擦她的脸。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点,正准备站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应白托起她的双腿将她抱起,平稳朝屋里走去。
她也没有到不能走的地步,被人抱回屋里怎么想怎么矫情。
可一旦这么想了,她就越发觉得自己方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十分狼狈,越想越不好意思抬头看他,越想越觉得竟像个小孩儿一样难过了还要让人又哄又抱?
屋里没点烛,容珠的脸红得滚烫,心想反正对方也看不见,无所谓了。
应白不晓得容珠心里想了这许多,他把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鞋,摸过被子就要盖在她身上,容珠顺势拉过被子一头钻了进去,哭过后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好了,你走吧,我睡了。”
这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但容珠背对着他,应白还以为是她觉得自己刚刚抱她,脱她鞋的举动越界了,生气了,要赶他走,他心里有点难过,嘴上道:“我以后不这样了,别生气,你好好睡觉,我走了。”
生气?
容珠心里正奇怪着,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离去的脚步声,她掀开被子道:“不是的,我只是……”
应白驻足回头,等她下文。
两人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容珠的头发因刚才从被窝里出来有点乱,珍珠簪子也歪歪扭扭的。
在长久的沉默中,应白忽然明白了容珠钻进被窝里的原因。
他瞳孔亮了一下,一步步朝床边走去,这般明亮的眼眸让容珠下意识垂下睫毛来遮挡自己的不知所措。
“我以为我脱了你的鞋子惹你生气了,但你只是对这种亲切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对吗,珠珠?”
应白此刻蹲着身子,两支胳膊交叉搭在床上,仰头看着容珠。
新称呼让容珠呼吸一滞,心跳不止,床边这人亮晶晶的眼眸好似把她全身所有的心思都照出来了,她闭紧眼再次躲进被子里喊道:“你快走吧!”
她使劲往床里面钻,被子被蜷得褶皱不堪。
应白笑而不语,起身安慰她:“好啦,我走了,别捂着自己了。”
脚步声步步走远,直到关门声响起,容珠才热得露出头,屋里又静悄悄了。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窗户上,倒映着片片树叶的影子,夜风轻柔经过,在叶子上留下荡漾不息的浮动。
*
到了崖海,沈宫主和顾寄章二人连海面都下不去,也不知周望施了什么法术,摸也摸不到,不过单独伸出手或是脚却能碰到海水,但若一往下跳便会被立刻弹上来,这是跟屏障完全不同的东西。
周望在海底似乎能感受到海面上的波动,他只传音道:“沈宫主,看在我们之前有过几次交情的份上,我不想亲手杀了你,只要你自刎就能救邱姑娘的命,别忘了,她可是点亮石碑之人,我杀了她,石碑的光芒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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