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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小说:

[三国]穿成名士之后

作者:

木枝雪

分类:

现代言情

琅琅之声传入耳中,让冯方有片刻的恍惚。

他分明是奉了天子的命令,过来抓人的。可边谌的话,竟让他动摇了片刻,不由分说地生出一种“自己既粗鲁又无理”的错觉。

再看其他人,各个衣容得体,端坐笔直,愈加显得他这个突然闯入的大老粗……格外地煞风景。

冯方短暂地驻足,手指微抖,将沾满血迹的长剑收入鞘中。

他拧着眉,虽觉得眼前的一切与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但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指教称不上,本将军今日来此,唯有一个目的——捉捕逆贼。”

说完这句话,冯方再次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坐着,对他刚才的话毫无反应。

连着两次威吓落空的冯方,终于开始怀疑自己获得的情报是否准确。

这些聚在小屋子里的人,真的在密谋造反吗?

他再次将视线转向最先开口的年轻人。

无他,只因对方的样貌着实出众,哪怕坐在众多容貌俊朗、气质卓然的名士之间,也尤为显眼。

“你是何人?”

冯方倒是想往执掌冀州的王芬身上猜,可年龄对不上。

边谌哪知道自己穿的是哪个角色,他只通过王芬等人的谈话,知道原主跟他一样姓边,被称作“记室”,旁的一概不知。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军今日的来意。”

边谌取过木案上的青铜盏,以极慢的速度转动,像是在欣赏杯盏内壁的花纹,

“将军既然是来‘捉捕逆贼’,直接捉了便是,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宣告’?若是打草惊蛇,惊走了逆贼,那该如何是好?”

王芬等人并不似冯方想的那般临危不惧,他们只是被边谌坐下前的淡定渲染,强迫自己放空了神色,心中仍然慌乱不已。

此刻,听到边谌不咸不淡的询问,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是啊,如果冯方手中已经有了他们谋逆的证据,何必两次宣告自己的来意,直接进屋,把他们绑了不就行了?

王芬能做到一州之长的位子,绝非愚笨之人。

他听到边谌那段先发制人、坦坦荡荡的询问,当即神色一肃:

“王某不才,好歹也是冀州的刺史。将军不问缘由,不出示敕书,就带着兵马,擅闯州郡长官的私宅,杀了州府内的诸多护卫——可有把朝纲、汉律放在眼里?”

冯方就是为了让王芬等人丧胆,在惊慌之中漏出破绽,方才来此一招。

没想到甫一照面,就被对面冷静的年轻人抓住关窍,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的诈唬之计。

冯方脸上挂不住,却只能顺水推舟,认了自己的冒犯:

“使君言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他并未褪下鞋履,单手压着佩剑,踏入屋内,走到几人身前。

想起身下压着的血迹,莽汉只觉得如坐针毡,难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动作极其细微,但还是被眼尖的冯方捕捉到了。

冯方顺势停在莽汉身侧,猛然转头,态度再次强硬了几分。

“今日之事,我自会入京,向圣上请罪。”

说着,他看向随他一同进屋的卫兵。

“搜。”

简短的一个字,听得王芬等人心神难定。

冯方就站在附近,凉恻恻地盯着几人。

小小一间居室,被翻了个底朝天。

竹箧倾倒,壁衣被划破,矮塌与桌案也被搬开。

士兵在屋里搜罗了半天,别说证物,连耗子都没捉到半只。

冯方皱眉,拿起漆案上的青铜盏,一股极淡的腥气涌入鼻腔:“这是何物?”

王芬等人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他们谨慎地觑向边谌,却见边谌神色如常,更似有几分走神。

听到王芬的询问,他坐姿未变,仰头而视,清亮的眸中闪过几分惊讶:

“将军竟不知这是何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冯方生出一股被人轻视,仿佛沦为乡野村夫的不适感。

冯方不由恼道:“这是青铜盏,本将岂会不知?”

边谌笑道:“既如此,将军何故多问?”

冯方只觉得好似有什么灵光,随着刚才短暂的怒意,被忘到了脑后。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和这个士人进行无意义的拉扯,偏头看向身边紧张得不成样的莽汉,盯着他愈来愈白,好似刷了一层米糊的脸色。

“你抖什么?”

原本微不可查的发抖,顿时变作了肉眼可见的颤栗。

莽汉心知自己漏了怯,唯恐死期将近,一个劲地想着开脱之语。

他以为边谌会继续兜底,为他打圆场,可他等了小半刻,都没等到边谌那道悠扬平和的声线。

眼见冯方不耐地按住剑柄,莽汉闭了闭眼,一滴汗水从他的鼻翼划下:

“我……我身子不适。”

王芬唯恐被冯方看出异常,当即出声“送客”:

“冯将军,你也看到了,我这屋子狭小,藏不了人。你想捉拿的逆贼,恐怕不在我这座破屋子里。将军还是赶紧去附近寻一寻,以免误了事,让贼子跑了。”

冯方脸色一沉。他想不管不顾地拿下几人,却又因着心中的顾虑,迟迟没有下令。

最终,扶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冯方大步走向门外,摇晃的剑身敲在细密的盔甲上,渐去渐远。

望着冯方离去的背影,王芬等人悄悄舒了口气,坐在最西边的莽汉更是举起袖子擦拭鼻翼的汗水,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边谌收紧袖中的手,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在冯方即将跨过门槛,离开室内的前一刻,他突然停住脚步。

“房中……为何有血腥之气?”

哪怕誓书已被兽血浸染,提前藏好,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王芬几人还是抑制不住地变了神色。

甲片摩挲的响动骤起,冯方转身折返,右手再次握住佩剑。

他停在大惊失色的莽汉面前,压眉冷喝:“起身!”

莽汉浑身发颤,却是稳稳地坐在原位,不愿挪开。

冯方多年来在洛阳横行,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他当即命令左膀右臂的两人,把莽汉架到一旁,低头看向底下的座位。

半新半旧的草席上,叠着几片看不清面貌的缣帛,缣帛上晕开大片血迹,殷红刺目,尚未干涸。

“这便是你们百般伪饰,想要私藏的东西?”

冯方眉毛倒竖,拾起那些缣帛,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悠悠的声嗓。

“那是痔血,将军可要小心,莫要沾上了。”

刚直起身的冯方差点闪了腰。他像是被黄蜂叮了一口,当即甩开那些染血的缣帛,脸色比真正痔疮发作的病人还要差。

“牝痔?”

牝痔是古代对某种出血性痔疮的称谓,缣帛上这些略显鲜艳的红,的确与痔疮出血颇为相似。

边谌面色平和,状若友善地“提醒”完冯方,清冽的目光转向莽汉,带着告诫与警示。

莽汉虽然遇事犯怂,到底也不是个迟钝的。

作为盟誓道具的兽血经过特殊处理,难以凝固。他刚才坐下的时候,臀部的衣料结结实实地和兽血接触,此刻与这些缣帛一样,一片狼藉。

莽汉作势一个踉跄,故意侧身,以一个恰当的角度,将身后的狼藉展露给冯方与士兵们看。

他掩着面,悲愤道:“某虽不才,好歹是冀州的游徼,将军何故如此羞辱于我!”

冯方:“……”

他放眼望去,竟真的在莽汉身后的某处衣料上看到一团血迹,登时脸色铁青,宛若便秘。

自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房内几人就多次目光交接、神色躲闪,分明是胆虚意怯,心中有鬼的表现。

他确信房中一定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即使不是谋反的铁证,也能让他抓住冀州刺史的把柄,借机捞一点好处,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哪知道,让这些名士极力掩盖的“秘密”,竟然是牝痔?

想起那物件的丑陋样貌,冯方喉中一堵,阵阵作呕。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擅闯私宅,恣意妄为地搜查,可难道……他能为了一个无法确定的猜测,命令州府的官员脱下衣袴,就为了检查对方是否长了痔疮?

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这个助军右校尉还要不要脸了?

冯方急匆匆地抱拳:“得罪了。”

他不肯去碰那些染血的缣帛,只让副将过去检查。

副将忍着恶心感,快速地检查了两遍,朝冯方摇头。

冯方心中不甘,又让边谌等人起身,检查他们身下的草席。

没有任何发现。

被架到高台上的冯方心中着恼,干脆撕开脸皮,不顾王芬这位刺史的冷喝,挨个询问边谌等人的身份、来意;找不出纰漏,又命令士兵们一一搜身,不放过任何一处能藏物的地方,俱一无所获。

想到自己差点把谋反的帛书藏在身上,王芬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为了掩饰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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