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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入忆

小说:

靠哭也能当皇后?

作者:

堇十五

分类:

穿越架空

船顺了风,便能自发而往;记忆有了锚点,也易一并带出。

常度由符家出事想到了“礼议之争”,又由“礼议之争”想到了安泽康旧党在建宁八年组织引导的关于“非真龙”的谣谚案。

同样的,那时候常度也还未出生。但为绝谣言再议,此案在宫中禁了言。

直到建宁十九年,他才在《承天诏狱牍》那本当年由建宁帝钦命礼议新贵何佑汇编的、昭示天下的、以平息地方流言的、含盖了从发案到结束所有案件细节的书籍中,了解到此案涉事人员的数量竟与当初“刺杀案”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书中罗列出的罪臣之名,就有数十页之多。

如:张相、毛淮、裴枞琼……

好似,也还有个姓符的。

意识到这点,常度大惊后又大喜,好比是盲人摸出了象。

“叫什么来着……”他喃喃自语,记忆卡了壳。

见他思索有困,席箐开口欲帮。然而声儿还没飘出,常度的大巴掌便盖上了他的嘴。

“我自己想!”他瞪眼。

越是这种临门一脚的时候越要他自己来,不然就如行百里者半九十,登高山者坠悬崖,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而常度用来想起的办法,是身临其境。

他闭上眼,潜入记忆,回到那时、那刻、那场景。

耳边的声音静了。既而,又起水流珮鸣。有风习来,清冷幽香。顺涧而行,望眼是万树梨花。

是了,他们当时所在之处便是这梨花坞。

那年开春,建宁帝生母董太后无意弄断了她最心爱的赤玉手串,也弄丢了那颗用以记数的最重要的母珠。

且因此物是滇南进献的宝物,其十八子用料,皆为柿子红玛瑙。满色满肉,无杂无裂,是为极罕见之珍品。

后来打听到,那边寒昭寺里的某位高僧,曾在给这串念珠开光持咒时得了块同石所出的余料。

只是可惜,其人行踪不定,是个惯爱闲云野鹤的主。

补珠一事,难上加难。

匠人们犯了愁,哀叹连连。然而那些受了“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1]熏陶的京中少年们,却是欢忭鼓舞。

意气的他们,自发来了场比试,看谁能最先寻到那高僧,赶在董太后的寿诞前献上赤玉为贺礼。

束发时期的顾懋也参与了。

而这处梨花坞,便是他出宫南下时偶闻梵呗穿空,乘兴追音后而误入的。

常度循着记忆,渡河,过林,进了那座黄墙灰瓦的老庙。

再寻到那时住的禅房。

推开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击石,敲瓦,捶芭蕉。

顾懋半卧在窗边木榻,伴着雨声,翻阅着手里那卷旧书。

听见动静,他转眸:“又去哪儿玩了水?”

“空潭那边!”

门边小童眼里闪出光:“癞和尚说那潭里曾盘了条老龙,因日夜听禅师讲经,生了佛心。”

顾懋:“怎知它生了佛心?”

“说是它听老禅师想建寺,于是让出了自己的潭宅,一.夜间给吸水填成了平地。”

顾懋低头笑了下,又问他:“那为何如今仍有水有潭?”

小童卡了壳,挠着头。

那癫和尚未说。

他不知该作何而答,憋着思索了半晌,最后试探着回——

“所以才叫它‘空潭’?”

空,无物。

非形而意也。

顾懋大笑,调侃其也要生了佛心。

小童不解,只跟着呵呵地乐。

顾懋见他冷得哆嗦,又为其添了杯热茶,与之招手。

常度就这样在门边看着,看着那小童从他身体里钻出,一蹦一跳地跃到了顾懋跟前。

两人就着那旧书,一个教字,一个认字,吵吵闹闹地读完了整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这读字的声音也渐远了。

常度眼眸清明,慌里慌张地去寻脑中的影。

也是在窗边,也是在榻上,他捉住了那抹半卧的人。

与记忆中的,交合重叠。

只是,由锦红变成了燕青。

许多人都忘了,其实顾懋最爱的色,是红。

红,以白入于赤,为间色,非正也。按顾懋的说法,赤太烈,见血;白太寡,死气。两者相撞,最为佳。

况且大臣们不是常议他,巡狱阅案,近墨易染,多身心不正。他这不正的人穿这不正的色,甚是相配。

但常度清楚,巡狱阅案不过是他窥视世间的方式。而顾懋喜欢的红,也是白鲤头上的那点红。

据称,鲤鱼三月渡龙门,得渡为龙,不得则褪鳞点额而返。

世人大多都望能鱼跃龙门,可他知晓,顾懋只想做条凡鱼,能忘事无忧,能游海自在。

就如那次寻玉南下,旁人都为搏董太后一笑,谋个好前程。只有十六岁的他,出京只是为出京,南下也只是为南下。

随心所欲,纵.情天地。

不像此之前,他被圈在宫里,只能看那人造山、人造水。也不像此之后,入了乌衣卫,虽不再被圈着了,但每次出去,也都只为了差事。

莫名地,常度泛了鼻酸,想起了从前跟着顾懋学来的那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梨花坞的梨花还能再开,但顾懋,却已回不到那年春季。就如那红衣,他也不再着,改为去穿了那能藏血的玄青。

况且,常度想,就算将来某日他们真能重回故地,那也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2]

耳边的雨声又起,在常度心里下了个滂沱。

“如何,可是记起了?”

席箐没眼见,煞了情绪。

常度又溯了一遍那本他与顾懋在禅房共读的、上个房客留下的《承天诏狱牍》。

“是符钺。”他答:“符太后堂兄之子。”

“嗯。”席箐接上:“他还有一胞姐,名铃,嫁了武威侯卫家。”

也因着嫁了卫家,建宁三年的那场刺杀案,其公父卫围邡为姐俩削爵请柬,才得以保全了他们性命,一家人还邸出京。

可符家人就是符家人。

符钺改不了姓氏,自然也没能摆脱符家的命运。

他逃过了建宁三年,但在建宁八年的谣谚案,他依然入狱身死。

至此,符家满门,除了幽禁宫中的符太后,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位远离了京城纷争,藏踪匿迹的符铃了。

“我还道她早已客死他乡,没想竟是住进了这同化城里。”

席箐的话,常度没去接。他又拿起窥筒,朝对面看了过去。

一来,是为遮自己泛红的眼;二呢,他先前走马观花,也实在没记住卫勋的貌。

然而瞧了许久,常度才发现那位置上站的,换了人。

同是穿了件素衣,但现在那个,头上却绾着挽髻。

是位姑娘?

常度眼睛睁大,揉了揉,与窥筒怼得更近了些。

细看认出后,他更是连嘴也睁了。

“林家娘子?”他愕然。

席箐没听清:“谁?”

常度:“就是在客栈被我一道绑来的那位。”

席箐看去,还在琢磨那姑娘怎就被他改了姓。这边常度却已嘟囔出了没能细瞧到卫勋的迁怒。

“这大冷天的,她瞎跑个什么劲。”

可这怎么能是瞎跑。

徽音来,也是为了交付之前的薄荷承诺。当初顾懋给她的地址,就是这养济院。

常度自也是瞧见了那些挑薄荷叶的脚夫,闭了嘴,收了声,也生了些愧。

上次生出这情绪,他也是因了徽音。在入城那日的马车里。

还得追究回客栈绑人。

那次绳绑徽音,常度主要也是因了冲动。

他在顾懋身边待得最久,也最是知道薄荷膏的重要。可就是这重要的薄荷膏,徽音在得了之后,竟然胡乱分与了旁人。

一边脑中盘旋着顾懋夜里的辗转反侧,一边眼前见着的是徽音与小二的欢声笑颜。

两方一对比,他自是激出了怨怼。

加上徽音前边的投机要粮,常度对她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即便知道她与“囊袋嫁祸”无关,他还是将她一道绑了,想叫她也吃吃苦头。

只是这苦头,常度没想自己竟也陪着一块儿吃了。

要说起来,也怪那送柿饼的小子。

谁让他嘴上没个把门,也不管旁人愿不愿听,一上车见着顾懋案前那罐从小二怀里搜出的木盒,便叽叽喳喳地倒出所有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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