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很快又热闹起来。
沉檀看着络绎不绝的消息，扭头看了看正沉迷修炼的陶今越，默默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高二一班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是谁的，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害怕，有人难过。
他们只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人，骤然看到朝夕相处的同学以这样惨烈的模样死去，实在难以接受。
群里的管理员很快地撤回了照片，接着，班长宋扶光在群里说话了。
【今天学校爆炸了吗？】（45）
扶光：我和乐阳已经报警了，校长也把现场封锁起来了。
扶光：照片不要外传。
扶光：陶陶肯定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谈资。
乐阳就是最开始发图片的那个学生，她和宋扶光约了今天早上提前到校学习。
乐阳家境不错但数学不好，宋扶光成绩好却家境贫寒，所以乐阳有意找宋扶光给她辅导功课。
谁知道刚到校，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宋扶光收起手机，看着被围起来的现场和越来越多的人，关上了手机。
她藏在桂花树后，用力地闭上眼，将想要流下的眼泪压下。
在宋扶光身边，乐阳还在群里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的飞快，然而刚刚还算平静的女孩儿，忽然就渐渐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到手机上。
乐阳终于忍不住了，在刚刚发现陶今越尸体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却再也绷不住眼泪，伏在宋扶光肩膀上哭了起来。
明明昨天放学前，陶今越还给她讲了一道压轴题，离校的时候还冲她点了点头。
乐阳和陶今越关系平常，但是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冷淡漂亮、优秀努力又从来不会嘲笑她的同学。
这时候，班主任宋朝阳也来了。
校长指了指那边的两个女生，老宋点点头，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乐阳的肩膀，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家吧，这里交给大人就够了。”
宋扶光听到自家老班的声音，睁开了眼：“老宋，那……是陶陶吗？”
她又向班主任确认。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比如这只是一个和陶今越长得一样，穿的衣服也一样的其他同学？
宋朝阳安抚地看着宋扶光，他也感到悲痛，但眼前的两个孩子心理健康也需要关注：“你们先回去休息，警察会过来确认的，回去后找些事情做，不要独处和睡觉。”
“你们是第一个发现的，一会儿可能还要联系你们提供线索。”
宋扶光看了下眼睛肿成桃核的乐阳，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昨天傍晚看到的事情，眼中划过思索，随即又转向坚定。
她不会让陶陶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如陶今越所料，学校果然放假了。
虽然没说哪天到校，反正今天是不用了。
沉檀非常爽快地把作业扔到了一边，去冰箱摸出一堆零食，坐在床上打起了游戏。
他注意到陶今越周身竟然已经吸引到了淡淡的“气”，有些感慨。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他要道心破碎了怎么办——
很戏精地做出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后，沉檀在选择去客厅和戴耳机之间选择了戴耳机，一边注意着陶今越情况一边开了局匹配。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沉檀今天状态不好，开局六分钟就0-4了，他趁着死亡倒计时不停地切出去看群消息。
班群消息格外灵通，警察到学校了，陶今越父母也到学校了……
警方确认尸体就是陶今越的了。
沉檀越看越烦，游戏也打不下去了，在水晶爆炸后果断息屏。
少年呆呆地看着陶今越精致又漂亮的眉眼，他不敢打搅她，也不敢开口去问。
两人的契约就横在他的脑海中，隔着那扇“门”，沉檀隐约能感觉到陶今越情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沉檀盯着陶今越看了很久，中午去客厅煮了个泡面，吃完又回到了卧室。
再回来时，他搬了个小板凳，坐的靠陶今越更近了点，但也没有往飘窗剩余的空位上坐。
沉檀抱着家中为数不多的功法典籍，给陶今越翻找她能学习的法术。
昨夜暴雨，今日夕阳便格外绚烂。
橙黄天光透过窗户，穿过少女半透明的侧脸。
沉檀时不时就从书里抬起头，盯着陶今越看一会儿。
忽然，周围的“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沉檀屏着呼吸，看着陶今越身上气势猛地一变，慢慢睁开了眼。
她引气入体成功了，突破了炼气一层。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在短短十个小时里。
“沉檀，你说你用了一个月？”
陶今越笑吟吟地凑近他呆愣的脸，从昨日开始就一直阴郁的眉眼终于有了笑意。
少年慌了神，他脸色微红，结结巴巴地嘟囔着，身体往后仰：“你别靠这么近，就算变成鬼了也不行！”
“再说了，现在灵气复苏了，灵气和幽冥之气都这么浓郁，你比我快一点点很正常的。”
“好吧，我比你快亿点点本来就很正常。”陶今越仰着下巴理所当然地哼了一下，又正色问道，“你说了两次灵气复苏了，这是怎么回事。”
“哦哦，同桌你以前是普通人不清楚。”
“前几年一些修仙世家和灵管局就有预言，在今年惊蛰日后，灵气浓度会猛地提升几十倍。”
“你那天被那么多鬼追杀，除了你自己本身特殊外，也有灵气复苏，百鬼夜行的原因。”
“那你呢？”
陶今越忍不住问道。
沉檀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垂下眼：“沉家本来就是有古老传承的修仙世家，只是外界不清楚而已。”
难怪陶天尧总逼着她讨好沉衡，明明沉家家产并没比陶家好多少。
看来他是知道沉家一些内情。
陶今越若有所思。
过了会儿，沉檀又试探道：“你的尸体被发现了。”
陶今越停了一瞬，随后笑着问道：“是不是放假了？”
“大小姐料事如神啊。”
她没理沉檀浮夸的表情，被他手上的书吸引了注意，凑上去看。
陶今越的脸庞离沉檀很近，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偷偷用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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