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京大放假的时间比军校那边早，微生一放假便将被褥和一些细软行李搬到了小院这边。
京市的冬天有些冷，小院也有些冷清，但一个不喜欢小孩的人被打扰了一个学期后，可是非常享受这份冷清与安逸的。
微生不喜欢小孩，不喜欢小小的宿舍里挂满尿布。微生也不喜欢顽皮的小男孩跑来跑去，甚至是动自己的东西。更不想因为回避等原因每次换衣裳时都要在被窝里或是去冷飕飕的洗手间。
三岁的小孩已经开始记事了，冬天还好，但到了明天夏天甚至是之后的三年大学生涯…微生已经决定明年夏天的时候就搬出宿舍。
不止是因为自己宿舍有两个小孩，还因为整栋女生宿舍楼里还有不少陪妈妈读书的小孩。
这是时代的问题，微生理解，但却没办法全然接受。
而且对于一个有空间的人，独处也更方便些。
~
放假后，微生除了睡懒觉就是继续为助/奖学金和之后转专业读研努力。偶尔起早了，便会拿着买菜的布袋子去供销社等处买些年货。
她陆陆续续买了有十斤猪肉和两只鸡，一些副食，这些都切好分块存在空间的冰柜里。
容易存放的土豆，地瓜和白菜也买了一些。不过微生仍旧收拾了一回空间露台上的空花盆，种了些她爱吃的小青菜。
这日早起，微生给自己煮了碗面疙瘩汤做早饭，吃完便听见空间外有动静。出来后才发现敲院门的是程枫。
套上外套去开门，就见门外的程枫带了好些东西过来。
一个麻袋木柴，一麻袋大同煤块，还有一麻袋混装的土豆地瓜。
除了这三个麻袋，还有一个双肩包，一条鱼，一只鸡。
微生眨眨眼，再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向程枫。
她猜测这些东西都是带给她的，但她猜不到程枫为什么给她送这么多东西。
难道是跟宁晓敏一样，想用‘点心’还她的饭情？
你还别说，程枫真就是这么想的。
火车上一顿晚饭，上次一顿午饭，虽是自己做的，可饭菜都是微生花钱买的。
正好上次过来的时候，程枫便觉得微生这边的木柴和煤不多，肉眼估算了一回便觉得不够用。想着自己欠了微生两顿饭，便决定帮微生弄些木柴和煤。
那只鸡是给微生的年礼，鱼则是记得之前微生提过一嘴的‘水煮鱼’。他是今天晚上的火车，这会儿刚过中午，时间刚刚好做顿饭的。
微生喜欢正房东屋的大炕，时常会坐在那张大炕上看书。也因此，哪怕是呆在空间里的时间多一些，也会将地龙升起来。这会儿程枫突然登门，倒没让他看出什么来。
将人迎进来，又说了一会儿话，程枫便去厨房做鱼，微生则是琢磨着用什么给程枫做回礼。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最后微生趁着程枫在厨房做鱼的功夫，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花了1.4元买了一斤肉馅水饺，又花了些钱买了烤鸭。
水饺用铝饭盒装，烤鸭用店里的礼盒装。将这些东西都带回来后，微生又煮了五个鸡蛋放在另一个比较小的铝饭盒里。
铝饭盒里的吃食是给程枫路上吃的，烤鸭是给程枫的回礼。
对了，微生买了两只烤鸭，一只给程枫，一只留给自己吃。
……
程枫回山城了。从山城回京城的时候还特意给微生带了山城和蓉城的特产。
是的，就是山城。
蓉城确实是程枫的老家，但程家自程枫祖父那一辈就定居在山城。开了一家照相馆，日子过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然后六九年的时候，程家就因为客人的身份问题成了众矢之的。
为了保护程枫和他的哥哥姐姐，程母只得跟程父划清界线。离婚后，带着三个孩子搬去蓉城生活。
后来程枫的姐姐接了程母的班留在了蓉城。而程枫的哥哥为了留在城里，直接认了一位无儿无女的老伯做干亲，以养老送终的方式得了那位老伯的工作。所以最后家里那个下乡的名额就落到了程枫头上。
程父是七四年走的，程母是七五年去的，程枫是七六年下的乡。
父母在，兄弟姐妹是亲人。父母故，兄弟姐妹是亲戚。如今兄姐都已成家，与程枫也疏远了许多。虽然在知道程枫考上大学的时候，也替程枫高兴，但再多就没了。
于是祭拜完父母，程枫又在山城和蓉城那里处理了些私事，便买齐了特产坐火车回京城了。
京大是1月22放的寒假，军校那边则是二月一日放寒假，而返校日期却定在2月20那天。
对了，1979年的春节在2月17这天。
程枫下火车这天是2月18，可见这个年他都是在火车上过的。像之前那样，又在火车站等到了第一班公交，然后坐公交车来了微生这里。
将给微生带来的特产留下，然后微生又留程枫吃了顿饭。秉承着你送礼我还礼的原则，微生与程枫开启了一种有来有往的另类交友模式。
除了最开始的那次外，每次程枫来找微生都会提前买好菜，然后再去找微生。然后微生每次都要绞尽脑汁的给程枫准备回礼。
好在程枫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他们一个月也只会见一次。
不过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变。开始时，程枫只是给微生做顿饭，然后再与微生说会儿话便离开。后来程枫会将小院这边的杂事都挑起来，像是给小仓房铺瓷砖，清理地龙里的柴灰，检修电路，接上下水管，建檐廊……
对了，微生一个月有四天假期，其中一天要去天津，剩下的两天她也未必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小院这边。
一是手里一有点闲钱，微生就会去买房。二是微生也会跟周莹或是其他同学逛逛街什么的。
所以即便程枫有时间，差不多也是一个月见一次面的节奏。
但不得不说的是，微生还挺享受这种见面频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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