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爆发,面对。】
◎爆发,面对。◎
沈疾川手机里什么沈止看不清,但可以猜到——
那是他所在客厅的监控画面。
沈止有一刻怀疑现在看见的是幻觉,可他更加清晰的认知到,他现在是清醒的。
所以。
沈疾川根本没有去上学?
是今天下午没去,还是……
沈止在手机里翻出他高中班主任的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对面接通很快:“喂,你好?”
沈止看了眼客厅的监控,回了卧室,说:“你好,我是沈疾川的远房哥哥,我想问一下,沈疾川今天是请假了吗?”
“沈疾川?”班主任说,“他请了长假,说是要照顾家人。”
“长假?从什么时候开始请的,请多久。”
“大概半个月前请的假,说要一直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
“你是沈疾川的远方哥哥?堂哥?表哥?唉,虽然这话不是我这个班主任该说的,也不合适,但我还得说一句,小川学习很好,天赋很好,是板上钉钉的TOP高校的苗子。你们要不找个别的亲戚,来帮他照看家里,一直这样,对一个即将高考的孩子来说,实在是拖累……”
“我从教这么多年,没见过小川这么孝顺的孩子,但孩子体谅家里,家里也该体谅孩子。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最后一搏了,别真叫拖累了。”
班主任还是记忆里的那样,面冷心慈。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无一不是替沈疾川的前程和未来考虑。
沈止坐在床里侧,未束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你们是亲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小川这孩子,会记心里一辈子的。小川他哥哥,你劝劝那孩子,让他快点回学校上课。”
“喂?”
“喂?小川他哥?”
沈止抬起头,下午时分,温暖的夕阳的光穿过窗户,照在他的瞳仁上。
漆黑的瞳仁被阳光染成了温柔的深棕色。
他抬手挡了一下,阳光穿过指缝,零星落在苍白的脸上,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笼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手背上的**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的淤青也几乎彻底消散,但仍有一些淤黄的边角。
就像是身躯内里的腐朽已经遮掩
不住蔓延到了皮肤上。
他笑了笑。
对班主任说:“很抱歉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责。您放心此后不会再有任何事耽误他小川很快就会回到学校正常上课了。”
电话挂断。
沈止打开**控后台画面里沈疾川一直在看手机咬着笔头的动作透露出些许焦躁。
大概是看他在卧室待了很久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呢?
担心他自残、自虐?
沈止离开卧室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见他出现画面里的沈疾川明显安分了下来。
沈止去了厨房他把沈疾川藏起来的刀找了出来。
沈止是知道沈疾川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把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藏起来的尤其是刀具。
之前有一次他想用刀切菜做饭这样沈疾川回来就不用着急忙慌的做饭了他们可以一起吃完小川还能睡会儿午觉。
当他发现刀具藏起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沈疾川这样做的原因。
他怕他病得浑噩的时候会用尖锐的东西伤害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沈止就放弃了他也怕沈疾川在学校看见他动刀会急的从学校请假出来。
于是他把刀放回原位安安分分的等沈疾川回来做饭。
但是这一次……
沈止翻出水果刀走到了客厅坐在地垫上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几下。
几乎是瞬间监控画面里的少年就有了反应他猛然起身坐着的凳子都碰一下歪倒然后极速上楼开门冲到客厅。
沈止在客厅的矮桌上切黄瓜。
咔哒。
咔哒。
刀刃和玻璃桌面轻碰
沈疾川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沈止的手腕将那水果刀放在旁边然后将沈止袖子撸了上去翻看检查。
发现没有伤口后他提着的心才倏然一松。
他额间是吓出来的细汗。
后怕和惊惧让沈疾川心跳怦然他眉间折痕深深语气控制不住的有些冲:“好好的为什么把刀找出来切黄瓜?”
沈止任由他握住手没什么反应。
沈疾川缓了片刻语气温和下来:“想吃东西了是不是?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把玻璃矮桌上的狼藉水渍收拾干净回厨房切了一盘水果放在矮桌上上面还贴心的插了牙签——
去了尖的。
沈止问他:“沈疾川,你是真的吗?
沈疾川不回答他,把厨房刀具藏得更严实了,甚至锁上了门。
不管沈止怎么朝他说话,他都不回答,表现得像是个幻觉。
所以前几天,沈疾川也是这样的?用了幻觉的身份,时不时上来看他一眼,照顾他,将他弄乱打碎的东西复原。
而他却以为那是真的幻觉。
那他装作快康复的样子,每天给放学回来的沈疾川展示出精神状态良好的一面,又是在做什么呢?
自觉戏演得很好,可以织成一场真实。
其实在看客眼里,漏洞百出,何其可笑,可悲。
沈疾川收拾完东西,站在旁边观察了他一会儿,见沈止平静的吃水果,略微放下心。
他没往楼下去了,就坐在餐厅,远远看着沈止。
沈止吃完,去卧室翻了许久,摸了个东西攥在掌心,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回到客厅闭眼休息。
一人假睡,一人守在餐厅静静注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快到了沈疾川平时放学的点。
沈止手机闹铃响了,他慢慢睁开眼。
沈疾川立马出门,约莫一分钟后,他背着书包重新打开门,语气昂扬喊道:
“沈哥!我放学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
沈止看着是手机备忘录里面记下的东西,和最后一句话:[晚上进来门的沈疾川是真的,不要再拖累他,变成他的累赘了,沈止。]
他轻轻攥住了掌心,藏在掌心用来削画笔的铁片刺勒进肉里,铁片不算太锋利,这种力道不至于出血,但疼痛却可以让那种似有若无的虚无感暂时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还是他心有执念,今日的症状要轻一些。
垂下的袖口遮住了他握拳的手,沈止迎了上去:“回来了。
沈疾川笑着说:“嗯,今天还蛮轻松的,老师只让做了题。
他将身上的书包放在玄关,弯腰换鞋。
一句冷淡疲倦的话传入耳中:“你真的去上学了吗,沈疾川。
沈疾川遽然顿住。
他心猛地往下一沉。
随后若无其事的抬头,对上了沈止这段时间难得清明的眼睛:“不然呢?当然是去了的。
沈止:“我给你班主任打过电话了,她说你请了长假。不要骗我了,小川。
“………
沈疾川:“沈哥,你
今天?”
沈止:“我现在是清醒的。”
沈疾川抿抿唇,装出来的昂扬模样慢慢消失。
他低声说:“我自愿的,我想照顾你。沈哥,你在这里就我一个朋友,我不照顾你,你……”
“我跟班主任说了,有考试我会回去的,在学校和在外面学习对我来说一点区别都没有,我可以保证我的成绩不退步。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完全没有必要,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更需要我。”
沈止:“可是我不这样觉得。”
从今天下午知道沈疾川为了他从学校请了长假之后,疲倦就像是潮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蔓延到他的心岸。
他用水果刀引沈疾川前来,又确认了这十几天的时间里,沈疾川会冒充幻觉来照顾他。
甚至担心他再做别的事,真的就这样受了他一下午,动也不动。
沈止觉得好笑。
时间回溯让他来到这里,他自以为是来改变沈疾川命运的,他在等待着那个犹如倒计时般的日子来临。
他想见证本该鲜血淋漓的那天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平平稳稳。
他想把沈疾川从沈家捞出来,不再被那群人拖累。
可事实是,到头来。
他成了沈疾川最大的拖累。
请长假?当年的柯朝兰有这个待遇吗?没有吧,因为沈疾川知道,沈家周围的邻居会帮忙照看柯朝兰。
而他沈止,是孤家寡人一个,在两人认了兄弟之后,所以理所当然的被沈疾川视为了责任。
沈止说:“我可以请护工,可以请人照看我,用得着你一个小孩子来照看我?在你眼里,我是个多没用的人?”
沈疾川:“可是沈哥,你发病的时候是排斥外人的!前两天,周叔上来给我送了他家的晚饭,你见了周叔,那天晚上你躲在柜子里一晚上,你记得吗?”
“万一请的护工让你更严重了怎么办,万一护工不安好心欺负你怎么办?”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你就愿意为了我牺牲?”
沈止:“我要是一直不好,你就一直打算一直这样守着我?”
沈疾川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他吐出一口气,放轻了声音,因为高声说话那听起来像是在吵架。
他安抚眼前的人:“不会一直不好的。”
沈止却打断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就是这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浑浑噩噩一辈子呢?你也要这样守着我
?”
沈疾川安静一会儿突然问了个很不相干的问题。
“沈哥你有多少存款?”
沈止:“问这个干什么。”
沈疾川:“卡在哪里密码可以告诉我吗?”
“沈疾川我现在不想跟你扯别的事。”
“这不是别的事”沈疾川说“我现在还没太多的挣钱能力起码这两年不这一年我要帮你肯定会花到你的钱。”
“衣食住行、医疗、心理诊所都需要很多钱这些我暂时没有办法负担得起。只要沈哥你现在的存款能撑过这一年我上了大学之后就可以打更多的工赚更多的钱。”
“……沈疾川”沈止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抓住沈疾川的衣领迫使少年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疾川却将视线垂下恍若未闻依旧语气平静的继续说:“日子一开始肯定会比较紧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可以赚很多很多钱我能养得了奶奶帮得了弟弟就也能再带一个你。”
沈止:“沈疾川!”
沈疾川置若罔闻:“到时候你没办法工作只能待在屋里也没关系我会装上监控时时刻刻看着你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不过就是应激后遗症而已肯定可以治好的。”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了许多。
看起来不是临时想的
沈止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要负担起我的一生?”
“你现在才十八岁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你知道你会有多累吗?你知道拖拽一个累赘的日子多么黯淡无光吗?你一辈子都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腰!”
沈疾川:“沈哥你不是累赘!”
刚才被揪着领子都无动于衷的少年声音陡然一高。
他盯着沈止的脸声音隐隐颤抖。
却还是忍着让语气平稳下来一字一顿道:“你不是累赘。”
“我不是累赘?”沈止注视着少年眼中打死都不改一句劝都听不进去的固执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沈疾川你真的好天真如果我们的相遇是个局那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我就已经把你框**我他妈可以赖上你一辈子趴在你身上吸一辈子血!”
“我才花了两个月要是有人花费更多时间来哄你骗你如果
不发现那是个骗局,你是不是会一辈子给人当狗耍!”
沈疾川:“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沈哥,你不用担心我被骗,我可以感受的出来。”
他脸上看不见一丝后悔和迟疑,他刚才说的每一条计划里,都做好了以后要照顾他守着他一生的准备。
“感受的出来?傻子,真心才是最难防备的。”
沈止松开他的衣领,慢慢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墙边,才像是有了支撑点一样。
算了,跟沈疾川争执没有意义。
他试图说服过去的自己也没有意义。
略显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
这期间,出租屋里的氛围一片死寂。
沈止声音变得疲惫沙哑:“你明天去正常上学,我准备搬走了,顺便找个人照顾我。总之……你不要来了,我们以后,手机联系。”
“不行。”
沈疾川想也不想地否决,“刚才说了,你请护工可能会更严重。我不走,我也不让你走。”
沈止:“小川,这是我租的房子,我是个自由人,你别无理取闹。”
沈疾川:“你没有开这间门的钥匙,沈哥。”
“……什么意思,你真想囚禁我?”沈止似嘲似讽,勾了勾唇,“想玩囚禁Play?”
沈疾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刚才脑海里一闪而逝的,就此把沈哥关起来不让他走的念头确实是这样的。
这很不该。
沈疾川走到沈止面前。
苍白病弱的青年倚靠着墙,大概是身体太虚弱,方才情绪激动起来,额间就出了一层细汗。
他有那么一刹,想伸手摸一摸沈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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