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
杨霁珉正和人聊天,被易祈这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打断,下意识皱眉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易祈撂下手里的笔,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很奇怪……”
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杨霁珉茫然地环顾四周一圈,愣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很正常啊?”
天气晴朗,微风习习,温度适宜,书声朗朗。
前排聊得热火朝天,角落在背诵古文,后排彼此狂抄作业,一切都和往常一般无二。
然而易祈摇头反驳:“不对不对……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看了眼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脑中灵光一闪,当即重重一拍桌子。
杨霁珉被他吓了一跳,刚要骂两句,就看见易祈一个猛地转头,指着身后两个空空如也的位置:“这俩人去哪儿了?”
“……”
“谢知跃?”杨霁珉怔愣一下,张张嘴,“迟到了吧?”
易祈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抵着下巴点点头:“很有道理。”
于是他又示意杨霁珉看另一边:“那傅闻听呢?”
“……”
易祈坚定不移:“我就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万一……”杨霁珉轻嘶一声,皱眉合理推测:“只是又请假了呢?去医院体检啥的?”
“他这学期请过假了吧。”易祈笃定道,”我记得他差不多一个月复查一次,这还没一个月呢。”
于是两人又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
“……”
僵持不下之际,走廊上咚咚咚震了两下,紧接着是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从楼梯口狂奔过来。
易祈和杨霁珉几乎是同时回头,眼睁睁看着两道人影从虚掩的后门一闪而过。
?
下一秒,谢知跃的脑袋从门缝里缓缓探了出来。
易祈:“……”
杨霁珉:“……”
他鬼鬼祟祟地伸进来半截头,小心翼翼地朝讲台上看了一眼,见没有老师,这才放心,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刚想把头收回去,余光不经意地一瞟,谢知跃就和角落里的两人对上视线。
六目相对。
谢知跃朝两人挑了挑眉。
“……”杨霁珉沉默两秒,“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表情看得我很火大。”
易祈:“……我也是。”
顾不上搭理两人,谢知跃原路把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后门摇摇晃晃地被推开一道足以通过一人的狭窄细缝,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上,左顾右盼地来回张望,像是在替什么人望风。
易祈和杨霁珉双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面无表情的傅闻听忽然从谢知跃背后走了出来。
易祈:“……”
杨霁珉:“……”
傅闻听目不斜视地走到座位边上,神态自若。谢知跃则紧跟在他身后,将书包重重砸在桌上,往后一靠坐回凳子上,长舒一口气。
将因为奔波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撩,他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傅闻听碎碎念道:“你看,我就说我运气好吧,这不刚刚好赶上……”
旁边的傅闻听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兴许是一路匆忙的缘故,他面色略显苍白,薄唇抿得死紧,比平常看着更冷冰冰了,一言不发地从书包里往外拿书。
两人后来足足拉扯了将近半小时才出门,赶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已经赶不上车。于是谢知跃说自己知道一条捷径,带着傅闻听一路长途跋涉,途中几次他试图走快点,转头就被谢知跃拽住不让动,硬说他身体不好,死活不让傅闻听跟着跑。
也亏运气好,不知道值班老师是不是碰巧去上了厕所,校门口空无一人,两人好歹才混进来,紧接着又是一路奔波。
想到早上的匆忙经历,傅闻听生闷气,傅闻听不想说话。
易祈看得一头雾水,迟疑片刻,纠结下还是先问了谢知跃:“你今天又睡过头了?”
“我这叫压轴出场。”谢知跃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把书包往桌上一推,声调上扬,“听没听过一句话,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
说着,他顺手将拉链一开,埋头在书包里翻了翻,摸到什么东西,动作忽然一顿。
谢知跃疑惑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从夹层里摸出两本一模一样的英语周报,仔细辨认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转头自然地将其中一份递给傅闻听:“噢,不小心被我收进去了。”
傅闻听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
见证全程的易祈和杨霁珉:“……”
沉默半晌,易祈怀疑自己的眼球是不是偷偷回家看青春文艺校园电影了,留他一个人来上学,否则怎么能看到这个画面。
虽然傅闻听还是平常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易祈总感觉二人间的气氛有一丝微妙的改变。
但即便他有满腹疑问想说,碍于傅闻听还在还在边上,他总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转头去喊谢知跃:“英语作业我写了一半,快抄完了,你等我抄完马上给你。”
谢知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异的笑容。
易祈眼睁睁看着他从座位上跳起来,迅速将怀里的作业逐一摊开在桌上,叉着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我写完了!”
?
易祈瞪大眼睛,震惊程度无异于刚刚看见谢知跃和傅闻听一起从教室外走进来,惊愕反问:“真的假的?”
他啪地一声放下笔就转过来,匆匆伸手去翻谢知跃的作业。
谢知跃大大方方地把课课练往他面前一推,故作惋惜:“唉,我还觉得作业有点少呢。”
傅闻听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趁易祈还没看过来,谢知跃连忙双手合十,虔诚地哀求他别拆穿自己。
傅闻听:“……”
傅闻听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回去了。
易祈没顾得上看两人的互动,满心满眼地沉浸在谢知跃这几份奇丑无比但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里。
他神情恍惚,盯着这几张像模像样的作业喃喃自语:“我天呢,连你都写完作业了,今天老马还不得穿高跟鞋来上课……”
老马是他们班的历史老师,年近五十,头发稀疏,神态慈祥,声音平和,讲课的声音使人昏昏欲睡。每次他一来上课,谢知跃就感觉是一颗成精的大安眠药在走上讲台。
当然,最重要的是,老马性别为男。
谢知跃觉得易祈在鄙视自己,试图为自己控诉反驳:“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天天不写作业的形象吗?”
易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谢知跃觉得这视线里包含了很多情绪,包括对他刚刚那句话的肯定,他决定假装看不到。
“……”
八中的早操通常都在第二节课间进行,每个年段的学生错峰做操,即高一周三周五早操,高二周二周四早操,周一全年段升旗。
换而言之,轮到各自年段不用做操的那天,第二节的课后就有将近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早上一路奔波赶得太匆忙,谢知跃和傅闻听都没来得及吃早餐,前者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咕地叫个不停,还没下课就迫不及待地戳了戳易祈,问他要不要一起共赴小卖部。
头两节是大安眠药精的历史课,他向来对学生在底下窸窸窣窣的动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纪律问题。易祈胆子也大了点,和谢知跃叽叽喳喳讨论两句,欣然应允和他同行。
于是谢知跃又凑到傅闻听边上压低声音,问他去不去,不负众望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谢知跃有些纳闷:“你连早餐都没吃,真不去买点啥?”
傅闻听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冷冰冰拒绝道:“不去。”
“那去校门边上看看?”谢知跃想了想,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我记得好像有卖饭团和鸡蛋汉堡之类的……”
傅闻听拒绝了这个解决方案。
努力回忆了一下校门口丰富的小摊,谢知跃苦思冥想许久,记起一个就报一个,偏偏无一例外都被傅闻听回绝。
傅闻听皱了皱眉,干脆利落地全部一口回绝道:“我都不想吃。”
谢知跃大惊,居然有人能拒绝早餐一条街的诱惑?
努力将以上选项全部排除,谢知跃甚至开始怀疑傅闻听每天早上是不是只喝露水,费解道:”那你平常都吃什么?”
傅闻听:“……三明治,煎蛋之类的。”
“每天都吃这些?面包夹鸡蛋?”谢知跃若有所思道,“鸡蛋汉堡也是面包夹鸡蛋。”
甚至还有酸菜补充膳食纤维。
“……”傅闻听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医生建议我最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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